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鵬龍一怔,心中一顫:“這是藉口?難道和他家有仇?”
徐鵬龍望向武藤山身後夥同武藤山殺徐家宗族的自己從未得罪的幾人聲色俱厲,暴喝道:“傅三,王志國,——我們同在一個陸豐鎮上生存,我何曾的罪過你們?你們竟然助外來武家屠殺我徐家滿門?”
“哼。”武藤山身後一老者面色陰沉,“你徐鵬龍沒得罪我們,難道就沒想過吞併我們的田產?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一山還不容二虎呢。”
武藤山似乎從回憶中恍過神來:“徐鵬龍,你別再枉費心機了,你的祖父那把馭獸魔琴真是空前絕後啊。”
“祖父?”徐鵬龍腦中閃電劃過,“原來是衝馭獸魔琴而來。”
“猶鵬乘萬里,如龍衝雲霄”徐鵬龍仍然記得祖父給自己取名字時對自己的期望,“真是想不到自己現在就像一隻喪家之犬,攜兒女狼狽逃亡,但最終還是逃不出魔掌。”
徐鵬龍身後的一十幾歲大的脣紅齒白小孩猛然把懷抱裡包裹嚴實的物件抱的緊緊地,眼眸中有些許的驚懼,但更多的是桀驁不馴。
“馭獸魔琴?誰要那破東西。”武藤山面色猙獰,厲聲吼道,“我是來複仇的,你家那老東西竟然用那把破琴,馭萬獸將我們武家村吞食的點滴不剩,我作為武家弟子,怎能不復仇?”
徐鵬龍陡然想起祖父曾經和他說過並且日夜懺悔的事情,面如死灰:“原來是武家村的人,好,很好。但我到現在仍認為你們武家村該屠。”
徐鵬龍聲色更加狠厲:“作為一個強盜村,天下人就是食你們的肉,寢你們的皮也不為過。我祖父已經很仁慈了,放過了你們武家村的許多小孩,給你們武家村留根。不過看來,武家之人還是本性難改,強盜就是強盜。”
“你找死。”武藤山怒火燃燒,衝到徐鵬龍身前,“啪”反手抽到徐鵬龍的臉上。
“噗”徐鵬龍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猩紅沾染地面塵土,“呵呵呵,禽獸之人,如何做出人的事情。”徐鵬龍話語狠毒。
武藤山左手抓住徐鵬龍的領口,仇人之間,面孔相近幾寸,一個面色猙獰狠厲,一個隨便你怎樣的樣子。
“我不想和你廢話,把徐家的擬獸萬音決與馭獸魔琴一併交出來,反正在你手裡也是糟蹋祖上的好東西。”武藤山不死心。
擬獸萬音決配合馭獸魔琴,簡直就是天衣無縫。一把琴馭萬獸,一本祕籍可模擬各種獸吼,威力能震破山河。足以使所有人驚懼。
馭萬獸就相當於獸潮來襲,試想數以萬計的野獸攻擊人群,誰能抵擋。
“擬獸萬音訣。這你也知道”徐鵬龍眼眸中有點難以置信了。徐家對外宣稱馭萬獸只是靠馭獸魔琴,但從來不公開擬獸萬音訣。
“該死,家族裡出現了內奸,是哪個敗家子。”徐鵬龍很心痛,要是敵人從外部攻破徐家防禦,他無話可說,可是竟然是徐家子弟,至親宗族,這如何能不使他心痛。
“你不說,我就先把你兒子的手筋腳筋挑斷,讓他痛不欲生。”武藤山露出殘忍森然的的笑意,語氣令人毛骨
悚然。
“覺兒?”徐鵬龍不得不從心思量,徐覺是徐家的希望,最有悟性的一個孩子。從小鐘情於獸道,對各種鳥鳴,獸叫都能模仿到神似。
“不行,覺兒不能有閃失。”徐鵬龍不甘心,但有無可奈何:“祕籍可以給,馭獸魔琴也能捨棄,但是天才只有一個,必須保住覺兒。”
徐鵬龍心底掙扎很久一咬牙道:“好,擬獸萬音訣我給你,馭獸魔琴我也給你,但是你要放過我兒子。”
“哦?”原本心中不存僥倖的武藤山眼睛一亮,毫不猶豫,脫口而出:“好,我答應。你可以走了。”伸手一指徐覺。
“父親,士可殺,不可辱,我雖年少,怎能向強盜屈服,我寧願手筋腳筋全斷,也不願讓強盜繞過性命。”十二歲的徐覺,氣勢泠然,毫不畏懼。
“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
“呸”徐覺很是不屑武藤山小人奸計得逞的樣子,“魚肉百姓的強盜也配和我講話。”
正要發作的武藤山最恨別人稱他強盜了,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忍,一定要忍,先得到擬獸萬音訣在收拾這對父子。”
武藤山面色變得柔和起來,理理徐鵬龍的衣領:“徐兄,只要你配合,我不僅放過你的兒子,而且還放你一條生路,反正你也丹田已碎,成不了氣候。”
“賤命一條,不說也罷。”徐鵬龍頹然道,“你說話算話。”
