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怪人退走後,易天星明顯得感到渾身一輕,那自從入谷一來就存在的被監視的感覺也消失了。
“悲劍大哥,我剛才看到這個草屋裡好像有人。”
易天星想起了導致自己失神被突襲原因。
“什麼?”悲劍一驚,趕緊和易天星一同清理起他師叔身後的草屋。
………看著眼前滿身汙穢,正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小女孩,悲劍知道自己的師叔為什麼不躲開那致命的一擊了,因為他一旦讓開了,這個小女孩就完了。
驚恐、茫然、孤獨、無助,以及絕望,是易天星和悲劍從那雙無神的大眼睛中所能讀出的一切訊息。
看來,一個月來的孤獨困苦,以及親眼目睹親人們被一一殺害對她這樣一個只有十二三歲的孩子來說絕對是個巨大的打擊。
顯然,這個孩子也是個意外覺醒的異能者,而且正好是特殊的隱藏能力,加上她強大的求生意志,才能堅持到現在,不然的話也不可能躲過那個怪人的追蹤。
為了防止那個怪人去而復返,兩人沒時間去收斂村裡的屍體,盡力隱藏氣息,帶著小女孩躲入一個群山間的冰隙中進行短暫的修整。
“給,吃吧。”
易天星給女孩泡開了一碗零號部隊特備的方便營養湯。
雖然這個女孩藏的地方正好是整個村子囤積糧食的地方,可這村子本來就平窮,再加上她已經躲在這裡一個月了,能吃的早就吃完了,恐怕要不是易天星他們來的及時,不等那怪人發現她,就先要餓死了。
可這小女孩並不領情,雖然聞著香氣四溢的濃湯直吞口水,身子卻縮地更緊了。
悲慘的遭遇讓她對一切陌生人都充滿了戒心。
“小姑娘,不用害怕,我們不是壞人,你現在安全了。”
悲劍沒有認為他的師叔是被這個女孩害死的,反而柔聲安慰著她。
同時接過盛湯的碗溫柔的向小女孩喂去。
也許是被他們的真誠的善意打動,又或是因為悲劍溫柔的語調悲愴的神情讓她失去了戒心。
總之,她在悲劍的懷裡一口口地喝起了湯來,眼淚終於無法被阻擋在眼眶裡,奔湧而出。
“嗚嗚…爸爸…媽媽…還有爺爺…嗚嗚……”悲劍任憑小女孩在他懷裡哭泣著、發洩著…最後沉沉地睡去了。
“切…果然還是怪叔叔吃香,都不理我…”易天星此時可謂酸氣沖天。
……“我們必須先帶她出去。”
看著睡得正香的小女孩,悲劍毅然對易天星說道。
“不錯,繼續留在這裡對她來說太危險了。”
易天星也表示贊同。
於是,兩人定計,等天亮就動身,送小女孩出去。
為了保持一定的戰力,兩人決定由易天星揹著小女孩,而悲劍則在後護衛,這樣即保持了一定的行動力,又具備應付突發事件的能力。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由於揹著小女孩,易天星不敢跑地太快。
感受著身後僵硬的身軀,為了打破沉悶的氣氛,讓這個小姑娘儘量放輕鬆,他試圖讓小姑娘開口說話。
“……”很顯然,他失敗了。
“那麼就我先來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易天星,那個穿的很土氣的大叔叫悲劍。
你看,我都告訴你我們的名字了,你是不是也該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呢?”不死心。
“……”又失敗了。
“還不說?沒關係,我告訴你我的一些小祕密,來更你交換則麼樣?”“…”“那就是默認了哦。
我告訴你啊,我其實也是有一個外號的呢……”易天星開始大肆吹噓他的光輝事蹟了,雖然他在此之前只出了一趟任務,可勝在‘精彩’嘛。
就在他講到把華清穎直接給騙進局子裡去的時候。
“咯咯咯…那個姐姐好笨哦。”
忽然,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從易天星的背後傳來。
“咳咳…你現在該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了吧?”偷偷地摸了一把冷汗,同時瞪了一眼正憋笑的悲劍,剛才講得有點得意忘形了,要是讓華清穎知道自己在這麼說她,那他易天星以後的日子就難過了哦。
“我…我叫丫丫。”
終於,小姑娘丫丫羞澀地開口了。
易天星立刻向悲劍拋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而悲劍也還以一個‘算你行’的神色。
於是,打開了話夾子的眾人有句沒句地聊了起來……丫丫享受著身前這個陽光帥氣的大哥哥溫暖舒適的後背,感受著背後大叔溫柔關懷的眼神,一雙大眼睛漸漸地重新煥發出了美麗的神采,溫潤的淚水,一直在眼底醞釀著…“哄…”猶如天地崩塌的聲音從他們的前方傳來。
……兩人驚異地對視一眼。
“糟了,是出口。”
易天星恍然醒悟,那條唯一的出口可能出事了。
“快,我們快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悲劍猛一提速,超過了易天星和丫丫,向前奔去。
很快,在他們翻過一個小坡後,看到了原本應該是那條小道的地方已經完全變了樣。
漫天的冰屑雪霧中,隱約可以看到那原本的路口正被無數碎裂的冰柱封死了。
“看來我們暫時是出不去了。”
易天星無奈的說道。
作為一個零號部隊的主站成員,每個隊員身上都回帶著特殊的定位系統,以方便隊員陷於困境中時,總部能夠及時的找到出事的地點並派出救援。
可現在的問題是,如果那麼不得不在這裡呆一段時間,那麼就意味著有極大的可能會和那個強大恐怖的怪人直接衝突起來。
雖然易天星兩人並不怕,可現在他們還必須照顧丫丫,如果在不得不保護丫丫的同時和怪人激戰的話,他們的勝率是極低的。
“丫丫,你怎麼啦?”易天星無意中一回頭,卻看到丫丫的一雙大眼睛中此時又流露出了無限的恐怖。
順著丫丫的目光,他們一眼看到了那個矗立於漫天雪塵中的身影。
“原來是他搞得鬼,看來他是想和我們決戰了。”
悲劍和易天星很快就推測出這一切都是這個剛剛被擊退的怪人搞的鬼。
顯然他也察覺到易天星他們根本不能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為了比他們出來決戰,才把唯一的出路給封死了。
“那便戰吧,”悲劍輕輕的抽出了‘葬花’輕聲低語,“也許,這真的是我們的最後一戰了。”
摸著‘葬花’那在之前戰鬥中輕微卷起的刃口,心裡似乎感應道了什麼。
“丫丫,你去找個地方多起來,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樣,別被那怪物發現了。”
易天星認真地對丫丫吩咐道。
“恩。”
眼裡閃著不甘和不捨,卻最終被恐懼埋沒的丫丫聽話地選擇了躲了起來。
……“天星,想不到我們第一次合作就要面對如此對手,說不定這也是我們最後一次合作了。”
悲劍一邊緩緩向山坡下的黑影出走去,一邊感慨著。
“不,悲劍大哥,你不能這麼說,我們一定能成功地擊敗他的,我們一定都會或者。”
易天星從悲劍的話裡聽到了不好的味道。
“呵呵,是啊,我一定會讓你和丫丫一定都能活得好好的。”
悲劍輕鬆一笑,不再理會還想說話的易天星,大步朝那怪人走去。
易天星聽到悲劍最後的話後,眉頭一直緊皺著,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不管怎麼樣,我都要擋在悲劍大哥的身前,我的身子強,被打兩下沒關係,可大哥不行啊。”
定下心思的易天星也就拋開顧慮,坦然面對即將到來的惡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