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狼王轉身便走,並說道:“但是你天山宮,我還是要毀滅,有怨抱怨,有仇報仇……”雪鳶看著狼王的背影,頓時坐倒在草地之上。
見狀,龍祥急忙扶住雪鳶,關切的問道:“前輩,你沒事吧?”雪鳶搖了搖頭,臉龐扭曲,極為痛苦的樣子,龍祥正欲再次幫她療傷,雪鳶抓住他的手臂,說道:“來不及了,狼王的毒掌五人能解!”
聞言,龍祥說道:“我是龍族之人,絕對能解開的!”
雪鳶搖頭阻止道:“算了,小兄弟,反正我命不久矣,今日非常感謝你,要不是你的話,我早就命喪荒野,唉——”說著,便搖頭嘆息了一陣,這時,龍祥疑惑的問道:“天狼族在匈奴帝國,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並且還要滅了天山宮?”
雪鳶緩了緩,開口解釋道:“冤孽啊,不瞞你說,一年之前,我天山宮出了一個孽徒‘宛月’,想不到她竟然和天狼族的狼王有染,並懷了狼王的孩子,天山宮因此聲名掃地、一塌糊塗,我命人追捕宛月,將之剷除;
孰料那狼王率領天狼族的高手追到天山山脈,對我天山宮進行了血腥屠殺,我和狼王決戰,奈何他實力太強,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一路追殺就逃到這裡,想不到還是被他重創,想起來一切都是我的錯。”
聽完,龍祥卻說道:“但他也不用如此殘忍,傷害無辜啊!況且人狼的結晶,勢必會夭折,你們殺了那個宛月,其實是在幫助她解脫。”
雪鳶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何嘗不是呢,其實當初宛月是自殺的,她已經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自裁謝罪,可狼王卻一味的認定是我們殺了宛月的,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現在宮內還有百多位弟子,都等著我去營救,看來是救不了。”
龍祥說道:“那我即刻前去天山宮,一定能破釜沉舟、力挽狂瀾的。”雪鳶看著龍祥,眼中閃爍著一絲亮光,沉默了一會,忽然說道:“小兄弟,我能否拜託你一件事?”
龍祥急忙點頭道:“前輩請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會幫你——”雪鳶點了點頭,開口道:“我要你做天山宮掌門,去救門下弟子。”
語畢,龍祥驚呼了一聲,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搖頭道:“不行!不行!要我救人可以,但我做掌門,前輩福大命大,怎麼可能會……”
但話未說完,就被雪鳶打斷了:“我知道你一時難以答應,你先聽我說,我將畢生修為傳給你,帶著這個扳指,你就是天山宮的正式掌門,然而將我的軀體封存,帶給狼王,希望他能回心轉意,消除仇恨,離開天山山脈。”
說著,便將右手之上的扳指取了下來,遞給龍祥,然而龍祥卻是不接,犯難的看著她,說道:“前輩,你這是何意,我年紀尚小,怎麼可能做掌門?”
雪鳶卻說道:“我已經活不過今天了,如果你還當我是前輩,就收下吧,否則我死不瞑目!”語畢,龍祥急忙說道:“好!我答應了,我一定幫你救出弟子們,萬死不辭。”
雪鳶欣慰的點了點頭,說道:“看的出來你是一個好人,而且還是龍族之人,正義、誠實,所以我才決定將天山宮託付給你,以後天山宮就麻煩你了,雖然年輕尚小,但裡面的弟子會幫你的,這是我的佩劍‘天雪劍’,也算是送給你的禮物,接下來,我就將修為傳給你。”
說完,便從納物空間之內取出了一柄泛著白光的長劍,雙手捧給龍祥,龍祥無奈的點了點頭,將之收進了納物空間,龍祥猶豫不決的道:“前輩體內的毒,真的不能解除嗎?興許我努力一番,還能迴轉。”
這是,雪鳶已經打坐起來,搖頭說道:“沒用了,我的壽命也快要終結,早就想將掌門之位傳給弟子,奈何飛來橫禍,小兄弟,你快準備接受吧,我沒多少時間了,就算我求你。”
龍祥說道:“使不得!使不得!前輩怎麼說我就怎麼做,那我就行拜師之禮,算是對前輩的感謝,否則我也過意不去。”說著,便雙膝跪了下來,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
