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觀戰的傅三幾人被武藤山表現出的實力嚇呆了:“難道武藤山在威脅利誘自己時隱藏實力了。”幾人不自禁倒吸一口涼氣,“幸虧自己沒像陸豐鎮的周擴等人,在武藤山沒隱匿實力情況下還被殺,那自己一時衝動,衝上去,不是早就身死了。”
但幾人更多的是驚訝,他們驚訝於龍淼不但未被武藤山連綿不絕的刀法所壓制,反而一副遊刃有餘,要是站在武藤山對立面的是他們,那麼早就成為武藤山刀下又一亡魂了。
徐鵬龍的心在武藤山人器合一境界時候就已經提到嗓子眼上了,一是擔心龍淼的不敵身死,可惜大好生命,人才俊傑流失。二是好不容易為幫徐家出手的人萬一倒下,那麼徐家幾乎陷入絕境了。
徐鵬龍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幾乎是一眨都不眨,事情關乎到徐家的生死存亡,他怎麼能不緊張。粗重的氣吸入又撥出。
“父親,要不我用馭獸魔琴,幫他一把?”略顯稚嫩的聲音,清脆響起,是徐鵬龍的兒子徐覺,知恩圖報是在江湖中行走必備的品質,否則便枉愧於男兒本色。
徐鵬龍轉頭看向徐覺,徐覺眼中一片堅定,毫不退縮。徐鵬龍眼中充滿了讚許,心中也非常欣慰,“覺兒沒有瞅這個機會逃亡,可見有自己的為人準則。得子如此,此生無憾”
一個家族天才的誕生,足以讓這個家族繁榮幾世,母親可以憑子貴,家族何嘗不是這樣。哪一個家族不是盼望著有個天才能讓家族翻身,使家族每個人成為人上人,每個人揚眉吐氣。在貧困的家庭更是這樣。
徐覺不能逃亡,因為他看見了龍淼的實力並不是超出武藤山許多,自己是可以趁這個機會是可以逃走,但是做人不能這樣,況且自己要逃,傅三等人肯定會阻撓,根本是做無用功,還不如留下來幫龍淼一把,生存機率反而更大。
徐鵬龍望著取下懷中馭獸魔琴的徐覺緩緩搖了搖頭:“覺兒,現在武藤山是人器合一境界,一把刀使得是風雨不透,以你的功力根本難以駕馭實力強大的獸類,我擔心對武藤山根本造不成大的傷害。”
“父親,不是有句話嗎?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們就要做出百分之百的努力,本來我們家根本就沒希望,是那個大哥哥給咱們一個機會,我們必須爭取。野獸雖小,但是能耗掉武藤山的真氣,真氣這東西,能耗一點是一點。”
“對,有機會就要爭取,何況我們並不是處於下風。”徐鵬龍丹田被廢后,就很消極,此時聽到自己兒子的話,也是一陣汗顏。
何苦在一邊目光敏銳地感覺著龍淼每接一招潛在的危機,隨時準備出手,給武藤山致命的一擊。
“嗡”刀光晃向自己的腦袋,龍淼力氣壓向腰部,雙腿一個八叉,身形頓矮,環轉於武藤山周邊,刀勢順著龍淼的環轉而頻頻滑向龍淼身體的各個部位。
刀追人走,勢頭行於刀前。
“就是這時候。”龍淼終於遞出了自己的拳頭,趁刀勢環轉切向自己的瞬間,眼中精光一閃“角度正好,有回收力道。借勢,渾水摸魚。”
勢未盡,在武藤山刀勢正要反向砍向龍淼的剎那,武藤山臉色變了:“嗯?刀勢怎麼變了?”
武藤山陡然感覺到刀不受自己控制,右手揮舞的刀,砍向自己的左臂,“喝,怎麼回事,勢頭這麼猛。這一刀下去,我左臂必斷。”
“停”武藤山疾呼一聲,心中暗叫好險。“呼”剛好停住,在自己的左臂,刀刃坎坎停在左臂處,劃斷衣服。
“嗯,好大的臂力,竟然沒切過去,不行。”龍淼手臂經脈裡的水精瞬間迸發,幫助刀勢,這麼大的勁道,順勢襲擊,竟然沒傷武藤山皮毛,龍淼不甘心。
不是勢不足,力不夠。而是狂風暴雨刀法有保護使用者的安全距離,每刀勢頭要盡時,必然會產生粘連向其他方向的勢,尤其是產生反向刀意時,刀勢會藉助氣流壓力的勢,忽略空氣阻力。
這就像火箭爆射向空中,穿行於空氣中時,會產生強大的氣流通道,通道之間的空氣難以迴流,產生真空,如果此時火箭迅速按原道返回,那麼空氣阻力就可以忽略。前進勢頭很猛,如果刻意返回,回勢會很強。前進的勢不斷,但意已斷。
武藤山旋下的心,陡然緊繃,臉色慘白,因為他看到了自己斷落跌地的左手手臂,斷臂處,鮮血汩汩流出,剎那間,武藤山腦袋一片空白。雙目仇恨怒火爆發。
武藤山難以置信地看向龍淼,有幾滴切割左臂濺出的血液噴射到臉部,顯得武藤山宛如一尊魔神。
“斷我左臂,你必須死,傅三,上來咱們一起殺了他。”武藤山咬牙切齒,胸中熊熊怒火,向著傅三幾人咆哮道。
