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兩隻金輪斬破虛空而來,迅如雷霆,就連方牧的神識,在頃刻之間,都無法把握它的軌跡。
畢竟,虛天宙光破除了一些封印之氣,可是神識終究還是受到了些微影響,洪荒祖眼的開啟,都變得相當遲鈍。等到金瞳懸浮出來,神識捕捉到了金輪的所在時,它已經來到了跟前。
惶急之下,方牧催動虛天周光抵禦,虛天宙光之下,又覆蓋上雷雲符籙。
儘管雷雲符籙只是下品聖階符籙,可是在融入了無盡的空間碎片之後,它早已升級,防禦力大增。
砰!
金輪撞在虛天宙光層上,在方牧的本命虛位洞天內,大聖道果附近盤旋的虛天神鼎,即刻劇烈地晃動了起來,光芒四射,就像是快要崩裂一般地四處亂撞。
虛天宙光層破裂!
可兩隻金輪終歸也受到了阻滯,威力大減,再加上有雷雲符籙護體,方牧又是不敗王體,有戰龍光紋,防禦力堪稱逆天,因此金輪斬在身上,殺傷幾乎可以忽略。
砰!
在兩隻金輪被雷雲符籙震開之際,那杆似乎能直接洞穿世界中諸多玄妙法則的長矛,也刺了過來。
不過,它的速度,就緩慢了許多,而且方牧的神識早已復原,頃刻間就抓住了它的軌跡和本源真身所在。
方牧身體後伏,面對著無數的矛影,肉身彈簧般崩射而去,撼世皇拳六嶽之力,生生砸在那杆長矛的側翼,將其轟飛落地。旋即,他轉守為攻,大步流星,駕馭著鯤鵬之翼、雷雲符籙,瞬間將速度提升到極致,一手託著帝皇祭壇,一手拿著魔神碑,轟向了對方。
方牧這一怒之下,直接施展全力,涓滴不留。帝皇祭壇內,帝皇之火化作一顆燃燒著的火球,落在黑衣武者身上,後者肉身頓時就被燒著。儘管他祭出了不少的水系符寶、符籙,想要滅掉帝皇之火,可是方牧卻以真氣加成帝皇之火,並注入五行靈脈中的火行之力,頃刻將其焚盡。
另一隻手,卻是催動魔神碑,召喚魔神之卵,一道虛無的魔神之卵將魔神碑撕開一重空間,空間內的魔氣像遠古星域的空洞般一縮,就將白衣武者吞了進去。
當然,兩人都是大聖境界的魔道武者,精魄強大,肉身不死,用帝皇之火和魔神之卵,或許可以破掉其肉身,卻無法毀滅其本源精魄。
對面的那名青年,見到這一幕,頓時駭立當場!
這時,他才清楚離去的老者是多麼的睿智,擁有真正的大智慧!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們是乾坤魔君的人,在乾坤魔君那裡才有我們的精魄本源,你根本無法煉化我們!放了我們,或許乾坤魔君會饒恕你!”那兩名武者,瘋狂地咆哮道。
“哦?掌握你們的精魄本源,這又是所謂的控魂術麼?”方牧想到了蕭涼,登時怒火燃燒,直接將兩人的精魄扔進鴻蒙混沌帝氣當中。
鴻蒙混沌帝氣,乃是三界中的大道之氣,能抹除一切本源。哪怕是精魄本源不在此地,鴻蒙混沌帝氣,也能抹去!
兩人聲嘶力竭的咆哮,逐漸的在鴻蒙混沌帝氣中消失,最終化作兩縷幽微的魔氣,被方牧攝取。
“好強的手段,這傢伙究竟是什麼人?我得記錄下來!”那青年神識一動,腦域中一道神識之光,快速
的聚攏,竟然形成一支無形的狼毫大筆,揮毫潑墨。
方牧的種種跡象,血脈、修為、精氣神,乃至先天命數,都被青年的神識之筆記錄了下來,縮入了一塊神識玉簡當中。
陡然間,方牧只覺得心神一蕩,彷彿讓人竊取了氣運和命數一般。
他朝前方望去,凝視著那早已遠去的青年身影,沉吟道:“這傢伙……好厲害……”
龍淵堂,貴賓樓內。
乾坤魔君依然正襟危坐,凝視著眼前那一黑一白兩道精魄本源虛影。他用控魂術,牢牢地控制著這兩名手下的精魄,只要精魄不死,那兩個手下,就無法輕易被煉化。
可是,此時乾坤魔君卻是看到面前的兩道精魄虛影,竟然開始猛烈晃動,然後竟然幻影一般,消失了!
乾坤魔君,心中一震!
“消失了?難道他們兩個被那傢伙抓住,並且煉化了?就算煉化了肉身,他們的本源精魄,也不是那麼輕易的就能被煉化的,這究竟怎麼回事兒?”乾坤魔君心念一顫。
其實,儘管控魂術異端強大,可是要完全擺脫其禁錮,強行煉化掉兩人的本源精魄,倒也不算太難。凡是實力強橫,或是有些大手段的強者,都能夠辦到。
關鍵在於,乾坤魔君沒想到,他的對手就是這麼一個存在。
“看來,還是我掉以輕心了。”乾坤魔君淡然地吐道,氣息悠長,魔氣滔滔。
而在乾坤魔君的對面,是一道虛影,真真正正的虛影。
這道虛影,就是一個身體的輪廓,與真人一般無二,可用手卻無法觸控到。
其實,這道虛影,乃是神識。
而且,這道神識來自於一個無比強大的存在!
