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紅色光輝染滿大地,更染的天地一片赤紅,鮮血更顯得觸目驚心。
徐覺有錯嗎?不,徐覺沒有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況他們屠殺了徐家一族人,放他們回去,那麼徐覺自己的性命又置於何地。徐覺怎麼會在將自己的生命留給殺死自己家人的強盜。
龍淼不敢再把徐覺當一般人看待,他想通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徐覺為了生存,不得不這麼做。
“你有什麼打算?”龍淼的聲音異常平靜。
“與人為伍,還不如和禽獸共存,我估計會隱沒山林,揣摩擬獸萬音訣。”徐覺的聲音也無悲無喜。
何苦龍淼知道徐覺的心思:等徐覺的實力足夠強大了,徐覺就會將仇人一個個找出,到時恐怕又是一場血雨腥風吧。
徐覺跳下馬車緩緩走向血肉被吸食乾淨的那片土地,彎腰撿起一張被血染紅的紙,仔細看著依稀可辨別的畫像輪廓:“好畫,畫的真像。”這一剎那更堅定了徐覺復仇的決心。徐覺哈哈大笑著轉身走入了落葉紛飛的樹林裡。背影是那麼的悲涼,孤單——
龍淼不能說徐覺的對錯,無以判別:“何叔,咱也繼續趕路吧。”話語很無力。
龍淼怔怔地踩過這片血色土地,腦海中想到的是龍之海域的血色海洋:“只有自己實力強了,才不會淪為魚肉,無論如何自己要變強,否則這些區域沾染的就是自己的血液。”龍淼的心變得火熱起來,追求武道的巔峰。
夜風襲來,月似水,北方的那顆星顯得更加璀璨奪目。
每個夜晚,龍淼都會情不自禁的望著那顆星,因為那是北星大陸強者的集中地。但是現在卻沒有,龍淼的表情沒有了昔日的嘻嘻哈哈,有的只是一臉的嚴肅,何苦也是沒有心情去開玩笑,兩人一前一後行走於大道上,一天不吃不喝,像龍淼何苦根本感覺不到餓。
“踢踏”“踢踏”陣陣的馬蹄聲傳來,夜色很濃,馬匹飛奔在路上,突然馬匹上的人大喊道:“前方的人快讓開。”此人眼力勁根本不好,以致近了才看清楚路上的人。
感覺精神十分壓抑的龍淼轉身就是狠狠的一拳,馬頓時被龍淼的巨力擊的偏飛向一側,長嘶不已。
“馭——”立即有許多人撤馬兜住了韁繩,“咚咚咚”一個個跳下了馬匹,有幾人過去把被龍淼擊飛的人拉了起來。
眼睛黑亮的一個漢子走到了龍淼的身前,聲音渾厚:“你這人怎麼回事?”
炯炯有神的眼睛射出精光,這就能說明一個人內勁的強弱,很顯然,這個漢子的內家功夫是很強的。
龍淼回瞪道:“半夜趕路,不長眼睛啊,撞傷路人怎麼辦?誰負責?”龍淼也沒好氣。
“你他媽的怎麼回事?”大漢立刻吼道,“吃炸藥了?誰得罪你,你找誰去,在這兒撒什麼野啊?”
“大哥,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咱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回復呢。”大漢旁邊的一個人小聲提醒道。
“還回復個屁啊,派出去的人被吃的渣滓不剩,回去怎麼交代?”大漢想起世水城的主人就感到心悸。
龍淼心中一陣,
情不自禁想起了白天徐覺殘忍的屠殺,靜聽著這群人的對話。
大漢看著忍氣吞聲的龍淼以為龍淼是怕了自己,斜著眼睛睥睨了一眼龍淼,縱身一跳便躍上一匹馬背上,撤馬揚長而去。一片煙塵迷濛了夜空——
“為什麼放他們走?”何苦本以為龍淼聽見侮辱的話,會憤怒的屠殺這群人,但是龍淼卻忍住了,何苦不明白。
“何叔,咱們去世水城,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居然在世水城外殺人,膽大到這種地步。”龍淼望著煙塵滾滾的大道,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龍淼不惜浪費水精,冰精,腳底霧氣升騰,速度頓時飆升,化作一道青煙追趕上了大道。何苦驚訝地看著龍淼的速度:“什麼時候練成的?”身形毫不遲疑地跟隨——
清晨,天還未亮,秋天寒冷的氣息瀰漫,世水城所有人都不自禁的裹緊了被子。世水城偏離北星王朝數萬裡,是各個勢力的駐足之地,人多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
世水城城門口,一夥人牽著馬匹,在緊關著的大門口徘徊,但是在遠處有兩雙眼睛銳利地盯著這片區域的一舉一動。
良久,良久。終於在高三十米的寬厚城牆上邊緣,躍下一道身影,輕飄飄地落地,毫無聲息。
何苦的瞳孔一陣收縮,心中很是震驚:“這世水城什麼時候居然隱藏了這樣的高手。”
何苦丹田內真氣迅速佈滿耳部細小的經脈,側耳傾聽——
壓抑的聲音惱怒地訓斥道:“怎麼回事?好不容易從那龐——口中探知的祕密,你們竟然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有臉回來見城主大人?”
