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莫宇煌的假是林子涵特地調好的,同樣是妹妹,他們幾個做哥哥的都沒有厚此薄彼一說,從來是有禮物都要一式兩份。要去看林妮姍,這麼重要的事他一定要安排好。
當莫宇煌知道林家還有一個林妮姍存在的時候是驚訝的,林妮可用十分平靜的心情講述了因為她而離世的姐姐,可是表情再是自然,看在莫宇煌眼裡也是痛苦的。他能感受得到她的自責。其實平心而論,林家人從來沒有把林妮姍的離開歸結到林妮可身上,而連歡更是自己多一些內疚,對這兩姐妹的內疚。
林妮姍的墓在H市郊區,這個時間不是清明,這裡幾乎是沒有人的。照片上的林妮姍才十來歲,笑得那麼文靜優雅,像極了連歡的面容。在林妮可的記憶裡,她的姐姐從來沒有開懷大笑過,每一個笑容都是靜靜的淡淡的。
記得小時候跟著父母走親訪友的時候別人都會說林家的大小姐小小年紀就舉止端正笑不露齒一派大家閨秀模樣,以後要是有誰娶了林家的這姑娘一定很有福氣。可惜的是她姐姐沒有這個福氣嫁一個愛她的人,她離開的時候連什麼是愛情都不懂吧。
墓碑上的照片很新,不像是已經用了十幾年的樣子。林妮可知道母親每年都有來打掃,還會帶上新照片換上。其實她知道,媽媽是在一直騙自己的,她用這種方法告訴自己其實女兒剛離開而已。媽媽在為自己贖罪,也在為她贖罪。
“姐姐,
是可可,我來看你了。”林妮可把一束百合放在墓前,撫摸著林妮姍照片上的臉龐,突然眼淚就流了下來。
“姐姐,我很想你。小時候我做錯事要受罰的時候你總是擋在我前面,外公說你是個文靜的女孩子,但是倔起來卻什麼都不管,爺爺說你骨子裡流著林家的血,性格當然也是十成十的林家人。家裡的每個長輩都喜歡你多於我。可是你走了之後他們就把對你的疼愛加倍在我身上。那個時候我不僅自責自己害死了你,也難過他們為什麼還拿我和你比較,然後我就逃了,十三四歲的年紀一個人逃到美國,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在異國他鄉遊蕩流浪,連過年都不回家,直到瘋了不知道多久,總算是想起了家人,想起了你。”在林妮可心裡一直急著,她欠了林妮姍一條命,也欠了林妮姍永遠不會有的一輩子的幸福。
林妮可斷斷續續地說著,眼淚流著,莫宇煌就在一邊陪著她,不勸她也不阻攔她。
那是一段他不知道的故事,是林妮可出國遠走的原因,那麼一道深入骨髓的傷疤,即使她總是在揭開在敷藥,可是這道疤似乎沒有要癒合的預兆。他不想愛人再經歷一次,所以這件事,他知道了也不會細問,聽過了就不會再提起。
“姐姐,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我要結婚了。他和大哥二哥一樣,是軍人,我很愛他,我想讓姐姐知道我有自己的幸福了,你也會為我開心對不對?”林妮可破涕而笑,轉身看
著站得筆直的莫宇煌,臉上都是幸福的笑靨。
“可可的姐姐,我也很愛可可,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給她幸福的。”莫宇煌牽起林妮姍的手在林妮姍墓前鄭重道。
林妮可在林妮姍的墓前待了很久,說了好多話,從她出國開始,好像要把以前沒講夠的話全都說給林妮姍聽,要把以後的那些話也都全都說完。
那天下午,夕陽下有一道拉長的身影行著軍禮,是他承諾的誓言。他身邊的女人眼中噙淚,那時的幸福就在他們相互緊握的手中。
從四月到十月,幾個月的時間日子過得也很快。莫宇煌是抽不出時間來準備婚禮了,所以的事情都由林家來準備,林妮可的婚紗、賓客名單、禮堂布置,不得不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五個月時間一切搞定,忙的林家人連平時很重視的八一都被他們給忽視掉,無聊什麼事都沒有林家公主的婚禮重要。
所有的婚禮事宜林家要求務必做到盡善盡美,林妮可的伴娘則是陸佳斯和張茜,而莫宇煌的伴郎找了邵猛和孟鑫。
婚禮的準備工作還在進行中。
當賓客名單發出之後林子翼調侃,如果那一天凱天酒店遭遇恐怖襲擊,整個H市將陷入癱瘓,中央高層運作也將會出現故障,可見當天來參加婚禮的人是多麼有身份地位的。
但是往往人算不如天算,誰也沒料到婚禮當天會出那麼大的事故,以致於林家險些顏面無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