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宇,她是誰?”餘心恬不甘心地又一次發問,並且佔有性地挽上莫宇煌的臂彎。
林妮可死死地盯著餘心恬和莫宇煌肢體接觸的部分,如果摘下太陽鏡,可以看到原本美麗妖媚的眼睛充滿了血絲還有。
連歡緊緊握著林妮可冰冷的手,心疼極了。
“可可,跟媽媽回家。”林妮可像是失了魂魄一般任由連歡牽著手跟著她離去。這時的她與外界是隔離的,她已經禁止了外界的任何聲音進入她的空間。
莫宇煌看著林妮可的背影,他可以感覺到這個大膽向他表白的女人此時是那麼受傷,連背影也是那麼難受,如果沒有她母親牽著,恐怕她會倒下去。
他很想做點什麼,只是什麼也做不了,此時的莫宇煌覺得自己說什麼做什麼都是錯的。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身邊這個女人送回去,然後打電話告訴他媽,別再安排什麼相親,也別妄想著把餘心恬和他撮合在一起,這都是什麼事。
莫宇煌甩開餘心恬的手,壓抑著憤怒的情緒向著與林妮可的反方向離開,餘心恬丟下衣服奮起直追,“阿宇~~~阿宇,你去哪裡?”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精明如連歡,知女莫若母。連歡見到林妮可以那樣的姿態站在剛才在商場遇到的男人的面前時,就知道昨晚林妮可的失常與他有關,現在又遇到那個男人和別的女人親密的逛街買衣服,她的女兒她還是知道的,傷心了,卻把話藏心裡,自己承受,自我癒合。
一路上,連歡沒有問林妮可一句話。回到家,林妮可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間,連歡也沒有追進去,而是去廚房熱了牛奶端到林妮可房間,看著她喝了睡下,還囑咐傭人別去打擾。連歡嘆了口氣,慶幸的是今天全家人都出去了,就連兩位大家長也去看望老戰友了,可可的事還能掩過去。否則弄得全家都知曉了,老爺子估計會動用所有關係找到那個男的,是生吞還是活剝這倒不一定,只是一定不會好過就是了。
林妮可躺在**緊閉著雙眼,她睡不著也不想睜開眼,只能一直催眠自己什麼都不要想。她很想自欺欺人的把昨晚的事掩蓋,哪怕當做一場噩夢,昨天的事,今天的事,她想當做沒有發生,寧可亂成一團不去整理全部遺忘,間歇性失憶也好,都不願想起,只要不想起就好。剛才在商場沒有像瘋婆子一樣衝過去質問莫宇煌是她最慶幸的事。
現在,她只要安靜就好。自己一個人安靜。
莫宇煌回到公寓就給他媽打了電話,話裡的意思很明白,他有女朋友,並且不希望她再給他介紹女孩子。顧芳華一聽莫宇煌有女朋友了,特別爽快得答應了莫宇煌的要求。她也只是想兒子可以早點把這事定下來,哪天他回去把女朋友帶回去給她看就好了。
顧芳華答應了莫宇煌不再介紹女孩子給他,並且很速度的不知道用了是沒辦法一個電話把餘心恬叫回了北京。這會子莫宇煌總算是耳根子清淨了。
不過現在擺在他面前還有一個大難題,顯然的林妮可很生氣了,怎麼向林妮可解釋餘心恬?他
是最不擅解釋的,道歉之類的話到他嘴裡總會變質。
“報告,營長。”邵猛嬉皮笑臉的來找莫宇煌。
莫宇煌就心情不是很好,看到邵猛那張臉之後原本就黑了的臉更加暗了。
“營長,嫂子做了好吃的來看你,你還板著臉。嫂子會不高興的。”邵猛典型的吃人家嘴軟,昨天拿了林妮可帶來的東西,今天就跑來給林妮可說好話,“營長,嫂子做的蛋糕真好吃,人又長得漂亮,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改明兒也讓嫂子給我介紹個物件唄?”
莫宇煌完全不理會邵猛在一邊唧唧歪歪,想起昨晚林妮可放在桌上的蛋糕,抹茶味的,不是很甜,軟軟嫩嫩的,吃起來很化,像含著棉花糖似的。
昨晚他回來看見桌上的蛋糕,就猜到她來過了,因為前兩天她就打電話問過他,八一會在哪裡。
他也知道她會來,還打算著等她來的時候給她一個驚喜,可是首長臨時提議各團團長、各營營長以及政委一起聚一聚,一來是瞭解瞭解工作,二來是講講接下來怎麼開展工作。接下來有一個國慶閱兵和一個冬季徵兵,這都是每年的大事,一談起來就沒玩沒了。可是哪知一談就談到了下午,等他回來她已經不在了。
“營長,你有沒有聽我說啊?”邵猛把手放到莫宇煌眼前扇了一下。他在一邊講的滔滔不絕,營長一句話都不應,難道誇嫂子還誇錯了?
