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藤頂端,茫茫雲海仿若飄蕩的精靈一般,快速的向遠處飄移。
發覺進入雲海近兩個時辰後,仍舊沒能進入梵天塔第三層,蕭傲不禁有些煩躁。
“這梵天世界二層與三層之間,居然有如此開闊的空間作為隔離麼?”蕭傲暗自估算了一下,即便他一炷香時間只能攀爬三十丈,那此刻他也跨越了足足幾萬丈的距離,他無法想象,這梵天世界的天與地之間,怎麼會有如此廣袤的空間。
摩天藤上方,再一次出現了一朵朵潔白如紙的雲朵。
這些造型迥異,面積龐大的白雲,緊密的圍繞在摩天藤周圍,將粗壯的摩天藤團團覆蓋,甚至讓人看不清上方的景象。
儘管前路充滿未知,能讓人心生恐懼,但是蕭傲卻並沒有生出任何畏懼。示意慕容棠跟緊他後,他手腳並用,以比先前更加迅疾的速度,再次向頂端攀登而去。
轉眼間,蕭傲與慕容棠進入雲霧內裡。
也就是在二人身軀隱沒在雲霧深處的瞬間,突然間,周遭的滾滾氣雲瘋狂湧動起來。浮雲晃動,引來了凜冽的罡風。慕容棠一個不小心,罡風吹拂在身軀之上,身軀直直的向下方跌落。
“救……救命……”雙手剛一被狂風捲動的脫離摩天藤,慕容棠即發出陣陣聲嘶力竭的呼喊。
望著大聲呼救的慕容棠,蕭傲眉頭不禁蹙成一團。不是他不救慕容棠,而是眼前的情況,似乎並不需要他搭手,慕容棠也沒有任何事情。
“嘭”,蕭傲對面,傳來一聲沉悶的摔擊聲,緊接著慕容棠發出一聲悶哼。
“咦,我怎麼沒有摔下去?”躺在地面上的慕容棠,望了望身周的情形,臉上浮現出一絲驚疑之色。
剛才罡風吹來的時候,他還感覺自己是置身於雲裡霧裡,可現如今身軀摔擊過後,他卻驚異的發現,自己居然落在一片平坦的地面上。
“靠,原來那陣罡風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慕容棠憤憤咒罵道。
緩慢自地面上爬起身,他突然鬼鬼祟祟的掃了掃四周,確定周遭並沒有人之後,麻利的脫下褲子,蹲在地面。
“你這是做什麼?”見慕容棠不雅的解手,蕭傲有些慍怒的問道。
見蕭傲似要生氣,慕容棠嘿嘿一笑,說道:“兄弟,這你就不懂了吧。你想啊,一會是不是還會有人透過摩天藤來到此地,若是他像是你一樣平安落地,還沒有什麼,可若是他像我一樣落地的話,豈不是要……。”
說到此處,慕容棠嘿嘿的壞笑不止。
見慕容棠一臉的惡趣味,蕭傲感覺陣陣反胃。可即便如此,因為事不關己,他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解手完畢,慕容棠並沒有就此罷手,而是快速的挖動地面,做了一個簡易的小型陷阱。
確定自己精心佈置的陷阱,並沒有破綻,他這才得意的拍了拍手,心滿意足的來到蕭傲身後。
“兄弟,走吧,我們去尋找混元旗。”慕容棠很是得意的再一次掃了一眼自己的精心傑作。
一派荒蕪,除去枯黃野草再無任
何植被的平原之上,蕭傲與慕容棠快速的向遠處疾馳而去。
隨著兩個人快速奔走,很快二人的身影消失於茫茫曠野之中。幾乎是蕭傲與慕容棠前腳剛剛離開,自二人進入梵天塔三層空間的地域,即出現了數道身影。
與蕭傲類似,這群人對於瞬息間從摩天藤步入新的空間,並沒有感到任何吃驚。
不過,即便很多人沒有表示出驚訝,可其間仍舊有一名少年,身軀被罡風吹走後,腳步踉蹌,接連在地面上連踏數步。
若是少年不接連退後數步的話,只怕慕容棠留下的陷阱還起不到作用。
隨著少年不斷後退,“噗”的一聲輕響,平整的大地裂開,少年的整隻右腳,全都陷入突然出現的坑洞中。
“啊!”少年發出一聲驚呼。他這一聲呼喊,驚動了一行人中另外數名少年。
當諸人看到少年從深坑中拔出腳後,所有人的臉上全都掛滿駭然之色,更有人捂著嘴巴,險些嘔吐當場。
“啊!這是……”少年也感覺到腳下的異常。
低下頭去,當他看到腳掌踩到的物件,面容瞬時變得慘白,身軀也止不住顫抖起來。
“誰做的,誰做的?”少年仿若發瘋一般,聲嘶力竭大聲嘶吼著。
由於實在受不了腳下那股刺鼻的味道,少年用力的晃動著腳掌,恨不得將腳掌剁掉。
“啪……”一聲輕響,一團髒東西自少年腳掌飛出,射向人群中一名少年。
眼見著那讓人作嘔的物件直直的向自己飛來,那名少年嚇得面色慘白,仿若嚇破膽一般飛速向後方退去。
這名被波及的少年是跑掉了,可是他身側的一名灰衫少年,卻沒有他這樣幸運。
“啪!”那團髒東西筆直的糊在他的衣衫之上,登時將衣衫染花。
“哇,哇……”一行八名少年,有半數的人全都被眼前景象噁心到,當場嘔吐。
那名平白無故被波及的少年,看著胸前的汙漬,面容從慘白變得青紫,最終竟是一口氣沒有喘上來,昏死過去。
“咚!”少年的身軀栽倒地面上。
與此同時,那名不斷晃動右足的少年,也被一股大力擊中,將其轟飛出去。
人群之中,一名身穿青色衣衫,面容尤為陰寒的少年,擦拭了一下擊飛同伴的手臂,冷冷的掃視著周遭諸人,沉聲喝道:“夠了,你們這些丟人現眼的傢伙,難道你們想要吐死在此地麼?”