所有人低沉著高貴的頭顱,沒有人敢找藉口,也沒有人敢頂撞。因為他們知道頂撞馮浩的下場。
辦事不利就是不利,別找什麼藉口,這是所有上級領導最不願聽到的東西,他們要的只是結果,而不是過程。他們才不管你花了多少心力,財力,他們只要那令人喜悅的戰果,不希望聽到任何沒用的東西。
馮浩是世水城城主李正淳的得力干將,更是幻劍門為李正淳配備的弓之一族的高手,掌握世水城的各種隱勢力。
在興龍島被攻陷的時候,馮浩就輔助李正淳將興龍島在世水城的勢力連根拔起。更是找盡各種藉口將與龍字掛鉤的有寶物的家族一網打盡,按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獲取這些家族的錢財,寶物。
龍淼看著陰沉的目光射出狠厲光芒的馮浩,連衝上去殺馮浩的心都有了,一激動,就弄出了聲響。
“什麼人?”馮浩如毒蛇般的眼睛,緊緊盯著龍淼待著的方向。
驀然,馮浩手中便多了一把弓,弓散發著古樸強勁的氣息,在馮浩搭箭的剎那,何苦的三把飛刀已經如閃電般射出。
“走。”何苦低沉的聲音響起,單手抓著龍淼幾次轉動便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馮浩的弓如旋風般畫出絢麗的弧度,將何苦的飛刀擊落,看到的只是龍淼何苦的朦朧的背影,暗讚一聲:“好輕功。”
何苦攜帶著龍淼一路奔逃——
“何叔,你怎麼不上去抓住那人問個究竟?”龍
淼有點抱怨何苦的做法,“憑您的武力,咱們肯定能生擒那傢伙,到時什麼都知道了。”
“淼兒,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世水城的水深著呢,咱們要一步步來,不能著急。”何苦很是沉著,“這人一旦出事,世水城的所有勢力,都會湧動起來,到時咱們是四面楚歌。”
何苦帶著龍淼走到了一個人跡稀少的村落裡,七轉八彎,到達一破舊的門前,何苦抬手敲動了厚重的門——
“誰啊?”門裡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甜而不膩,很是嬌憨。
“吱呀”門打開了,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臉,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健康的小麥色面板,臉部細膩的肌膚紋理,狡黠的眼睛堆滿了笑意,小巧玲瓏的瓊鼻,紅潤的嘴脣微啟,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差異地打量著門外的不速之客。
看著這兩個陌生人,頓時顯得有點拘謹:“你們找誰?”
何苦也回報一個微笑:“你是小霞吧,我是你爺爺的好朋友,找他有點事。”何苦非常的客氣。
龍淼此時的猥瑣本性頓時暴露無遺,雙手扯動臉部肌肉,做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笑容,一把拉開佔滿門口的何苦,眯著眼睛看著可愛狡黠的女孩:“你好,我是你爺爺的朋友,我叫龍淼。”說罷還厚顏無恥地伸出了那隻想揩油的獸爪。
女孩雙眼頓時瞪得很大,目瞪口呆,:“這人好奇怪啊。眼睛好色啊。比起我的風哥來差遠了。”想到“風哥”女孩臉頓時變得通紅,羞澀地低下了腦袋。
可憐某人還自以為是是自己的魅力,使某個純真的少女迷失了方向,心底更加猥瑣的狂笑著。
何苦看著龍淼一臉的豬哥相,心底早就豎起無數次的中指:“剛才還一臉肅穆為不公平事討公道的態度,現在立刻變成了見色忘掉一切的敗類。這變臉絕活真是爐火純青啊。”何苦很是無奈地搖搖頭。
“霞兒?誰在門口啊?你怎麼不讓客人進屋?”一道蒼老的聲音慈祥地喊道。
“爺爺,他們說是您的朋友,找您有事。”女孩轉頭朝院裡喊道,聲音越加嬌憨。聽的龍淼心中那個舒坦啊。
“哦,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蒼老的聲音很是豪邁:“霞兒,去弄酒菜。我看著誰來了。”
一白髮蒼蒼的老者,紅光滿面,敞開了大門。何苦聽到這聲音是激動的很,甚至身體有點顫抖。但在老者開啟門的剎那,何苦一把將龍淼扯的扔開。老者原先激盪的笑聲戛然而止,臉部笑容一僵。
“大哥?怎麼回事。”何苦兩眼溼潤,您的頭髮…”
老者迅速將何苦龍淼拽進門裡面,探頭到門外看見左右無人,安心地將門關閉。轉身,兩眼中難以掩飾的怒氣,壓抑的聲音容胸腔發出:“弟,你到底怎麼得罪北星王朝了。把個家弄的雞飛狗跳的。要不是霞兒,這個家就悔了。”
老者就是和苦的哥哥何勁,此時顯得是痛心疾首。何苦猛然心中怒火中燒,原來又是幻劍門,比自己大幾歲的哥哥竟然一下蒼老至此。何勁看著火氣很盛的何苦,最終還是不在忍心責怪,一拂袖,轉身走進祖屋:“進來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