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外界神玄師之間的相互劫掠,蕭傲並不以為意。
一路疾行,儘量的避免了與人發生衝突的可能後,他終於來到無淵峽谷邊緣地帶。
他剛剛到達無淵峽谷邊緣,尚不曾離開峽谷,忽然間,自他身後,傳來一陣急促且來勢洶洶的腳步聲。
迅速回頭,蕭傲一眼就看到,這群人多勢眾的來客,居然也是與他同一日進入無淵峽谷的唐軒以及一干屬下。
一行人中,除去唐軒之外,其他人身後的背囊盡皆鼓脹。
發覺唐軒此行進入無淵峽谷,收穫很是不凡,蕭傲不禁在心底感慨不止。
唐軒的實力,本就比他強上不少,這一點毋庸置疑。然而,蕭傲心底卻是明白,唐軒之所以深入無淵峽谷一次,就會有如此多的收穫,也與他身前身後那些實力強勁的神玄師,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不想讓唐軒看到現如今的自己,蕭傲並沒有繼續行進,而是身形一轉,繞進一側的密林內裡。
幾乎在他剛剛深入密林,藏妥身形的時候,唐軒等人來到峽谷入口附近。
與往昔一樣,即便是在焚天城之外的地域,唐軒身上仍然帶著一股濃濃的高高在上氣息。
望著趾高氣昂,驕傲到不可一世的唐軒,蕭傲暗地裡再一次握緊拳頭,告誡自己一定要努力,爭取有朝一日,超越唐軒,也做一回真正的人上人。
唐軒離去之後,自峽谷深處又走出一男一女。
這兩個人,正是受到爆炸波及,變得尤為狼狽的白山與白蓮。原本白山與白蓮,是打算多在無淵峽谷內劫掠一番,滿足一己私慾的。只不過二人的運氣似乎並不怎麼好,先是遇到了一群三 級元獸磅礴鹿,無法敵對,被逼入死角,而後又在磅礴鹿離去後,遇到了唐軒以及一干手下。
就像是唐府在焚天城高高在上的地位一樣,白家也是青焱城內首屈一指的超級家族。
不過與唐府相比,僅有一名黃元境高階強者的白家,在實力以及勢力上卻要比唐府稍遜一籌。
當白山與唐軒遭遇之後,未等做出躲避,就被唐軒羞辱一番,並且被唐軒出手打傷了肺腑。
肺腑受創,這令白山再沒有了繼續逗留在無淵峽谷的想法。
他偕同白蓮準備離開無淵峽谷,可誰曾想來到峽谷外圍之地,卻當巧不巧的再次遇到唐軒,這才使得二人瑟縮在一處密林內,直至唐軒離開無淵峽谷,這才躡手躡腳的離去。
“唐軒,你真的以為自己拜宗元為師,就可以囂張跋扈,為所欲為了麼?”生性睚眥必報的白山,望著唐軒一干人等的背影,眼中噴射著無窮的憤怒火焰。
雖然心底充滿了對於唐軒濃濃的不滿,但是在處於劣勢的情況下,白山卻不敢再去招惹唐軒,只是帶著白蓮快速向無淵峽谷外圍走去。
白山與白蓮離開無淵峽谷後,蕭傲這才自密林內裡走出。
望著唐軒,白山兩撥人的背影,蕭傲稍作沉吟,沒有跟隨唐
軒向焚天城方向行進,而是跟隨在白山等人身後。
蕭傲能料到,唐軒一定打算回焚天城。而他為了避免再一次與唐軒相遇,為自己引來麻煩,他甘願繞路而行。
前方道路之上,兩個女人一名少年組成的隊伍,正悠閒的向遠處行走。
還未等走出多遠,忽然間,回頭眺望的少年,一眼就看到了狼狽不堪的白山與白蓮。
“我們身後那兩個人,是白山與白蓮?”叫做小寧的少年,滿面的難以置信之色。
聽聞少年如此一說,緩步前行的白芙與百合,盡皆回過頭。
“呀!”百合看清楚身後人影,不禁捂嘴發出一聲驚呼。
即便是她也不曾想到,白山與白蓮居然也會來到無淵峽谷,而且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與模樣。
“那白山乃是白家長子嫡孫,素來受族長喜愛,據說他每次外出,族內都會派出玄乾境強者保護,怎麼會隻身一人來此?”白芙望著白山與白蓮,眼中滿是驚訝之色。
事到如今,看著白山與白蓮形單影隻的模樣,她能確認二人必定是在無淵峽谷內遭受到一些常人無法想象的磨難。
白芙三人注意到白山與白蓮,白山自然也注意到白芙等人。
對於同為白家子弟的白芙,白山還不覺得什麼。可素來以欺壓白芙為樂的白蓮,看到白芙毫髮無傷的模樣,卻不禁勃然大怒。
“白芙,誰讓你私自進入無淵峽谷的?”白蓮說這話,儼然將無淵峽谷當成了私人的領地。
望著來勢洶洶,怒氣匆匆的白蓮,白芙眼中本能的顯露出一絲畏懼之色。
白芙剛要開口解釋,叫做小寧的少年,卻瞪起眼。
“怎麼,你白大小姐能來無淵峽谷,我和白芙姐姐就不能來到此地麼?什麼時候無淵峽谷也成為白大小姐的私人禁地了,要是這裡也是你的私人地盤,那你為何不阻止其他人進入此地?”
