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機迸現,雙目陰沉的何苦從牙縫中奔出四個字:“你必須死。”“死”字一處,何苦的器靈飛刀便射了出去,雪白的世界中,從器靈飛刀尖噴湧而出一條通體血紅的碩大蟒蛇——噬血蟒,血盆大口,兩顆毒牙森然而立,在空中蜿蜒百米的半個身軀,咬向李正統。
三百米距離只是一個呼吸,器靈飛刀爆發最強的威力,何苦的最後王牌絕招。李正統“呀”地大吼一聲,“殘旋劍”雙腳猛跺地面,大地一陣震顫,肥胖的身體與地面平行,身體高速旋轉,雙手緊緊握著長劍,五百米的劍氣驟然釋放,衝向噬血蟒的口中,噬血蟒的飛行速度太快了,眨眼間便將李正統的整個身體吞進腹部,飛刀的劍尖剎那便將劍氣擊退的只剩百米,不斷粉碎著劍氣能量,李正統的身體竟然越轉越快,片刻便在噬血蟒的腹中形成了一道粗二十公分,長百米的銀色真氣光柱。
“爆”二人同時爆喝,“轟轟轟”能量形態的噬血蟒蛇轟然潰散,消失與於地,長百米的銀色光柱也爆裂開來。
一陣陣衝破雲霄的聲波震盪,空間遲滯片刻後猛然爆裂,以爆裂之處為中心的一片天地中,雪花蕩然無存,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地面出現了一個直徑二百米的半球形的巨大深坑,深坑邊上地面是一片狼藉,到處坑坑窪窪,龍淼何霞李長風根本來不及躲避,被爆發到周圍的真氣能量轟擊地拋向空中,龍淼感覺到自己彷彿被一顆顆隕石不斷地撞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飄灑空中,身體拋落像無邊的雪海,何霞和受傷的李長風境況更加慘,口中鮮血就像自來水一樣,不斷流出,身如斷線的風箏軟綿綿的墜落地面,生機流逝。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雪花震盪波紋,向周圍綿延開去,最後消弭於無形。
飛刀把長劍撞擊的寸寸斷裂後,折返而回,何苦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雙目暗淡無光,伸手拿住飛刀,立刻盤膝而坐,檢視內臟的傷勢。
“篷”李正統二百五十斤的肥胖身軀轟然摔向地面,衣袍破爛,血肉模糊,身體在地上不斷地輕微抽搐著,短路的思維不斷重複著:“竟然是器靈飛刀。”
跌落四百米外的龍淼迅速爬起,臟腑內一陣窒息,看見盤膝而坐的何苦迅速奔跑過去:“何叔,怎麼樣,你沒事吧?”龍淼心中恨自己,要是他和何苦聯手早就將李正統擺平了,現在也不必落得三人都受傷。
何苦暗淡渾濁的雙眸睜開:“快走,此地不宜久留,要快。”
龍淼點頭,立刻將何苦攙扶而起,跑過生機正不斷逝去的何霞的身邊,二話不說背起何霞,便衝向樹林深處,左拐右繞,但就這樣奔逃也無濟於事——
馮浩來了,看著被鮮血染紅白袍的李長風,和血肉模糊的李正統,心中是既憤怒又自責,看著拐向森林深處的黑影,距離不遠,但是他要是去追,恐怕就會延誤李長風和李正統的生命,不追不甘心——
“哎”馮浩不甘地嘆一口氣,跨步,拉弓,搭箭,動作一氣呵成,“嗖嗖嗖”三支沉重的鷹眼箭無視林中樹木的阻隔,從光禿禿的樹木之間穿行而過,直奔何苦龍淼何霞的後心:“兩傷,一個步履蹣跚的人也想躲過我的鷹眼箭?”
