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冬天寒冷的氣息瀰漫整個世水城。世水城外的雲秀山中心地帶,無數樹木懷抱著一個破舊的茅草屋,在茅草屋前,一個冷峻的青年在赤著上身,打著拳法,每一次的出拳,堅硬如玉的面板下,彷彿藏匿著一條條巨大的蟒蛇般,肌肉鼓動收縮,宛如一個個跳動的心臟般強勁有力。
“喝”如玉的面板中滲出渾濁的汗珠,與面板的潔白形成鮮明的對比,拳法時而柔綿旋轉攪動氣流,時而衝擊有力,擠壓空間發出氣爆聲。
“果然,冬天是寒氣展露啊,這冰精竟然如此的多。”龍淼眼睛裡射出異樣的光芒,不禁感嘆道,“冬季才來臨一個月,月華冰珠便再現光華,這月華冰珠雖能聚冰精,但是月華冰珠體積太小啊,根本是供不應求。如果能得到一個體積更大的汲取天之冰精的器物,那真是——”龍淼想到這兒眼睛裡就冒著光亮。
龍淼鼓起自己的臂膀看著肌肉散發的乳白色的光暈,龍淼很是得意,因為前幾天他用一般的匕首刺自己的肌肉,匕首尖竟然在鼓動起的肌肉上滑離開來,這說明龍淼的肌肉又一次的銳變了,冰精不斷地改變肌肉的質地,龍淼的肌肉力量是不斷地攀升,與體內精氣的力度差距是不斷地縮小。
“如果有一天,我的肌肉力度與精氣力度同樣強大了,那麼我的爆發力就是別人的兩倍。”龍淼對自己將來的路很清楚,“到那時,根本不必在乎攻擊的技巧,一拳出,便讓天地裂。”龍淼很是期待自己的未來。
陡然寂靜的山間尖銳的呼嘯刺耳聲音響起。
龍淼緩慢移動的身體,剎那間宛如覺醒的獅子,做出了做快速的反應,但是他的速度還是太慢了,只聽見“嗤”地一聲,飛來的物體便擊中了他的身體。
龍淼受力猛退三步,震驚地看著擊中自己的物體,竟然是根枯樹枝,驀然抬頭:“何叔?您這是?”
何苦面色鎮定,提醒龍淼:“不要以為自己的身體有多強,我扔出的只是樹枝,如果這是一把飛刀,你絕不可能是退三步。記住永遠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低估敵人的實力。”
“你的防禦是相當的強,但是那是在你有準備的前提下,如果有像我這樣的人偷襲,你根本毫無反手之力。所以你要更強,不能懈怠。”
“對,不能懈怠,也不能自滿。”龍淼很贊同何苦的觀點,“我不想殺人報仇,但是別人卻是想除掉我這個禍根,所以不能停歇。”
龍淼的眼眸中露出堅定的光芒:“何叔,這是您教我的飛刀心法,請您指點一下。”龍淼拾起地上的樹枝,回縮到胸前——
儘管天氣十分寒冷,但茅草屋中的溫度仍然很溫暖,何霞送來了熱氣騰騰的飯菜,龍淼總是能消滅掉何霞做的所有飯菜,就差點連盤子吃下去了。
剛開始何霞和何苦很是驚訝龍淼的食慾,但是龍淼的解釋是他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吃的當然多,但現在龍淼的身高已經接近一米八了。
事實是龍淼努力地將食物中的精華轉化為體內的精氣,不斷地替代體內的汙垢物質,使得汙垢從汗毛孔中滲出,精華填充自己的身體肌肉纖維,使得臟腑肌肉強度無限地提高。龍淼的身體現在就堪比一般金屬般強硬,如果再加上水精冰精之力,那就是一個人形戰鬥機器。
“霞兒,你最近咋不去看你的風哥了,待這兒的時間越來越長了?”龍淼很是詫異何霞的態度,幾乎天天呆在山上專門負責何苦龍淼的飲食起居。
“哼。”何霞嬌哼一聲,“誰知道他受什麼刺激了,說要呆在家裡潛修武道,根本不理我了。”何霞的神情很是生氣,原來何霞以為李長風只是說說而已,可是有好多次她去找李長風,聶群每次都在說李長風在修煉一種厲害的劍道,不能打擾。
“他不理我,我就在這兒跟著苦爺爺練武。”何霞畢竟是天真浪漫的年紀根本不把李長風的事放在心上,“苦爺爺教了我一套刀法,還教我飛刀心法。”何霞很是得意地向龍淼炫耀。
“哦,呵呵,那你練到什麼境地了?”龍淼開玩笑的問道,但心中很是讚歎李長風的定力,“看來這李長風真的被我的話刺激到了。潛修武道?我看你能變多強。”
陡然龍淼的臉色沉了下來:“飛刀心法?”他猛然想到了聶群在卓越酒樓叮囑何霞的話“你二爺爺回來,一定要和城主大人說”如果何霞暴露了何苦的飛刀心法,那麼何苦和他的處境將是非常的危險。
驀然,龍淼緊緊地盯著何霞,很是鄭重地道:“霞兒,飛刀的事情對誰都不要說,尤其是你那聶伯伯和風哥,知道嗎?”
何霞本來就打算拿自己學到的刀法和飛刀去誇讚李長風,但是聽到龍淼這麼一說,她就感到很奇怪了:“為什麼啊,我學本事就是為了炫耀。”
“為了炫耀?”龍淼很是無語,“學武不是為了自保,不是為了強身,而是為了誇耀,也只有女孩子才會把美貌帥氣看的如此重要吧。”
“因為這關乎到你苦爺爺的性命,明白嗎?”