少年的一番激烈挖苦與諷刺,令白蓮臉上籠罩了一層冰冷的煞氣。
冷冷的望著少年以及白芙,白蓮冷哼著說道:“小雜種,我們白家嫡系說話,哪有你這旁支之人說話的份。”
“白寧,別說我沒提醒你,你們家這一系的旁支,能留存到現在並不容易。千萬別因為你的過失,反倒是讓你以及家人受到連累。”
白蓮的話語,令白寧面色青一陣白一陣。他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白芙伸手攔住。
望著面色冰冷如霜的白山,以及神情間滿是不屑與鄙夷之色的白蓮,白芙施了一禮,客氣說道:“山哥,大姐,小妹不知道你們也來到無淵峽谷,沒能事先與你們打招呼,這是小妹的錯。”
“山哥,大姐,若是無事的話,小妹就先回白府了。”說著,白芙轉身就要離去。
可就在她剛一轉身之際,忽然間,白蓮縱身一躍,擋在她的面前。
“白芙,你這個賤人所生的孽種,有什麼資格管我叫姐姐。既然今天讓我在此地遇到
你,那我就要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我得罪你了麼?”白芙望著滿面怨毒之色的白蓮,詢問道。
望著一臉無辜模樣,楚楚可憐的白芙,白蓮惡毒一笑,說道:“怎麼,真以為仗著父親的照顧,你就可以與我叫板了麼?”
“山哥,此地距離我們青焱城有數百里,更是人跡罕至。你覺得我們在此地將這幾個不知道天高地厚小畜生料理了,你看如何?”白蓮神色猙獰的說道。
白蓮的詢問,令白山蹙起眉頭。
左右四顧,見周遭並未有任何人跡,白山緊皺的眉頭這才舒展。
說實話,白山和白蓮一樣,也是與白芙同父異母的兄妹。只不過由於白芙母親乃是婢女出身,是以出身正統的白山,也從未將白芙當成妹妹對待。
一想到白蓮所說此刻殺死白芙,的確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白山心底也孕生出無窮盡的殺機。
只不過與白蓮想法相悖的是,白山並不覺得殺死白芙後,這件事情就算是結束。他要殺死白芙,同時也要將白芙的母親驅逐出去,將那個卑賤婢女出身的死女人徹底打回原形,老死街頭。
想到這一切,白山俊逸的面龐間浮現出一絲歹毒之色。
“白寧,白芙,今日 你們遇到我們二人,也只能自怨倒黴了。你們記得,下輩子投胎做人一定要聰明些,那些不該惹的人,千萬不要去招惹。”
白山話音落下,忽然間,僵立不動的他,身影一個縱躍,來至白寧近前。
五指簸張,呈鷹爪形狀。他的手猛然一伸,死死的扣在白寧的咽喉之上。
雖然白寧也是天竅境巔峰神玄師,但是在面對白山這種地靈境巔峰,足足高出他一重大境界的強者,卻是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眼睜睜的,白山感覺到自己的身軀被一寸寸的抬離地面,甚至他能聽到喉嚨在白山擠捏之下,發出的筋骨碰撞之聲。
“放開小寧!”眼見著白山殺機畢露,白芙內心驚駭無匹的同時,心底也升騰起無邊的怒意。
她平時受人打壓也好,被人稱作雜種也罷,這些她都能忍受。可是她卻怎麼也沒有料到,她越是退步忍讓,那些欺壓她的人反倒越是變本加厲,甚至已經對她萌生殺機。
白芙揮掌向白山打去,可她的白皙玉掌還未等轟擊在白山身上,一道冷峻的狂風,呼嘯著向她抽擊而來。
始終目不轉睛注視著她的白蓮,眼中滿是猙獰與怨毒之色。高高揚起蘊含著巨力的手臂,狠狠向白芙胸口砸下,竟是要將白芙也活生生擊斃當場。
“小姐!”見到白蓮出手,百合發出聲聲驚呼。
忽然間,始終站在一側的百合,伸手推開了白芙。而因為身軀前行的緣故,她卻使得自己的身軀完全暴露在白蓮掌下。
“小姐快逃!”百合高聲嘶吼著。
幾乎是她喊聲落下之際,白蓮蘊含巨力的手掌轟然而至,狠狠轟擊在百合的胸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