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載不知道伍媚和吳家計劃的細節,道:“總之小心無大錯,明天喜宴上的飯菜酒水,一點不要吃,免得中毒,衛琳,你給薛瑩瑩他們發個訊息,讓他們立即過來。”
莫高峰等人來之後,聽了楊載的話,都感覺不可思議,但是楊載沒有理由編出這樣的事情嚇唬他們。
而且伍家不許人出去也是事實,一切只能等明天的婚禮了,到時候婚禮是否變成葬禮,一看便知。
天剛亮的時候,休息室外面就聽到了陣陣腳步聲,有人已經等不及,前往舉行婚禮的城堡中心的演武場了。
等楊載等人來到演武場時,已經有數千武者坐在那裡了,這些武者,基本上囊括了魅藍星上九成的武者,由此可見伍家在魅藍星的影響力和號召力。
靠近演武場中央的位置,是貴賓席,永華島武者行會,吳家,黃家,各有武者坐在那裡,而魅藍武院同樣有一席之地,似乎代表著魅藍武院正式和這幾大勢力平起平坐了。
“楊載,這裡,這裡,往哪看呢!我在這呢!”
楊載本想留在演武場邊緣,靜觀其變,可惜有人不讓他如願。
羅寶元從貴賓席跳起來,招呼楊載過去,看到楊載無動於衷,羅寶元竟然跑來拉楊載過去。
楊載很想暴揍搗亂的羅寶元一頓,但隨著陳劍鋒也拉著他過去,楊載只能無可奈何的看了衛琳等人一眼,眼神示意衛琳他們小心戒備。
魅藍武院和武者行會的貴賓席緊挨著,楊載看到羅朗和陳泰中在座。
吳家除了吳尚外,還有一對雙胞胎武者,而黃家的家主黃登科卻沒有來,不知道是不是姜毅和黃登科說了什麼。
楊載和羅朗,陳泰中都有些淵源,看在陳清玄的面子上,也想提醒幾位多加小心。
可惜他現在人微言輕,羅朗和陳泰中未必相信他的話,到時候再弄巧成拙,只會更糟糕。
“哄……來了……來了……”隨著演武場上嘈雜的人聲響起,人們都看到了走來的一對新人,正是伍媚和伍天機。
羅寶元啐了一口道:“伍天機那老小子,倒是好豔福。”
陳劍鋒呵呵笑道:“怎麼著?你嫉妒了?現在後悔也晚了吧?當初我記得伍家可是想要招你為女婿呢!”
羅寶元一撇嘴,道:“說的好像只有我一個人有此榮幸一樣,你家老頭不也因為這事兒,和伍家談過嗎!最後為什麼談崩了?”
陳劍鋒一攤手道:“也許伍媚喜歡的不是我這種型別,人家號稱永華島第一美女,能看上我嗎?”
楊載耳中聽著陳劍鋒和羅寶元打屁,眼睛看著緩緩走向演武場中央的伍媚。
伍媚身上穿著紅色吉服,略微有點緊緻,襯托的她的身段婀娜多姿,臉上化了淡妝,那雙眼睛顯得越發有神,似乎可以直視人的心靈。
再看伍天機,容貌雖然一看就比伍媚大的多,但也屬於中年帥哥,和伍媚站在一起,給人的感覺很是般配。
楊載的心裡泛起一抹苦澀,哪怕伍媚表露出一丁點的不滿意,楊載都會挺身而出,
楊載不是一個脫了褲子辦事,提上褲子不認賬的人。
可惜伍媚連眼神都沒有瞟來,好像根本就忘了有他這個人存在。
楊載總不能主動跳出來破壞伍媚的婚事,告訴別人,伍媚和他睡過了。
不管伍媚成婚是不是為了報仇,才和伍天機成婚,那樣做都有點不地道。
婚禮的司儀是伍家的一個靈湖境武者,看到伍媚和伍天機登場,立即開始那套婚禮上的說辭,諸如感謝來賓,介紹新人等等。
司儀在侃侃而談,和伍媚伍天機互動的時候,伍家的服務人員,將酒水等物擺放在了參加婚禮的武者面前。
羅寶元剛才可能是說話太多了,感覺有些口渴,剛把一瓶水開啟,沒等送到嘴邊,就被楊載奪了過去。
“這也搶?你以為是搶親呢?”羅寶元白了楊載一眼,順手又拿起一瓶水來。
楊載拍了羅寶元的胳膊一下,低聲道:“小心有毒。”
“啊?”羅寶元被楊載的話嚇了一跳,把水瓶放下,道:“你不是開玩笑吧?”