“哦”何霞恍然點點頭道:“不明白。”看著龍淼一副被打敗的神情後,何霞狡黠的眸子堆滿笑意:“水三,放心,我不會顯露飛刀的。”
龍淼看著何霞那種可愛的表情,也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茅草屋外,何霞手持一把短刀,舞的虎虎呼呼生風,很有氣勢,何霞的悟性此時體現的淋漓盡致。短短一個月時間,何霞的狂風暴雨刀法便已具雛形。
何霞面色沉靜的舞動短刀,很有一股英姿颯爽的味道,英氣襲人,熟話說嚴師出高徒,何苦是很嚴厲,但是也得有悟性極高的徒弟才行。
而龍淼也是舞動著一把戰刀,刀法也是狂風暴雨,純粹的肌肉力度,刀出如海嘯,勢沉如河海,這就體現了男子與女子的區別。何霞龍淼練得都是狂風暴雨刀法,刀法第一重境界內力御刀,兩人意境氣勢幾乎一致,但是隨著刀法境界的提升,龍淼自然而然走的是勢沉力大的狂暴意境,而何霞卻趨於輕靈快捷的風雨之境。狂風暴雨顧名思義,快捷輕靈如風雨,勢頭猛勁狂暴。而兩人根據自己體質的差異走的是兩種非常不同的意境。
何霞,龍淼現在修的都是兵器之道,而何苦重在悟天道,何苦揹負雙手,站於樹林中,閉著眼睛細細感受風中的寒冷氣息:“淼兒說冰精的意境是堅實,寒氣能凍裂一切,冰精究竟是什麼?”何苦也看過月華冰珠,但是何苦承受不住冰精的凍裂,“寒氣是六氣之一,我體內的靈氣之精也有寒氣,為什麼感受不到?”何苦心思沉浸到體內的精氣之中,感悟著——
龍淼舞動的刀法越來越沉,越來越慢,連帶周圍的氣流也受到攪動般如龍捲風般捲動起來,“嗚嗚”聲音怪異地吼著,龍淼越來越沉浸,不斷地將少量的水精冰精灌輸於刀內,刀身周旁竟然開始結晶,雨霧包繞,龍淼就宛如架起雲霧的仙人般,身體快捷的左右移動,手中的刀卻依舊慢慢揮舞——
何霞聽到“嗚嗚”的吼聲,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頓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此時的龍淼在她眼中竟然神聖不敢侵犯,尤其是朦朧的氣霧將龍淼的臉縈繞起來,溫潤如玉的面板,讓人有一種龍淼是女神的錯覺——
“這水三還真有點本事,竟然能鼓搗出雲霧之氣。”何霞也有點佩服龍淼的能力了,“飛刀的迴旋力道,高明的醫術,遙遠距離瞬間抓劍的速度,現在又是雨霧之氣”何霞不禁想試探一下龍淼的武道實力。
這個念頭一起,便瘋狂不可遏制。其實許多人也一樣,剎那間的衝動念頭升起,便輕易的放棄不掉,只能付諸實施:“同樣修習同一種刀法,怎麼他就能練出雲霧之氣。”何霞不服氣,持著短刀,躡手躡腳,緩步前進,生怕驚動何苦龍淼二人。
這就是女人的心理,做些掩耳盜鈴的事情,令人很莫名其妙,但正是這樣才彰顯了女人的可愛。何霞根本不必小心翼翼,龍淼和何苦都已沉浸在自己的武道之中,誰會在意她的活動,只有莫名奇妙想試探龍淼的她才會掩飾自己被發現的心理,而像小偷一樣。
龍淼至始至終都在一個雲霧瀰漫的圈子裡快速的移動:“寸移入微之境,刀法第六重,刀如狂濤。”刀聲中似乎還能聽到濤浪的湧動,龍淼舞動戰刀到氣霧的各個角落,一連竄的刀影像波濤一樣層層疊疊,這不是速度的殘影,而是龍淼舞動戰刀時手臂肌肉的震顫,使得刀意重重疊加,猶如海浪般,後浪拍打前浪,意不斷力也不斷。
何霞不敢輕易攻擊龍淼,將手中的短刀慢慢靠近龍淼周圍形成的氣浪中,陡然何霞感到了一陣陣寒意,如冬天寒風的勁吹,撲打著她的臉面,情不自禁的牙齒上下交織,打著寒顫。
緊接著何霞便很誇張地三百六十度大旋轉,如被人投擲出的圓盤一樣,旋轉著飛向了高空中,“啊——”何霞大聲尖叫著。
原來在何霞將短刀伸進氣霧的剎那間,龍淼便感到了氣霧的不和諧,刀勢回撩向上,迎向異物處,奔騰的刀意隨之而至,重重綿綿迴旋勁道拍擊向異物之處,很誇張的迴旋重疊勁道,將何霞盤旋到了空中。
龍淼被何霞的高分貝尖叫聲驚醒了,以為發生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睜開雙眼刺透氣霧,便看到了在空中如飛碟般飛轉的何霞。何苦的身形也頓現在了何霞盤旋的地方。
龍淼看著在空中飛舞的何霞,樂了:“霞兒,你真牛,這麼高難度的動作你都能做到,俺水三可是自嘆不如啊。”
站一旁的何苦也是很驚奇:“霞兒,我可看過狂風暴雨刀法啊,裡面可是沒有這種招式。”
還在空中“啊啊”尖叫的何霞,那個臉紅啊,恨不得有一隻飛禽過來將她叼走,但何霞還是倔強地道:“本姑娘自創的招式,不行嗎?”
龍淼,何苦二人同時不自禁地摸了一把頭上的汗水,齊伸出右手大拇指,異口同聲:“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