出乎豆傑的意料,夜青木選擇了拒絕。
“為什麼?”
豆傑很想知道原因。
“我不知道怎麼破解幻術。”
“那也沒事,你若答應,我還是可以幫你擺平雨家的事,榮華富貴,你想要,也都有。”
夜青木還是搖了搖頭,緩緩的說道,“夜青木,不能消失。”
“為什麼?”
“你不懂。”
夜青木搖了搖頭。
三人都陷入一度的沉默中。
“他不在,要殺我,單是你一個人,怕是還不夠。”
青年走後,夜青木淡淡的說道。
豆傑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釋然。
“不錯,皇上的意思是,如果不能招降你,就必須殺了你!你的存在已經嚴重影響到玄武城的穩定。”
“動手吧。”
坦白說,夜青木對豆傑的印象不錯,但是這不能改變夜青木的決定。
“夜青木真的不能消失嗎?”
豆傑還是不打算放棄這個難得的人才。
飲血無聲入手,夜青木用行動來回答豆傑的話。
嘆息了一聲,長劍在手,豆傑身上的氣勢驟然一變。
如果說之前的豆傑和氣近人的話,現在就是一把凌厲無比的利劍。
長劍入手,一道劍氣率先飛向夜青木。
夜青木瞳孔微縮,飲血同樣迎了上去。
大戰,一觸即發。
巷子外的明帥密切的注視著周圍的環境,對於師父的身手,明帥是絲毫不擔心的,唯一要提防的就是夜青木有沒有同夥,還有雨加的人。
只要看好周圍的環境,一切就沒有問題。
“轟隆隆!”
“咔嚓!”
“嘩啦啦!”
一道閃電劃過天際,接著便是傾盆大雨。
巷子裡的兩人打得難捨難分,豆傑心裡越打越是驚訝。
原來在巷子裡所看到的夜青木,實力竟然還有所保留。
兩人交手的速度實在太快,外面看去只能看到兩道光團在移動。
兩人身邊三米範圍以內,沒有一滴雨水能落在兩人身上。
刀光劍影交錯產生的氣場,竟然將雨水阻擋在外。
“咔嚓!”
夜青木和豆傑手中的長劍同時斷成兩截,兩人都不禁一愣。
夜青木瞬間回過神來,一拳朝豆傑的胸口打去。
豆傑也是一拳對準葉青木的胸口。
“噗!”
“噗!”
兩聲悶哼幾乎同時響起,夜青木的身體被打飛老遠,跌在一處積滿雨水的低窪處,沒了動靜。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豆傑伸手擦去嘴邊的血跡。
“我又不是要你的命,只是讓你消失一段時間,有必要這麼拼命嗎?你大爺的……”
深吸了幾口氣,感覺到臟腑都快被打得移位了,豆傑忍不住想破口大罵。
“總算是條漢子,死在這裡,終是不好。”
搖了搖頭,豆傑緩緩的朝葉青木走去。
在豆傑伸手想抱起夜青木身體的時候,夜青木忽然動了。
又是一拳朝豆傑胸口打去。
豆傑大驚,來不及思考,雙手探出,身體
微微一側。
“噗!”
這一拳,可是夜青木用盡全力打出的一拳。
即便是豆傑巔峰的時候硬接,怕也是比較困難。
豆傑只覺得雙手發麻,徹底的失去了知覺,夜青木手上的巨力還是沒有被徹底化解,依舊落在了豆傑的胸口上,將他打飛了出去。
打出這一拳,夜青木也再沒了力氣,跌倒在地。
“咳咳……咳咳……”
咳出幾口鮮血,豆傑才微微緩和過來。
本想好好安葬夜青木的屍體,卻沒想到最後竟然被打到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許久,兩人忽然看著對方,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
“咳咳……你怎麼沒死?”
躺在地上的豆傑問道。
豆傑自信剛才打夜青木的那一拳,足以要了夜青木的性命,夜青木那麼久沒有動靜,也讓豆傑堅定自己的判斷。
“不是,我的心臟在右邊,加上這塊玉救了我。”
豆傑過來想好好安葬自己屍體,這是夜青木沒有想到的。
拋開敵對的關係來說,或許兩人能成為至交。
說著,夜青木取出胸前的玉佩。
那是在武鬥場無意間從一個殺手身上得到的,通體黃褐色,隱約可以看到玉中一條蛇纏繞在一隻烏龜身上。
“哈哈哈哈……咳咳……哈哈……”
看到夜青木拿出玉佩的同時,豆傑的瞳孔猛縮,忽然放聲大笑,即便是牽動了傷口,還是大笑不已。
“夜青木,你知道你手裡的這塊玉叫什麼名字嗎?”
