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強大的武者,生命力都超級強悍!
腦袋爆裂之後,秦風的肢體依然還在蠕動,血脈的力量延續著他的殘破生命。
啪!
方牧將母皇金元貫穿秦風的經絡肢骸,頓時他的身體也隨之破裂,被他踢下懸崖。
他轉頭瞧了瞧周萱,見到此時她臉上非但沒有半分的喜色,反而慘白如蠟,一對清澈的明眸黯然無光地凝滯著。
“哈嘍!”方牧微笑著在她粉白的臉頰上輕捏了一把,光滑細膩的感覺,帶著柔情溫存,讓他一時熱血沸騰。
被揩了油後,周萱終於一怔,反應過來,倒也沒有怒色,只是呆呆地凝視著方牧,似乎在打量著一頭怪物。
方牧瀟灑地甩了甩長髮,目光投向黑暗的淵底,然後笑道:“怎麼,我是怪物麼,你這麼盯著我?美女與野獸,完美搭配啊!”
周萱粉拳在他右肩輕輕打了兩下,瞪著眼珠子,好奇地問道:“你竟然殺了秦風?”
“廢話,你不會把自己的倆眼都給凍住了吧?沒看到我剛剛怎麼收拾那小子麼?他這會兒已經在狼肚子裡了吧?”
周萱白了他一眼,皺著眉頭道:“我當然看見了,我是奇怪,你怎麼殺死他的,用的什麼武學?那種武學,好像能把我的精神都給撕裂,太強悍了,換成是我,肯定就成血末兒了。”
“精神祕技!你要是從了我,我就告訴你,怎麼樣?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方牧嘻哈地調戲道。
“少廢話!精神祕技麼?既然你不肯說,我也就不多問了,反正我將來又不會主修靈魂精神。走吧,大雄和小檀也不知道哪兒去了,現在是死是活,我們趕緊把他們找回來!”周萱漠然地轉過身去,朝瀑布一邊的山路下走去。
山路崎嶇曲折,走了半天之後,又來到了一片茫茫森林當中。一路上,他們看到了幾具郡主府衛士的屍體,但惟獨不見周雄和方檀的身影。
兩人結伴而行,方牧倒是喋喋不休地說了一籮筐的話,周萱卻鮮有回覆,幾乎都懶得動嘴,到最後,兩人乾脆冷戰起來,讓方牧很是莫名其妙。
一連兩天,他們就這麼在森林裡漫無目的地穿梭著,途中也碰到了不少勢力的武者,有的比較識趣,知道兩人不好惹,躲得遠遠的,相安無事;有的運氣就要差一點,挑釁被殺。
最奇怪的是,以他們的腳力,兩天時間,差不多走了有上百里的路程,遇見的都是些與他們同樣脫離陣營的武者,卻從未見到任何一方的大隊人馬,似乎這些人是根本不存在一樣。
這一點,當然讓方牧感覺非常的不妙,以他的精明來說,隱隱地可以嗅到幾分蟄伏的殺機,心裡更加的急迫。現在,他們已不僅是單純的要找到周雄和方檀,更是要跟大隊人馬匯合,否則孤魂野鬼一樣在森林裡遊蕩,恐怕遲早要出大事。
金黃色的天空,越來越沉重,彷彿一塊巨大的金色琥珀懸掛在穹頂。
在其照耀之下,幽暗的森林已經明亮無比,充斥著金燦燦的寶光。
驪宵山一片開闊的密林中,一隊人馬正在緩慢地行進著。
這支人馬,一襲金甲,正是方周兩家的護衛隊。不過,相比於幾天前出發時的聲勢浩蕩,如今卻顯得非常狼狽。
經過鐵背銀狼狼群的衝營後,護衛隊徹底被衝散,大量低階武者或
是死於鐵背銀狼手下,或是不知所蹤,保留下來的都是護衛中的精英,僅僅只有二百來人,大部分都是煉氣士以上境界的修為。
所有護衛鎧甲上和馬身上都染著斑斑血跡,或殷黑,或腥紅,可見他們一直處於持續的戰鬥當中,就連前頭領隊的方通和周傲二人,臉上也都瀰漫著濃烈的疲倦和頹喪之色。
森林中異常的靜謐,靜謐得甚至有些古怪。通常,在這種山腹地帶,凶獸的出沒應該非常頻繁,而且常有高階凶獸甚至高階凶獸群出現。此時,卻是詭異的連半聲獸吼都聽不到。
周傲四下裡掃視著,突然命令護衛隊停止行進,同時拔出腰刀,目光冷峻地凝視著密林中的風吹草動。
“怎麼了,周傲?”方通一臉迷惑地盯著周傲,似乎對於他的行徑很是不解,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地圖,詫異地問道。
“方兄,這裡有些不平靜啊!再走幾十裡,應該就是金色冥域的所在了,越是緊要關頭,越不能急躁。”周傲也摸出來地圖,手指在一條條路線上滑動著。
方通好像也是覺察出了幾分異樣,手託著下頷微微忖著。就在兩人思慮之際,從左側茂密的枝葉中,一支黑箭迅速地射了出來,正中一名煉氣士的左腦,將他射翻在地,血肉模糊。
“有埋伏,結成防禦陣型,準備戰鬥!”
那名護衛的倒下,讓周傲心神大亂,即刻調轉馬頭,朝黑箭的來處望去,可除了濃綠的枝葉,依然什麼都看不到。
二百多名護衛,紛紛高舉盾牌,形成一道盾牆,將人馬牢牢地護在盾牆之下。
嗖嗖嗖!