雪鳶眉開眼笑的點了點頭,說道:“想不到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龍族之人,如今又遇到如此優秀的弟子,也算是蒼天的眷顧了……”
隨後,龍祥亦打坐在雪鳶的對面,兩人對視一眼,緩緩的閉上雙眼,緊接著,兩人的雙手便伸出對在一起,緊緊的貼著,半響之後,龍祥便感覺道一股清涼的能量鑽進了體內,並迅速湧進了丹田之處。
由於之前龍祥晉級到龍震境界,丹田的空間擴張了不少,而寫還是處於虛浮狀態,那股真元能量迅速湧進了他體內,並在體內做著高速運轉,真元能量源源不斷的湧進體內,都被龍祥將之壓縮,儲存在了丹田之內。
不知過了多久,只感覺體內奇經八脈之內都被真元能量塞得慢慢的,丹田之處也是呈充盈狀態,龍祥暗自吃了一驚,如此驚人的能量,雪鳶掌門的修為一定是在永珍境界,換句話說,倘若將之吸收,龍祥也可能達到永珍境界,即龍舞境界。
當然,驚喜歸驚喜,龍祥也並不是那種忘恩負義、得寸進尺的人,他知道,天山宮的命運從此與自己連在一起了。
當能量停止傳輸的時候,龍祥緩緩的睜開雙眼,但那一瞬,淚水也情不自禁的奪眶而出,雪鳶掌門雙手已經軟下去,頭也深深的抵著,不用說也知道,已經仙逝了,龍祥也抑制不住心頭的悲痛,哭了出來。
一個與自己素未謀面的人,今日偶發善心,將天山宮託付給自己,並傳給畢生修為,無不讓他極為感動,更多的也是釋然,這下雪鳶掌門也該瞑目了。
龍祥再次跪在她面前,說道:“前輩,龍祥對天發誓,一定將天山宮解救於危難,發揚光大,倘若做不到,天打五雷轟——”
接著又磕了三個響頭,龍祥方才站起身來,腦海中迅速查閱著凌風交給他的那些道術,忽然眼前一亮——‘冰花之術’!冰花之術能夠冰封大部分的物體,主要是有水源,關鍵是不能將冰氣侵入體內,否則會造成屍僵。
龍祥打著膽子將雪鳶抱到岸邊,將她的身體放平之後,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隨後便雙手變動印訣,雖然是第一次施展,但龍祥卻也熟能生巧般的從容不迫,只見河裡面的水竟然離奇的飛出一串,慢慢的延伸過來。
與此同時,龍祥雙手之上的印訣按在了雪鳶的腹部,緊接著,便看到清澈的河水迅速將雪鳶包裹在其中,宛如一個光罩一樣,從頭到腳都包裹得嚴嚴實實,半響之後,只見那層水幕發生了詭變,慢慢的變成了白色,像是冰凍一樣,從頭部開始,一直延伸道腳步。
速度極快,兩息之後,一個冰雕模樣的人便出現在了龍祥的面前,鬆了一口氣之後,龍祥查看了一下納物空間,此時隨著實力的提升,納物空間也得到了擴張,由之前衣櫃般大小變成了現在的兩倍多。
只見龍祥的左手之下出現了一個空間裂縫,剛好有肩膀那麼寬,右手一揮,一道無形的空間之力便抬起冰雕,緩緩的鑽進了納物空間之內。
做好了這些之後,龍祥終於鬆了一口氣,環視了周圍一眼,辨別了一下方向,祭出了龍鱗劍,御劍飛行,繼續向著北面的山脈深處飛去,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因為現在人命關天,說不定狼王已經到天山宮了。
天山宮在天山山脈的深處,一座無名之山上,山勢並不陡峭,周圍有著一大片竹林,前面有著一個較為平緩的山坡,這裡風景優美、鍾靈毓秀、引人入勝。
天山宮是一個女子門派,自千年前創立,只接收那些被拋棄的孤兒,而且還只是女孩子,之前龍祥之所拒絕,就是忽然響起了天山宮之內是女子,讓他情以何堪。
天山宮的建築風格和普通的門派一樣,然而這時,已經有一半的房屋被夷為廢墟,流星殿是天山宮的主殿,主殿面前也是一個較大的練劍場,周圍是閣樓,此時的大殿之內,站立著一百多位身穿白衣的年輕女子,為首的是兩位上了年紀的中年婦女,她們都是天山宮的長老。
眾女都焦急的等待著,掌門和狼王邀約決戰已經快一個半時辰了,每個人心裡都知道狼王的實力強悍恐怖,恐怕這次掌門定時凶多吉少了,有的年輕弟子甚至哭了起來,盼望著掌門能相安無事。
大殿之內一片平靜,憂傷的陰霾籠罩在眾人心頭,突然,就在這時,山坡之上傳來了一陣狼嘯聲,眾人臉色一變,急忙走至大殿門口,緊張無比的看著練劍場上,只見大門之處迅速的出現了一群狼影,蜂擁而入,轉眼便佈滿半個練劍場。
那兩位長老驚呼一聲,看來她們的雪鳶掌門已經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