馮浩夾起李正統,李長風身形兔起兔落,便消失在了雲秀山中——
雪中穿行的箭矢,攜帶強勁的氣勢壓迫向龍淼三人,龍淼頓時感到後背彷彿
被狠辣毒厲的眼睛盯住一般,如芒在背。
“不好”龍淼大吼一聲,奮力將何苦推向左側,腰部肌肉猛然震動,將何霞甩出前方。
“嗤”“鏗鏗”射向何苦的鷹眼箭洞穿了龍淼的左手手掌,兩外兩根鷹眼箭射在龍淼的後背,滯留在了肌肉中。箭矢巨大的衝擊力完全作用在了龍淼的身體上,龍淼宛如被扔出的石頭般撞擊向了前方的一顆碗口粗的樹木
“卡擦”樹木攔腰斷裂,龍淼一頭栽進雪地裡,臉埋進雪中,嘴部的鮮血又噴出一大口:“該死的,連續三次沒有來得及調動體內的水精。看來打通經脈勢在必行啊。”
在鷹眼箭射中身體剎那,“咔咔”龍淼清晰地感到了背部箭頭被骨頭擋住的徹骨之痛,一根射在了肩胛骨上,一根射在了背部的肋骨上,神水訣中淡藍色的光華悄然隱現,像一層防護骨頭的鎧甲一般抗住了兩根箭矢的衝擊力,龍淼感到兩根箭矢就像兩把錐子一樣,鑿著自己的骨頭,震傷自己的內府,神水訣又救了他一命。
何苦心中一驚,蹣跚著跑到龍淼身旁,瞳孔一陣收縮:“竟然是鷹眼箭。”鷹眼箭速度快,準度高,衝擊力無比巨大。看見龍淼一動不動,何苦心中無比的擔心,一般箭矢何苦可以不擔心,但是插入龍淼背部的傳說中的鷹眼箭,要是他自己中了鷹眼箭恐怕後果比龍淼嚴重的多,何苦輕聲呼喚:“淼兒,淼兒——”
龍淼將埋在雪地裡的腦袋抬起,很是苦惱:“何叔,我沒事,不用擔心。”何苦聽著龍淼中氣十足的聲音,輸出了一口氣。
“何叔,先把我背部的箭矢給拔了。”龍淼忍受著背部的徹骨疼痛,向何苦訴說道。
何苦奮力一拔箭矢,龍淼的背部血液已經凝固,露出兩個指頭粗的血洞赫然映入何苦的眼簾,何苦不禁驚歎:“好強的防禦能力。”
龍淼從雪地中爬起,雪中有一抹鮮紅,觸目驚心。但是龍淼還是忍住全身的疼痛走向了何霞,有力的雙臂抱起,邁動腳步——
何苦看著龍淼的行走方向無比的驚詫:“淼兒,你這是幹嘛去?咱們可不能衝動。”
原來龍淼竟然折返而回,朝著去世水城的方向,但是龍淼很鎮定:“何叔,我沒有衝動,難道您沒聽說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
“我們尾隨其後,儘管世水城內他們的勢力密集,但城內人口幾千萬,隱蔽起來更容易。他們為了神水訣定會搜查這片區域,認為我們會沿山路而行,逃離世水城的管轄範圍,我們就反其道而行,趁他們還未來得及搜捕知道我們的行蹤之前,提前隱蔽。”龍淼的眼光灼灼,思路非常清晰。
何苦怔住了,看著龍淼嘴角的笑意,何苦恍然道:“對,他李正淳做夢也不會想到我們竟然又回到了世水城。真是高明”何苦讚歎龍淼的想法。
“那事不宜遲,我們馬上進城。”何苦急切地道,“李正淳肯定會派人來收回這三支鷹眼箭,到時未發現我們的屍身,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大力搜捕。我們必須的快,搶時間,搶在他知道這個訊息前進入世水城。”
龍淼鄭重地點點頭,抱起了何霞。龍淼何苦何霞頂著漫天的風雪悄然地折回了世水城。
龍淼還有兩個原因未說出,第一,世水城人口駁雜,不只是幻劍門一個勢力,幻劍門根本不敢大張旗鼓逐個排查人口,何霞兒和何苦的傷
勢需要藥物的調理,絕不能緊緊是水精冰精的滋潤。