就在盾牆剛剛豎起之時,從兩邊的樹林中,密密麻麻的黑箭蝗蟲般攢射而來,黑壓壓一片。而黑箭射在盾牆上時,大部分都被抵擋下來,落在地上,又少部分則是生生擊穿盾牌,將後面的護衛都直接射死,將盾牆撕開一道道口子。
不過,盾牆的口子,馬上就會得到彌補。
幾輪的狂射之後,黑箭漸漸的稀疏下來,同時一聲聲震天的殺聲,從兩邊潮水般漫湧而來。
“收起盾牌,給我殺!”
周傲一聲厲喝,護衛們紛紛收起盾牌,朝兩側望去。
但見一道道身著不同衣裝的身影,密集地湧了過來,接連不斷,看那架勢,恐怕不下於兩千人。敞闊的森林古道,一時間讓人群所擠滿。
這些身影圍成一層一層,將方周兩家的護衛隊牢牢地封鎖在了中間,滴水不漏!
周傲抬眼掃了掃,發現這些偷襲者身份很雜,有的身穿白色鎧甲,手握銀槍長矛,很明顯就是郡主府和白家的衛士;有的則是黑袍黑斗篷,風格上來看似乎是黑雲閣的神祕武者,又像是九毒會的會徒;還有的則是粗布麻衣,手握大鈍刀,滿臉的匪氣,竟然是武陵郡最大的匪幫!
雖然這批人來路不同,可他們卻有著共同的目標……方周兩家的護衛隊!
這時,周傲才知道,他們兩家在武陵郡的人員究竟有多麼的差,不禁暗中苦笑了一聲。
在郡主府和白家的衛隊散開之後,秦嘯、白蒙天,駕著紫龍馬大搖大擺地閃了出來,兩人臉上皆是綴著兩分獰笑。
同時,匪幫陣營中,一名身材壯碩魁梧,滿臉胡茬的光頭中年男人,肩扛大刀,也撇著嘴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光
頭腰纏長鞭,手裡的大刀有一丈多長,鋒銳異常,刀尖晃動之下,空氣都在淒厲地呼嘯。
在他的胸前,陰陽二氣略顯生澀地交融在一處,一方古樸的烙印著日月光輝的玄印,隱隱的閃現著。
小涅盤境三重天陰陽大涅盤的強者,但看陰陽交泰的程度,應該是剛剛踏入這一境界不久。
光頭的出現,讓周傲和方通都是一愣,面面相覷,對此人顯然十分忌憚。
這個光頭悍匪正是武陵郡匪幫的首領,沙蓋天!
而在沙蓋天出現之後,黑袍武者那邊也引發了陣陣的**。待得**平息之時,三名黑斗篷遮面的神祕人物,緩緩地走了出來。
這三人渾身的陰毒之氣,他們所到之處,空氣似乎都被毒蝕了一般,變得扭曲焦黑,形成一塊塊醜惡的黑斑。
周傲和方通互使了個眼色,一同低聲驚呼道:“九毒會?”
三名黑袍神祕人異口同聲地冷哼了一聲,朝著身後上百名黑袍屬下襬了擺手。那些屬下們紛紛翻開手掌,掌心一團團紫色的妖霧,帶著濃烈的毒氣,翻騰起來。
秦嘯掃了掃方周兩家可憐的護衛隊,故作悲傷地道:“好可憐啊,竟然就剩下這麼點兒人手了,今天本打算來場大屠殺的,看樣子不能遂願了。”
一旁,沙蓋天把刀重重地戳在地上,喝道:“管他孃的,有多少殺多少!方家、周家一滅,他們的財富,足以讓我匪幫壯大幾倍的,奶奶的!”
眾人的表情,迥然不同。秦嘯是得意,沙蓋天則是欣喜若狂,方通和周傲卻是陰沉凝重。唯有三名黑袍人,雖然看不到面貌,但能感受到他們彷彿並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好像即將到來的殺戮場面,對他們沒有任何的吸引力。
“秦嘯,你今天敢動我們一根汗毛,我保證日後讓你郡主府雞犬不寧!”方通拔起一根長矛,凶神惡煞地盯著秦嘯咆哮。不過,他的雙瞳中,隱隱地卻有兩分恐懼之色湧動。
對此,秦嘯抱以一聲苦笑,表情扭曲地回道:“你不懂金秋狩獵的規矩麼?再說了,就算復仇,那又如何?將你們兩家的精英護衛隊全殲,就剩下的那點兒家底兒,簡直就是放著讓我們屠殺的。放心,今天宰殺了你們,等我們從金色冥域裡豐收而歸時,方家、周家,將會在武陵郡永遠消失!”
方通似乎還想破口大罵,周傲揮手將他攔了下來,與其多費脣舌,倒不如手底下見真章!
“這種關頭,還廢什麼話,趕緊滅了他們,免得夜長夢多,我匪幫的兄弟們已經手癢了。再瞧瞧九毒會那些人,他們已經將妖毒都準備妥當了……都給我殺!”沙蓋天一聲巨喝,一馬當先,手提鋼刀,向再度防禦起來的盾牆中衝了過去。
滔天的殺聲,漫山遍野地迴盪了起來,在沙蓋天的引領之下,匪幫和其餘所有的武者,統統潮水般湧向了中間被圍困的護衛隊,一個個形同餓狼撲食,眼睛都是血紅無比。
鏗鏗鏗鏗!
一道道刀光劍影,鋪天蓋地地砍向了盾牆之上,金鐵交鳴之聲,格外地震耳,聲浪波及到遙遠的密林中,讓那些蟄伏的凶獸們,也都蠢蠢欲動了起來。
“扔掉盾牌,都給我殺!”
眼見著盾牆紛紛潰塌,根本起不到任何的防禦作用,周傲也是大吼一聲,讓護衛們扔掉盾牌,化被動防禦為主動攻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