豆傑停住笑聲,認真的問道。
夜青木搖了搖頭,將自己在武鬥場得到這塊玉的情況說了一遍。
“這一塊便是玄武神玉!得四神玉者,得天下!”明帥認真的說道,“其實除了元公寶庫的寶藏之外,玄武神玉還有一個只有少數人才知道的作用,就是能看穿幻術,不受幻術的影響。”
難怪自己當時猛然清醒,原來都是因為這塊玄武神玉。
明家和雨家一直苦苦尋找的玄武神玉,想不到竟然在夜青木的手裡。
“能幫我一個忙嗎?”葉青木緩緩的問道。
“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救出西門若溪。”
看著豆傑的眼神,夜青木認真的說道。
西門若溪?
雨六少前幾年新納的一個小妾。
豆傑的腦海裡迅速閃過西門若溪的資料。
“我不會讓明家明著和雨家作對,半個月後,青龍國龍榜的殺手就會來到這裡,雨家的重要人物都會面臨刺殺,到時雨家會亂成一團,只要你出手,混亂中救一個人不難。”
雨家發出聚魂令的同時,夜青木也有了對策,花光自己這六年來的所有積蓄,聘請龍榜的殺手前來刺殺。
畢竟夜青木一個人雖然厲害,但是也還是會受傷。
雨黎一戰,夜青木中了追魂釘,實力便受到了影響。
六年前,為了西門若溪,夜青木不惜拼命賺錢;六年後,還是為了西門若溪,不惜散盡億萬家財。
到頭來,什麼都沒有得到。
或許,有的只是彼此間那份看不見、摸不著的思念和守望。
有時,思念也是一
種幸福。
“你身上一定有很多故事。”
豆傑忽然說道。
夜青木的眼裡流露出一抹溫柔,緩緩的說道,“那年,我們出生在一個窮苦村莊……”
故事沒有太多的驚心動魄,更多的是平淡和繁瑣,以及一對相愛戀人相愛卻不能相守的無力嘆息。
豆傑靜靜的聽著。
兩人一個說,一個聽,彷彿像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般,很難想象剛才兩人還打得你死我活。
聽完夜青木和西門若溪的故事,豆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他終於明白夜青木為什麼要與雨家為敵,冷血無情的屠戮各個幫派,為的就是在眾人心目中留下一個魔鬼殺神的印象,只有這樣,對雨家才具有足夠的威懾力,讓他們不敢對西門若溪有什麼小動作,否則很可能會引起夜青木的視死反撲。
他也終於明白夜青木為什麼不能消失,要執著的活著。
因為只有這樣,西門若溪才能平安的生活下去。
活著,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一個可憐又可愛的女人。
痴情的男人,為了一份不可能得到的愛,這麼做,值得嗎?
“你有沒有想過,雨家為什麼沒有殺西門若溪?”不待夜青木思考,豆傑繼續說了下去,“那是因為你還沒有讓雨家元氣大傷,一旦讓雨家傷筋動骨,西門若溪必死無疑。你這麼做,不是愛她,而是害她。她的決定是對的,跟你走了,你們就一輩子活在被人追殺的日子當中,或許你們兩個都不怕死,但是她不能不為木憶著想,畢竟她還是個孩子。”
“所以我要殺了雨穆,這樣若溪才能得到解脫。”
“沒用的,殺了一個雨穆,會有另一個雨穆,你阻止不了整個雨家,束縛西門若溪的,不是雨穆,而是整個雨家。”
“那我就殺光整個雨家。”
咬了咬牙,夜青木狠狠地說道。
“明家是不會讓你這麼做的,你的存在已經嚴重影響到我明家的復興計劃。”頓了頓,明帥繼續說道,“而且你也不能滅了雨家,現在的雨家還沒到傷筋動骨的地步,所以出於對你的敬畏會顧忌一二,一旦你觸到他們的底線,他們是會狗急跳牆的。”
明帥的勸告如同當頭棒喝,夜青木猛然清醒過來。
一心以為只要滅了雨家,西門若溪就能過得好,可是真的惹急了雨家,雨家一定會先拿西門若溪母女開刀的。
“那若溪怎麼辦?難道就這樣讓她在雨家受苦?”
這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如今卻低著頭不知所措。
“雖然日子苦一點,但是至少她還能活下去,我敢保證,這次你請來的殺手一動手,雨家會毫不猶豫的以西門若溪為誘餌引你出來,一網打盡。”
沒有誰比豆傑更清楚箭家人做事的風格,就像沒有人比豆傑更加清楚幻術的可怕。
這麼多年來一直忍辱負重,就是因為沒有找到玄武神玉,否則,憑著豆傑的武功,對付幻幽九老,各個擊破,綽綽有餘。
“若你繼續一意孤行,西門若溪只會被你害死,你放手,雖然她的日子苦一點,但是至少還能活下去。聽我一句勸,離開這裡。”
豆傑認真的說道。
“你是個好人,能不能幫我做最後一件事?”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