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雲看著楊載望來的目光,心裡就像是吞下了一隻癩蛤蟆,別提多難受了。
王天一的兒子已經被楊載殺了,可他的女兒還被楊載使手段控制著,為了女兒衛琳,就算王天一手裡的證據再充分,衛青雲也得硬著頭皮瞪眼說瞎話呀!
“王老弟,你先消消氣,楊載就在這裡,如果殺害王源的凶手真是他,他也跑不掉,當然了,如果楊載不是凶手,你把罪名安到他身上,也行不通。”
衛青雲的想法就是和稀泥,拖延時間,反正明天早上楊載就走了,只要楊載一家抵達永華島,楊載解除衛琳身上的暗傷,之後的事衛青雲就不管了。
就算王天一把楊載一家千刀萬剮,衛青雲也沒意見,相反還會彈冠相慶,因為那正是衛青雲想做的。
王天一聽了衛青雲的話,眼睛一瞪,道:“衛青雲,你女兒讓楊載睡了?還是你女兒懷了楊載的雜種?這麼確鑿的證據,你看不出來嗎?想要替楊載撐腰,不用這麼明顯吧!”
衛青雲被王天一這話噎的喉嚨作響,強壓著火氣,道:“王天一,我看你就是故意栽贓陷害,楊載在黑獄的時候,是誰讓兩個聚元境武者進去擊殺楊載,別說這件事你不清楚,用不用我也拿出證據證明一下啊?”
話不投機半句多,王天一怒目而視,道:“衛青雲,我忍你很久了,今天我就是要把楊載斬殺於此,你想阻攔不成?”
衛青雲臉色鐵青,道:“楊載是保護區武者行會的一員,我作為武者行會的副會長,有責任給予楊載必要的保護……”
“那你就接招吧!”王天一說著一晃手中風雷劍,靈炁化作無盡風雷,滾滾蕩蕩朝衛青雲落去。
秦政沒想到王天一和衛青雲說打就打,急的直跺腳,卻不知道該怎麼勸架,萬一被其中一方誤會拉偏架,那還不如不勸呢!
衛青雲違心替楊載出頭,心中的滋味同樣不好受,看到王天一執意動手,當然不能坐以待斃,功法運轉,周身靈炁迴旋,形成了密集的靈炁利箭,萬箭齊發朝漫天風雷射去。
楊載對衛青雲的態度非常滿意,看來當日用殘陰手勁制住衛琳,簡直就是神來之筆,收益之大,遠超楊載的預計。
兩個化靈境中期武者搏命,聲勢比剛才楊載和王天一相鬥還要磅礴三分,兩人周身三十米內無人敢停留,紛紛退避免得被捲入戰團遭受無妄之災。
楊載覺察到被典獄長算計了之後,就想暫時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管典獄長有什麼陰謀,楊載的計劃不會改變,大不了這筆賬日後再算。
但是讓楊載沒有想到的是,他的腳步剛一動,秦政的目光就轉了過來。
一道若有若無的靈炁環繞在楊載身前,分明是怕楊載跑掉,這讓楊載十分膩歪,感情秦政站在王天一的立場上,把他當成嫌疑人給看管起來了。
楊載卻是錯怪了秦政,秦政和衛青雲來的晚,沒有看到楊載和王天一對戰,遠遠看到的交戰一幕,都認為是王天一和內院兩位化靈境初期武者的戰鬥場面。
秦政是想避免楊載被王天一的那些
手下給傷害到,才用一縷靈炁繫著楊載,這誤會鬧的有點大了。
衛青雲身為保護區老牌化靈境中期武者,成名已久,舉手投足,靈炁千變萬化,令人眼花繚亂。
王天一剛剛進階化靈境中期,意氣風發,風雷劍被王天一使用到極致,攪動內院風雲色變,似乎連天氣都變了,有種暴風驟雨即將來臨的前兆。
但是圍觀的眾人一致認為衛青雲的實力,比王天一高出一籌,因為到目前為止,衛青雲還沒有使出成名的兵器,只是以靈炁化形的祕術就和王天一打的旗鼓相當,讓人不禁讚歎盛名之下無虛士,衛青雲的實力,不是亂蓋的。
王天一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心裡真的不服氣,越打越凶,如果連衛青雲的兵器都逼不出來,他今後還在保護區怎麼混?只能淪為別人談笑的談資罷了,會永遠被打上不如衛青雲的標籤啊!