少年的呵斥,令那些大口嘔吐的少年,身軀齊齊一震。
悄然打量了少年半晌,見少年臉上籠罩著一層仿若堅冰狀的煞氣,諸人心神盡皆一顫。
“冰少,我們……我們……”人群中,一名少年囁嚅著想要解釋。
然而,未等他話音落下,倏然間一道寒芒閃過,那名少年的胸膛處,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的血洞。
“我說過,無論什麼事情,我都不聽解釋。”被人稱之為冰少的少年,聲音仿若寒冬臘月的冰霜。
冷冷的掃視著那些屬下,他陰聲說道:“
給你們一盞茶時間調整狀態。一盞茶時間過後,我們啟程。”
冰少揹負著雙手,徑直走出百丈遠,在一個小土丘上坐了下來。
他剛剛坐下沒多久,一名少年快步來到他的近前。
“會長,我剛才再次聯絡了一下從雲,可是我訊號發出去已經有一炷香時間,仍舊沒有任何迴應。”少年躬身站立在冰少身側,戰戰兢兢的說道。
“此地仍然沒有獲得迴應?”冰少森冷的面龐,越發的陰森。
揮了揮手,他冷聲說道:“算了,不用去管從雲他們了。現在開始,你們極力尋找蕭傲的下落,我說過,我絕不會讓蕭傲進入梵天世界第四層。”
彙報的少年轉身欲走,卻被冰少再一次揮手攔住。冷眼掃視著誠惶誠恐的少年,冰少再次沉聲問道:“我讓你查的另外一件事查清楚了麼?究竟是誰在和我們搶奪混元旗?”
少年身軀一僵,面龐瞬時變得慘白。猛然間,少年跪倒在冰少面前,慌慌張張的迴應道:“回稟冰少,我已經派遣咱們天監會的兄弟去查探了,不過對方行蹤隱祕,仍舊沒有任何線索。”
說過此話,跪伏在地的少年抬起頭,見冰少面容並未有任何變化,他這才鬆了口氣,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水。
“冰少,雖然我們沒能查出那個赤色身影的真正身份,但是卻能夠斷定,那赤色身影絕不是新晉弟子。我大膽揣測了一下,只怕那赤色身影是某個內門弟子喬裝改扮,否則絕不會瞞過我們的耳目。”
“內門弟子?”冰少沉吟了一聲,沒有繼續表態,揮手遣走那名少年。
直至少年走遠,這個被稱之為冰少,實際上真正身份正是天監會首席會長的少年,眼中閃爍出道道妖異的赤紅色血芒。
“哼,內門弟子也要插手混元旗的爭奪麼?”即便明知道對方極有可能是內門弟子,沈冰卻沒有顯露出任何畏懼之色。此刻的他,身軀表面緩慢的蒸騰起一片血紅色的光影,整個人也仿若被血霧包裹一般,戰意澎湃激盪。
梵天塔的層數越高,內裡的生存難度也越大。
蕭傲與慕容棠剛剛走出空曠的平原,即遇到了一隻因為飢餓,而四處奔走尋找獵物的鐵臂蒼狼。
雖然同樣都是狼族,但是鐵臂蒼狼的等級卻比任何的狼族都更高。素來喜歡獨行,甚至從來不會與同類結伴為伍的鐵臂蒼狼,是名副其實的四級元獸,所有低等級元獸聞之色變的恐怖魔王。
儘管鐵臂蒼狼是四級元獸,但是卻並未給蕭傲與慕容棠帶來任何麻煩。已經在慕容棠面前顯露出寒冰蟬的蕭傲,出手之間不再有任何隱藏,甫一出手就施展出了最強的殺招,一身實力與寒冰蟬同時作用,瞬息間秒殺了鐵臂蒼狼,並且剝掉鐵臂蒼狼的毛皮。
若是換做從前,慕容棠見到蕭傲如此迅速的擊殺鐵臂蒼狼,必定會吃驚的摔掉下巴。可現在不同,一次次見識過蕭傲的一鳴驚人後,慕容棠也已經陷入麻木狀態,莫說蕭傲幾招之內擊殺四級元獸,即便是蕭傲舉手間滅殺五級元獸,只怕他也不會感到任何驚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