落魄人物,何談昔日豪氣,到這時徐鵬龍還是認為擬獸萬音訣是最後一根稻草。
“當然。”武藤山很嚴肅的點點頭。
“好,你附耳過來。”
陡然徐鵬龍看到了武藤山附耳過來時眼中的戲謔笑意,心中一怔:“他在耍我,好險。”
“啊”疼痛的淒厲慘叫聲響起,徐鵬龍嘴裡是武藤山血淋淋的耳朵,武藤山臉部血液流淌。
“噗”徐鵬龍吐出武藤山的耳朵,鮮血塗滿嘴脣,讓人怵目驚心,眼眸中很是狠厲。
“哈哈,和強盜講信義,我簡直就是白活了。”徐鵬龍早已醒悟過來。
“你找死。”武藤山氣血翻湧,惱羞成怒,從牙縫中蹦出殺機重重的字:“我就成全你。”
“屠龍游戲現在結束,徐鵬龍與興龍島關係密切。”武藤山裝腔作勢,還是很有必要。
對於像徐家這樣的較大宗族,在陸豐鎮上還是很有影響力的,徐家的人脈說不定就是某個城主的幕僚。冠冕堂皇的理由還是必須有的。
“既然你不識趣,我就不信掘地三尺還找不到你徐家的擬獸萬音訣,再找不到,就挖你家祖墳。”武藤山已經不耐煩了,順手抓過別在腰間的寬背闊刀。
“早死早投胎。”寬背闊刀厚重的刀背散發寒光,散射出太陽的光線。徐鵬龍就像被判死刑的囚犯,伸長了脖子等待刀斧手的砍伐。
在遠處本想不惹事非得龍淼被曈曨狂潮的字眼停頓下了腳步。現在真相大白,事情來龍去脈都以清晰。
“不能不管。”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把尺子,衡量自己的原則標準,龍淼也不例外,“居然以興龍島的
名義屠殺無辜,自己不能置之不理。”
“鏘”厚重的寬背闊刀被一枚石子擊中,連帶武藤山的身形也被石子的衝擊力,震得身形搖晃,後退兩步。
這枚石子是龍淼扔出去的,水精力道灌透石子,勁風直打刀背。
何苦很是詫異的看了一眼龍淼,什麼時候練會的投擲,這麼精準,力道也不錯。
投擲東西可是有學問的,看人要達到的效果,與對敵防禦器物的掌握程度。比如說質地一般的鋼刀,如果讓何苦去擊落,力道太大,就會擊穿刀背,刀身之力照樣砍殺。但是力道恰好,刀不會被擊穿,不但可以震退敵人,有時還能擊落長刀,甚至震得敵人內府受創。
“呵呵,不錯的理由,與興龍島關係密切,我怎麼不知道?”緩緩走出的龍淼臉色陰沉,雙目憤怒的看著武藤山。
龍淼潛意識裡就看不慣這種小人,更何況還是以奸計得逞的強盜。
武藤山很是震驚,自己扯腰擰跨,全力一擊,就被一沒石子擊退,自己可是快到人器合一境界了,一把厚背鋼刀使得密不透風。傅三幾人就是被自己的武力所威懾,同意自己前來圍殺徐鵬龍的。
“壯士,何必多管閒事?”武藤山還是不想惹上不明來歷的對手,“天下之大,什麼樣的高手都存在,神獸神龍都能被屠殺,更何況小小的我。不過你要是想得到擬獸萬音訣,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武藤山從龍淼的石子勁風裡感到龍淼的力道也就比他自己強幾分,根本就沒把何苦放在眼裡,他以為何苦只是隨從。
“你要是不識好歹,我們就聯手殺死你。”武藤山心中已經訂好了計劃,
“你滾吧,我不想滅你。以興龍島名義殺人,最好不要讓我碰到,以後我碰到一個殺一個。”龍淼心中充滿了不忿,冷意甚然,“竟然是草菅人命。殺該殺之人我沒意見,但是殺的是無傷天害理之人,那就是罪過。”
“哼”“好大的口氣。憑你也能殺掉我們這群人。”
“嗯?,好深的城府,一句話就讓我樹起這麼多敵人。”
“小兄弟,你還是離開吧,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他們人多勢重。”徐鵬龍可不想因為自己再搭上幾條無辜性命。
北星王朝高手是很多,但是普通人更多。人器合一者,在城中就能有較高地位,在鎮上那就更是穩帶高冠。在鎮上的人器合一高手就習慣了自己的高高在上,有點目中無人,不將一切放在眼裡。
但是習慣是種病,習慣就會離不開,好的習慣可以讓你一世榮華,壞的習慣卻能要人的命。所以人要選著去習慣,而不能盲目習慣。
武藤山就習慣了向別人炫耀自己的刀法,也習慣了別人的吹捧。所以他的下場很難看。
“自作孽,不可活呀。”
武藤山又一次掄起了鋼刀,砍向徐鵬龍。眼眸中露出了奸猾笑意。
龍淼早就蓄好了勢,水精之氣瀰漫全身經脈。腿部精氣湧入腳底,借大地之力,先前猛竄,猶如捕食獵物的豹子,伸出鋼爪,抓向武藤山的頸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