就在王天一即將放出大招,祕密修煉的一種六品劍術的時候,內院緊挨著教學樓的地方,發生了一陣騷亂,一個全身黑衣的武者疾馳而來,身後不遠處還追著兩個化靈境初期武者。
“拉住他,別讓他跑了。”
“他將鎮院之寶的舍利子偷走了,快攔住他。”
這樣的叫喊聲,讓王天一手中劍勢略微一滯,說話間,那個被追趕的黑衣武者就來到了戰團附近,抖手朝王天一甩出一個錦盒,同時大喊道:“老爺,東西到手了。”
王天一下意識的伸手接住錦盒,錦盒的蓋子因為晃動掉在地上,只見錦盒內光華氤氳,靜靜的躺著一顆指甲大的舍利子。
“這……”王天一有點糊塗,腦子繞不過彎來,此時,那兩個追趕而來的化靈境初期武者,已經來到近前。
其中一人頗為憤怒的一招轟向黑衣武者,黑衣武者只是聚元境修為而已,哪能正面抵擋這一重擊,慘叫一聲被斃於當場。
當王天一手中的錦盒蓋子開啟後,包括秦政在內的魅藍武院的高手,眼睛頓時紅了,因為他們都看出那是魅藍武院的鎮院之寶,靈海境舍利子。
秦政頓時有種恍然大悟的後知後覺,臉色立即驚怒起來,道:“王天一,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鬼計,你竟然想要謀取我院的鎮院之寶,我看你是活夠了。”
王天一看著秦政帶著武院內五六個化靈境初期武者包抄過來,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和楊載一樣,王天一也覺察到被人利用了。
王天一此刻的憋悶無法用言語描述,心裡也不禁犯合計,難道殺害王源的凶手真的不是楊載?這一切都是有人佈置的陷阱詭計?
可惜秦政等人沒有給王天一細想的時間,王天一此時手拿舍利子,用王天一剛才的話說,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而唯一的證人,也被人斃殺當場,這下連想要對質都找不到證人了,這種被人陷害的滋味,實在太不好受。
“秦政,你聽我說,這裡面有誤會,我已經進階化靈境中期,要這顆舍利子做什麼……”王天一手裡拿著舍利子,極力為自己辯解著。
王天一的話還沒有說完,內院不遠處,突然
發出一聲爆炸,緊接著大火肆虐起來,幾乎將半個魅藍武院都燒了起來。
原本還想聽王天一說兩句的秦政,此刻怒火滔天,目瞪欲裂,大喝道:“王天一,你好歹毒,王瑚,立即帶人去救火,不要讓那些珍藏的典籍損失太多,孫平,你帶人去網路中心,一定要保護好中央網路資料。”
秦政吩咐兩個化靈境初期的武者去救火,搶救魅藍武院的珍貴資料和資源後,迅捷的抽出了一把半米長的銀色寶刀,怒吼道:“王天一,你受死吧!”
王天一很想大聲呼籲,老子是被玩了,這一切都不是我乾的,跟我沒有半點關係,可王天一根本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因為秦政的攻勢已經到了。
秦政能夠成為魅藍武院的院長,本身又是化靈境中期武者,悍然出手,宛如發怒的凶獸,手中銀色寶刀靈紋幾乎都如花般綻放開來,上百道刀光交錯,形成了一張刀網,朝王天一兜頭落去。
“不管是誰在搞我,我他孃的跟你勢不兩立。”王天一心中大恨,風雷劍則飛快刺出,抵擋住了秦政的攻勢,對於秦政,王天一不敢有絲毫的放鬆,稍一疏忽,今天晚上可就沒法全身而退了。
王天一擋住了秦政凌厲的一刀後,吩咐道:“我們先離開這裡,直接去付宇那裡。”
王天一覺得只能去找付宇這個武者行會的會長了,否則今天晚上的誤會,絕對解釋不清楚。
秦政見王天一要跑,哪能答應啊!厲聲道:“武院的全體武者都聽著,絕不準放跑任何一人,這是武院對你們發出的第一次召集令,違令者,斬。”
楊載站在一旁看著越來越混亂的場面,王天一被秦政和另外兩個化靈境初期武者圍攻,完全落在了下風,武院的聚元境武者和王天一的手下也打的你死我活,楊載不由得乾笑了兩聲。
楊載有點佩服典獄長,毫無疑問,今天晚上的混亂局面,是典獄長精心策劃的。
楊載還可以肯定,王天一手中的舍利子,絕對不是那顆真正的靈海境舍利子,也許此刻典獄長正在謀取真正的舍利子吧!
“這個坑挖的很深,真真假假的險些把我埋了。”楊載聲音冰冷,道:“那我就讓你知道,想要算計我,究竟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楊載沒有加入戰團,反正魅藍武院的召集令已經被秦政給他免了,而此刻秦政怒火都集中在王天一身上,那道繫著他的微弱靈炁也消失了。
楊載一退身,沒入到了黑暗當中,迅速朝擺放靈海境舍利子的地方奔去。
內院深處,武院的武者們忙著救火,搶救武道典籍和資源,擺放舍利子的地方反倒只有幾個人,舍利子都已經被搶走了,這裡也就沒有了再搶救的價值。
楊載和典獄長商量偷換靈海境舍利子的時候,典獄長對擺放舍利子的地形和房間佈局,都做了詳細的解說,楊載轉了幾個迴廊後,就來到了一處寬敞的修煉大廳。
這裡原本是武院的禁地,只有極少數武者,才被允許進入這裡參悟靈海境舍利子,現在原本擺放著舍利子的那座高臺,空空如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