原來在勢頭盡時,龍淼才猛然想起在水中的順勢時自己只動用了水精能量,習慣了水精借勢,可是肌肉力度沒用,龍淼硬是撐住金屬對肌肉的傷害,手臂肌肉萬斤的力氣砸在刀背處,硬生生的把武藤山的左臂切斷。
“哼”龍淼冷哼一聲,看著拳面處被刻傷半公分流出鮮血的手,“雖然疼點,不過斬斷你一條臂膀值了。”
龍淼趁武藤山咆哮的瞬間,恢復身形,調整狀態,準備迎接下一輪的攻勢。
憤怒往往能激發人的潛能,恨意的刀法不但未因真氣的消耗而減弱,反而因怒火的燃燒,更加強勢。
武藤山此時早已忘卻了疲憊,人的疲憊大多數源於心裡的不斷暗示,但一到心裡難以承受的逆境,反而能激起人的無限潛能。
“覺兒,快,準備好了嗎?”徐鵬龍心中很是快慰,催促徐覺。
在武藤山臂膀斷裂的剎那,徐鵬龍心中狂喜,此時就是死了也是無比的高興。
“錚錚錚”看著衝向龍淼的傅三等人,徐覺的琴聲彈奏而起。陡然天空中的鳥獸,無限聚集,都俯衝向傅三等人的頭頂,有的鳥兒竟然啄食武藤山斷臂之處的鮮血。
如果仔細觀察徐覺的彈琴,所有人都會大吃一驚,聲音的細膩,尖銳,高亢,低鳴,誰會想到這是用一根琴絃奏出的聲音。
對,就是一根琴絃,遠在一處的何苦就大吃一驚:“一根琴絃,一根火紅色的琴絃,各種鳥鳴聲音全部擁有。”
陡然何苦發現琴中一根水藍色琴絃,瞳孔一陣收縮:“這會是龍筋經過千錘百煉,浸泡幾十年而成的嗎?什麼樣的人有這樣的手筆。”
何苦驚歎一聲:“好琴”。
徐鵬龍很是激動:“真想不到,覺兒已經達到了擬獸萬音訣的第三重境界。不過這功法越往後越難修煉,這需要見識萬獸,瞭解野獸之音,結合內功心法——”徐鵬龍想到擬獸萬音訣的最高境界就愈發的熱血沸騰,“不過要是那樣,覺兒可有苦頭吃了。”
看著空中逐漸增多的飛禽,啄殺四方,而唯獨不啄食亂戰中的龍淼,何苦很是驚異,“馭萬獸,獸潮可是很可怕的,這足以滅亡整個北星王朝。”
何苦的曾經就在一本古書中看到過,一個黑犛牛群踐踏過一座城池的記錄,許多高手束手無策,最後是神獸麒麟的一聲怒吼,震退黑犛牛群,否則遭殃的不只是一個城池。可見走獸中麒麟的王者之風。
“如果馭獸魔琴能駕馭萬獸,那豈不是非常可怕的存在。”何苦心中很是震驚,但是怎麼從未聽說過徐家的強大。
徐家曾經是很輝煌的,只不過是沒落了。一個家族的沒落。馭獸魔琴,當之無愧是神兵,擬獸萬音訣也是上好祕典。但是這需要天才的出世才能揚起無價之寶的恢巨集氣勢。
擬獸萬音訣,不接近野獸,如何獲取祕典中的精髓。
龍淼可是不想太為難這些人,也不必殺他們,高喊到:“你們滾吧。”武藤山看向龍淼的眼神充滿了怨毒,人刀合一後的他,飛禽凡是近道身邊幾寸,就立即被斬殺,鮮血染滿全身,徐覺故意指揮更多的鳥獸攻擊武藤山,武藤山已經是一個血人。相比傅三等人就慘多了,不能使器物嚴防於身,好幾只大鳥硬是啄食了很多塊肉。
“造勢,無勢就要造勢。”龍淼在武藤山幾人走後,就陷入了思考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還有最後那招借勢,怎麼會產生反向力道,還讓我手掌受傷。”
“謝謝”龍淼耳旁響起稚嫩的嗓音,語氣中充滿了感激。
“嗯?謝謝?為什麼?”龍淼莞爾一笑,心中卻難免驚異:“難道他看出我的意圖了?”
“我知道你放走他們,難道不是讓我今後復仇?”徐覺不相信龍淼沒有目的。
“不,你錯了。”龍淼鄭重地道:“我故意放過他們,一是因為我不想殺人,二是他會成為第一個你想擊敗的人,會激勵你武道上有所成就。但當你把他擊敗時,不僅是他的武力,更是他的信心。”
是啊!哪一個高手腳下不是踩過無數人的信心。要成就高的武道就要去發現目標,然後去超越他,最後把他踩在腳下。強者死,更強者生,永遠是真理。
“我不懂。”徐覺搖搖頭,“我只知道我以後一定要殺了武藤山。”徐覺望向陸豐鎮所在處,小眼睛有著殺意。
龍淼一陣苦笑:“等你以後擊敗他就知道這種感覺了。我剛開始也很想殺他,但是砍下他的手臂後,我就知道他一生都不是我的對手了。留下他也無妨。”
徐覺還是不懂,轉移話題道:“你叫什麼名字?”
龍淼望著徐覺滿眼期待之色的黑亮小眼睛,龍淼不忍心欺騙。
“龍淼。”
“龍?你是興龍島的人?”徐鵬龍忍不住驚呼道。
“為什麼這麼說?”龍淼眼中無一絲波瀾,無悲無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