神識達到化形期大圓滿,就能夠調運自身神魂,凝練出一個虛影來。這個虛影,與武者本身一般無二,唯一的區別,就在於虛實。
若是武者達到了三果大聖,領悟了空間法則,能隨意操控空間之力,那就可以將這道虛影,透過空間位面,傳送到任何地方去。
而在龍淵堂,乾坤魔君面前的這道神識虛影,就來自於太子。
此時,太子凝視著乾坤魔君的神色,凜然道:“放心吧,在皇都,能把你這兩個廢物手下的本源精魄煉化掉的強者,多如牛毛,看你心神不定的樣子,似乎有些擔憂?”
太子的虛影,秉承著太子的意志,已經具有了獨立的思維。儘管只是太子的一道神識虛影,可談吐中依然帶著一股睥睨天下大荒的氣魄。
“倒不是這個,我們還是談談混沌荒蕪之匙的事吧……”
盛京城北,距皇城十里處,有一座豪華的府邸。
府邸佔地十萬畝,朱漆大門,高牆林立,門口一對青銅獅子,肅穆威嚴。
當朝宰輔,宰相大人潘應天的府邸。
府邸的正堂內,兩道身影坐在一旁的金絲楠木椅內,身形不斷地擺動,似乎有些著急的樣子。
那兩道身影,一人正值中年,虎目鷹鼻,氣度不凡;另一人,則是白髮蒼蒼,面板卻白皙光滑如童子。
“方霸,這宰輔大人今日出門,怎麼還不回來?我們這次登門造訪,不會吃閉門羹吧?聽說朝廷要在大荒域開設武館,我們一定要請宰輔大人幫忙拿到這武館的
開辦權!”
“岳父大人,你就不用擔心了,宰輔大人雖然功高權重,位極人臣,可是我跟朝廷的定軍侯有些關係,既然是他出面跟宰輔大人提過這件事,他就一定會賞幾分薄面的。”方霸道。
那老者,自然就是玄清道長,他此時神色略顯焦急,似乎對武館一事,格外重視。
畢竟,小小的驪宵山掌門,與朝廷專設的武館館主,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能夠得到館主之位,無疑就是跟朝廷、跟皇族扯上了一絲關係,日後依仗著皇族的大氣運,就能平步青雲。
府門開啟,宰輔大人和他身後的那個青年,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宰輔大人掃了一眼堂中的方霸二人,眉頭一皺,也不多說,就做到了堂中的宰輔大椅上,撩起儒衫。
“宰輔大人……”方霸二人,起身行禮,話到一半,卻讓宰輔大人給打斷。
“起來吧!是定軍侯介紹你們來的吧?朝廷在諸域興修武館之事,我的確略知一二,而大荒域裡究竟會將大權交託給誰,我就不清楚了。我是可以決定武館開辦權的歸屬,只是我身為朝廷宰輔,若是為這等小事,落得個假公濟私的名聲,恐怕我這官位,就會受到威脅。”宰輔大人淡然地道。
宰輔大人是一朝宰相,儒道領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知有多少官員覬覦宰相之位。再加上,而今朝廷結黨營私,黨派紛爭,他一貫支援六皇子和八皇子,屬於跟太子對立的一方,當然要謹言慎行。否則,以太子通天的權勢,只消是一個小小的把柄,吹吹人皇的耳邊風,宰相之位就危險了。
“可是……”玄清還想爭辯,看到宰輔的臉色,就戛然而止。
宰輔大人,修為深不可測,據說已經是三果大聖巔峰的無上存在,光是他的目光,就足以將玄清二人擊殺!
“既然是定軍侯的人,我也不能薄了面子,賞賜你們幾顆聖級丹,就離開吧!”宰輔大人言罷,他身旁的那名青年,就取出了幾顆渾圓的丹藥,交給玄清,然後起身打發兩人出府。
突然間,從青年的袖口內,掉落一塊玉簡。
雖然玉簡是神識凝形而成,方霸等人神識很弱,可是玉簡表面方牧的身形,他是絕對認得的。
“牧兒……這……這位公子,你這玉簡是從哪裡得到的,怎麼會有小兒的畫像?”方霸與方牧闊別已久,此時不經意看到他的畫像,無比激動。
“牧兒不是在武運宗麼,怎麼他的畫像會出現在宰輔大人這裡?”玄清也是眉頭緊皺,百思不得其解。
宰輔大人掃了眼玉簡,將其中用神識記錄的畫面,細細地看了一遍,眉宇之間的深沉之色,越來越重。
“好強的氣運,此子潛力無限……拉攏過來,或許對付太子,就更有把握了一些。再說,他是虛無道宗的弟子,跟太清那三個老東西能加深一層關係,我當然不會反對!”宰輔大人嘀咕了一句。
而後,他就問道:“你說,此子是你兒子?”
“不錯,宰輔大人,小兒他……”
“我突然改主意了,我明天就著吏部提升你為神武館副館主,統三域武館館主之職,位同大域主,不過,有個條件,你們得答應。”宰輔大人精芒閃爍地道。
“什麼條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