“營長,你應該對嫂子好點,做軍嫂不容易,現在哪個女孩子願意做軍嫂啊,有老公跟沒有似的。一個女人撐著一個家,不恨不怨的。能遇到個好女人,咱們要惜福。”邵猛翹著個二郎腿靠在雙手按著椅子把。一副年紀不大,卻好像經歷了很多似的,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莫宇煌煩了邵猛唧唧歪歪,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將人往前一拽,邵猛一不留神整個人猛地都趴在了桌子上。
“營長,手,輕點。”我擦嘞,下手也不說一聲,贏都贏得不光彩。邵猛極度怨念,你也就是我營長,不然我才不這麼配合。他算是猜到了,閉著眼睛都能猜到了,營長一定是因為嫂子和他鬧彆扭,於是可憐他就無緣無故的躺槍了。
“邵猛,你有女朋友嗎?”
“啊?!”邵猛有點繞不過彎來,不是在說嫂子嗎?怎麼變成他有沒有女朋友了?
不過,他剛才有問吧,有問可不可以讓嫂子介紹個女朋友吧?果然,營長大人神遊太虛去了,完全沒聽到他的話。
“沒有。”
“分了?還是沒談過?”
邵猛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住。毫不避諱的十分鄙視的樣子白了莫宇煌兩眼,營長,您這是改行要去當狗仔嗎?雖然我們偵察營幹的活也差不多,但是也不帶打聽人家隱私的。
抱怨還是歸抱怨,男子漢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怕什麼。邵猛很直接的脫口而出,“分了,他嫌我不在乎她。”
相較於邵猛的淡定,莫宇煌倒是有些訝異。在他看來,邵猛開朗熱情,對兄弟仗義,對女朋友一定差不到哪裡去,估計是那種黏糊糊的人,怎麼
會還嫌不在乎呢。他倒是想邵猛別那麼黏他。莫宇煌暗暗地擦了擦額頭的汗,無語啊!
“為什麼?”
“當初我考的軍校,她說只要我有時間想想她,有空了給她打打電話就好。後來時間久了,她就說她累了,每天握著手機只是為了等一個電話,這樣的日子她不想再過了。”邵猛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那是他的初戀,他最珍惜的感情,算起來那一年剛好第五年了,沒想到最後還是失去了。“她同系的學長追她,她答應了。”
“你也答應分手?”按照邵猛的性格,莫宇煌不認為他會這麼容易放棄。
邵猛抬起頭看了看莫宇煌,無奈的嘆了口氣,“一開始不肯放棄,後來沒辦法了,總不能連朋友都沒的做吧,就放棄了。”
“理由?”
“報告,雖然您是營長,但是我不需要向您彙報我曾經的戀情。”
難得見到邵猛這麼嚴肅,那是褪去稚氣的男子漢模樣,保護著心愛的東西。他極力去遺忘,不希望有人在提前,也是在保護那段美好的記憶。
莫宇煌當然也不會勉強。
“女人,會在意有沒有告白嗎?”
邵猛像是看到外星人一樣盯著莫宇煌,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大新聞啊,營長居然沒有向嫂子告白,難道~~~~~
“營長,我可以問一句,是嫂子追的你嗎?”
邵猛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問得莫宇煌一時語塞。
“告白和求婚是必不可少的兩個環節。營長,嫂子是個好女人。”
雖然他只有初戀,但並不表示他不會看人。林妮可一看就會是好妻子的那一類。
“我們這個職業特殊化,也意味著能陪在我們身邊的人需要經過很多考驗,能最後在一起的當然很好,她值得我們愛一輩子,不能走到最後的,我們也要感謝她們曾經出現過,畢竟“軍嫂”這個詞揹負了太多。營長,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啊,想追嫂子的人湊一湊能團成一個團呢。您也就一營長。”邵猛大聲說完前面的話,再大膽也不敢把後面那句話說出來,於是只有像蚊子一樣哼哼一下。
沒想到還是接到了來自莫宇煌警告的眼神。他倒是聳聳肩表示無所謂,然後暗暗溜出了辦公室。
在外人面前的邵猛一直很“二”很無厘頭,但是被別人問到內心深處極其不願意觸碰的話題時,邵猛還是沉默了, 順手帶上門在門旁靠了很久,他自己都想不通為什麼會這麼輕易就放棄了,或許是捨不得她傷心捨不得她受委屈,本來和軍人戀愛就是辛苦的,他沒有權利去要求一個女孩子在花一樣的年紀用消耗不起的青春來等他,如果等來一個無果的結局不如成全了她,他們都會開心。有時候分開也不一定是不愛,只是被現實打敗了吧。
莫宇煌不知道怎麼解釋餘心恬的存在,他總不能說這是他媽給他介紹的相親物件,那樣就真的要剪不斷理還亂了。可是他沒有忘記,是林妮可先追的他,他始終欠著林妮可一個告白,就如同一對夫妻,丈夫欠了妻子一個婚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