楊載手掌一翻,手中多了一顆豆粒大的白色藥丸,悄悄放入了水瓶中,看著瓶中的水沒有顏色上的改變,楊載也疑惑了。
難道姜毅所說的下毒一事,聽岔了?或者伍媚怕犯了眾怒,只會給伍家的人下毒。
對於自己調配出來的試毒藥劑,楊載很有信心,既然水中無毒,楊載就不想聲張,把水拋給羅寶元,道:“嚇唬你呢!瞧你那點膽子。”
婚禮進行到一半,輪到伍媚和伍天機給貴賓席上的貴客敬酒。
當伍媚走到楊載這一桌的時候,陳劍鋒和羅寶元先站了起來,同聲道賀恭喜。
伍媚手中端著的的酒杯一直沒喝,這麼多貴賓,如果真一人敬一杯,伍媚早就醉翻了。
因此伍媚和伍天機拿著的酒杯就是意思一下,和人碰一下杯,表達謝意而已。
伍媚和陳劍鋒,羅寶元碰了一下杯,眼神終於落到了楊載身上,手中的酒杯遞到了楊載面前。
楊載端起酒杯,和伍媚碰了一下,一仰頭,飲盡杯中酒,酒杯卻沒有放下,而是懸在身前,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伍媚。
伍媚嘴脣微抿,輕聲道:“謝謝。”
這句話說完,伍媚端起酒杯,玉頸上揚,竟然喝掉了杯中的酒。
從頭至尾,伍媚只喝了這一杯酒,當伍媚回到臺上的時候。
羅寶元才回過味來,道:“劍鋒,不對呀!伍媚怎麼只和楊載喝了一杯酒,楊載,你和伍媚很熟嗎?”
“也許吧!”楊載望著伍媚,終於感受到了伍媚並不是鐵石心腸,那杯酒,或者是一種道別吧!
楊載看到伍媚和伍天機,終於開始給伍家的人敬酒了,瞳孔不禁微縮。
如果姜毅所言不假,那麼伍媚肯定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對伍天錫下殺手。
以伍媚靈泉境初期的實力,刺殺靈海境的伍天錫,根本就不存在成功的可能性。
就算伍媚串聯幾十個思維感測器也不行,雙方的境界和實力差距
,不是外力能彌補的。
楊載的靈魂漣漪盪漾開,驚魂刺隨時準備出擊,楊載不能眼睜睜看著伍媚被伍天錫殺掉。
楊載不是伍天錫的對手,但是給伍媚創造一個機會還能辦到,伍媚或殺或逃,總會從容些。
伍天機和伍媚走到伍天錫面前,伍天機端起酒杯,道:“大哥,古人言,長兄如父,這麼多年來,多謝大哥栽培,小弟敬你一杯。”
伍天錫哈哈一笑,道:“你呀!總算長大了,你結了婚,也了卻了我的一樁煩心事,伍媚年少,你要讓著伍媚,寵著伍媚,你們倆爭取早日給伍家添枝加葉。”
伍天錫說完,把伍天機遞來的一杯酒喝光,伍媚走上前一步,脆聲道:“大哥,我敬你一杯。”
伍天錫微笑點頭,道:“好,以後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你這孩子就是太見外,這不好。”
伍媚看到伍天錫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緊接著又說了一句話,道:“這一杯,也是替我父母敬你的。”
“你父母?”伍天錫臉色微變,正想要把即將嚥下的酒吐出來,突然感覺腦中刺痛,不可抑制的痛呼一聲。
這一叫,口中的酒被嚥下了大半。
伍天機同時感覺腦海裡痛如刀絞,聽了伍媚的話,厲聲道:“小賤人,你竟然下毒,你父母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伍媚不等伍家兄弟發難,身形倒退,鼻孔和嘴角沁出了絲絲血跡,身上的吉服被她一扯,露出了裡面穿著的緊身戰鬥服。
伍媚的左臂上面,有一排思維感測器,嵌入到肉中,細數之下,比在北海極地那次還多出了十五個。
伍媚這邊甫一動手,吳家所在的貴賓席,迅捷飛出幾道身影,直奔伍天錫兄弟而來,為首的正是吳家的家主吳尚。
“伍天機,你殺我兒子,兒媳婦,還妄想欺凌我孫女,今天我就把你挫骨揚灰。”
吳尚身為靈海境武者,盛怒之中出手,靈炁凝成一把百米長刀,開天劈地般朝伍天機斬去。
吳秋和吳月則撲向了伍天錫,吳家其他武者也如狼似虎,從貴賓席中殺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但打了伍家一個措手不及,更是把觀禮的來賓搞的摸不著頭腦。
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婚禮,突然變成了全武行,這變化,快的讓人腦子轉不過彎來呀!
伍天機的腦袋像是被人用重錘砸了一下,頭腦暈沉,再者伍天機的實力和境界,和吳尚一比,差了不少。
眼看著靈炁長刀披頭蓋頂而來,伍天機急的眼睛險些噴出火來,斷喝一聲,在舌尖狠狠咬了一下,藉著這一絲清明,身體急旋躲閃。
“砰。”伍天機閃避的慢了一步,吳尚的靈炁長刀瞬間從伍天機的肩頭斬過,擊碎了伍天機護體靈炁的同時,將伍天機的左臂,齊肩砍了下來,伍天機慘叫一聲,險些痛昏過去。
“呔。”伍天錫看到伍天機被吳尚一刀劈飛,重傷倒地,口中含著的半口酒被他噴出,一滴滴微小的酒水珠子,彷彿無堅不摧的子彈,朝吳秋和吳月身上射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