世水城,城主府,李長風的房間內,寬闊的兩支**,分躺著氣息奄奄的李長風,血肉模糊的李正統。
馮浩的雙目凝重陰沉:“這兩個都是李正淳最親密的人。李正淳到底會暴怒到何種程度。”馮浩不敢想象。
一個是李正淳的親身兒子,一個是從小疼愛互相扶持的弟弟,馮浩不敢絲毫延遲訊息的傳遞,抱著兩人衝進世水城城門的剎那,就立刻命令城衛軍的頭目去紫氣東來酒樓通知城主有大事發生。
李正淳在收到傳信後,臉色陡然變得很難看,撇下各勢力的代表人,就歸府了。當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與弟弟的傷勢後,肺都氣炸了。
房間內一片死寂,李正淳,馮浩臉色都陰沉的可怕,烏雲密佈,愁雲慘淡,幾個大夫都七手八腳替李正統料理傷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都恨爹媽少生了幾隻手腳,李正統的面板肌肉大部分裂了開來,猶如被凌遲過一般,地上的盆裡是無數的沾滿鮮血的棉球,讓人觸目驚心——
李長風的傷勢主要是內傷,李正淳早就將城主府收藏的天龍丹給李長風服下了。
一襲青袍的李正淳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命令道:“李國峰,命你帶一百禁衛軍,去雲秀山搜尋三具屍體,並帶回馮浩的三支鷹眼箭。”
“我定要讓你們死無全屍。”李國峰是李正統的兒子,看見哥哥和父親這樣,他也是非常的憤怒,高聲道:“李國峰領命。”
馮浩對鷹眼箭射殺三個受傷者,還是十分有把握的,李正淳也毫不懷疑馮浩的判斷,兩人對鷹眼箭都恨自信。
李正淳心中怒火熊熊:“即便你們死在鷹眼箭之下,也要將你們五馬分屍。”
世水城的大街上,道路的兩旁,無數的人員,不斷地將紛落而下的雪,掃的乾乾淨淨,倒出城外去,灰色巨石鋪的地面是異常的光潔。
“轟隆隆”馬蹄聲滾滾響起,李國峰帶領的一百禁衛軍呼嘯出城——
龍淼笑了,與何苦從城門的側面緩緩走了出來:“何叔,我們分開入城。”何苦當然明白龍淼的意思,目的就是讓他們無跡可尋。
“啪”一張貴重的檀木椅被馮浩拍的粉碎,馮浩面部青筋突起,怒吼道:“什麼?不可能,三個人兩傷,一個步履蹣跚,竟然沒有失身,沒有鷹眼箭。不可能。”馮浩不相信龍淼何苦的安然無恙。
“我與他們相聚只有五百米不到,以鷹眼箭的威力,他們是插翅難逃。”馮浩還是不願意承受鷹眼箭五百米被挫敗的事實。
李正淳一伸手打住了馮浩的咆哮:“何飛刀真有那麼厲害,五百米的鷹眼箭,而且他還受傷了。不可能是他,那麼只可能是攙扶他的那個人。”李正淳立刻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一切等風兒和正統醒來,便知分曉。”李正淳看著氣息微弱,不斷抽搐的兒子和弟弟,心如刀割,“不過幸虧性命保住了。”
“國峰帶領一千禁衛軍,三千城衛軍,在世水城的勢力範圍內沿南方去搜捕可疑的人員,如果發現,不要輕舉妄動,速傳信。”李正淳的怒氣稍有平息:“只要在我的勢力範圍內,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你們挖出來。”
“鷹眼箭”馮浩目光陰沉,“我和國峰一起去。”李正淳微微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