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後,那道身影便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林巨集脫口而出:“凌風——”凌風凌空站立在半空,俯視著地面,又緩緩看向對面的流離真人,開口道:“土之族竟猖狂到如此地步,的確出乎我的意料。”
忽然,一道厲喝聲環響在四周:“小子!休要自吹自擂,毀我肉身之仇,錙銖必報,今日你插翅難逃——”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黑色身影騰飛而起,與流離真人並列站立,凌風疑惑的打量著他,忽然說道:“想不到竟是你這個手下敗將,怎麼,還得當日之事?”黑衣人掀開斗篷,露出了一道似真似幻的身影,靆土真人臉色陰沉的看著他,怒哼道:“你……”這時,身旁的流離真人伸手攔住他,竭力穩定他的情緒。
靆土真人齜牙道:“奇恥大辱,此仇不報非君子!間接性挑戰仙界,這類人早該列為危險人物。”對面,凌風眼神凝重的看著靈蛇族一方,此時,慕容孫娜與林巨集都雙雙出現在他身後,凌風當先開口道:“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告訴我!”慕容孫娜簡明扼要的解釋一番,凌風越聽越沉默,到得最後,都有些打抱不平。
慕容孫娜臉色蒼白的說道:“兩族的恩怨糾纏不休,這事還是由我們自己解決吧,亦不想連累你們,既然你回來了,就帶著林巨集離開這裡吧。”兩人皆不可思議的看著慕容孫娜,危難當頭,竟讓他們兩人離開,未免有些牽強附會;林巨集驚異道:“前輩,難道你不當我倆是靈蛇族的朋友,還是隻想被迫遷移?”林巨集也會意地點了點頭。
慕容孫娜無力地道:“靆土真人搬來仙界的救兵,我們根本不是土之族的對手,此事就此作罷,你們也不必插手了,快走吧。”凌風皺眉道:“即便如此,還怕我也難逃罪責。”慕容孫娜搖頭道:“放心,我會想辦法讓他們不再追究於你,前前後後都與你倆毫無干系。”林巨集不善說話,無言以對,一陣沉默。
只聽凌風微笑道:“一人做事一人當,前輩,此番事了,我可是有事相求。”慕容孫娜驚咦一聲,但聽凌風高聲道:“那你們打算如何呢?”對面的兩人相視了一眼,靆土真人憤恨地道:“要麼,你陪我們走一趟;要麼,讓靈蛇族遷出地火疆域!”
凌風莫名其妙的笑了一聲,說道:“可否有第三個選擇?”語畢,所有人皆一臉錯愕的看著他,土之族的眾人都不屑一顧冷漠地看著他,看來凌風這小子活膩歪了——至今還從未有人能夠挑戰靆土真人的耐心,即使是土之族的天才高翧也不行,尤其是凌風將他的肉身給毀滅了,深仇大恨,難以言表,只能說凌風膽大包天。
果然,靆土真人咬牙切齒的道:“小子,你找死——”凌風愛理不理地冷哼一聲,讓得靆土真人臉色更加陰沉,隨後,凌風對著流離真人說道:“不如,我們再賭一次?”
所謂語出驚人,凌風這一眼,不但令靆土真人臉色大變,還意外的讓流離真人讚賞性地對他點了點頭,看來眾人口中的描述果然屬實,這凌風的確是不一般的英雄少年,不知是何方人士;不過,他還是疑問道:“哦,不妨說說。”凌風答道:“你和我的屬下比試比試,倘若我的屬下輸了,我便讓靈蛇族從此離開地火疆域,本人也聽候發落,任憑處置;倘若你輸了,承諾以後不得進入地火疆域,土之族就徹底遷移,靆土真人亦自認倒黴吧。”
話落,眾人皆瞠目結舌的看著凌風,一臉的不可置信,能夠說出這番話,需要多大的膽量和勇氣,既要拿出讓流離真人正眼的實力,即使是靆土真人也目瞪口呆,如果沒有聽錯的話,要麼就是凌風虛張聲勢;憑著之前的經歷,他對凌風產生了恐懼,一個人做事毫無勝算的話定然會知難而退,但看凌風,似乎他背後的實力非同小可。
流離真人也猜到了這一點,不過,他同樣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凌風,說道:“口氣不小!不過我能否問一下,你到底是何方人士?”凌風答道:“姑且稱我為——追命者,至於來歷,在你打敗他之後又說吧。”話落,一道嘻哈聲響徹在半空:“孃的,老子什麼時候成了你屬下,別太囂張!”
只見凌風身旁的空間一陣波動,一道魁梧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半空中,流離真人與靆土真人眼神微微一變,心頭駭然無比,這種暗藏的氣勢竟超越了他們,面前這人,不簡單啊,兩人面面相覷了一眼;凌風不以為然的反駁道:“你是誰的老子!**都沒有東西,還敢自稱老子?”中年男子齜牙道:“有本事你一個人去對付他——”說完,附在凌風耳邊說道:“好歹給個面子,別屬下屬下的,多難聽!”
凌風略顯尷尬的道:“不好意思,我一時自負,說錯話了。”中年男子冷哼一聲:“小子,做人還是低調一點,自大自傲會引來諸多麻煩,儘管你年少輕狂,可以理解。”
這時,凌風急忙出聲道:“敢不敢應賭,不敢的話,兩族就進行最終決戰吧,鬥個你死我活,也未必不可!”說完,林巨集愕然道:“好個凌風,氣勢逼人,量他們也不敢決戰,他的那個屬下我怎麼從未見過?”身旁,慕容孫娜懷疑的道:“凌風究竟是何方神聖,實力高深莫測,屬下也不可小覷,怎麼連你也不知道?”
凌風搖頭道:“這是他的**,無人能知,即便是我。”隨後,他又自言自語的說道:“追命者?凌風,你得到鬼界的資訊了?”那中年男子自然是凶獸方正化蛇,方正化蛇天生便是雌性,世間萬物都是獨一無二的,何況是這個性格怪異的凶獸。
良久之後,靆土真人緊握雙拳,恨恨的說道:“這小子如此目中無人,狂妄至極,我們還是給他顏色看看,不見棺材不落淚啊!我、我甚是想剝了他的皮……”流離真人低聲道:“他的屬下修為至少與我不相上下,倘若不應戰,兩族相戰,誰輸誰贏都還不知道;這小子存心給我們下套,如此一來我們就進退兩難,真是個不簡單的年輕人,回去以後派人查一查他的底細!”
靆土真人詫異道:“道兄是想……?”只聽流離真人朗聲道:“好,我便與你的屬下較量較量,不過你可不得賴賬。”凌風滿意的笑道:“儘管放心,我人就在這裡。”
流離真人身形跨出一步,一股滔天的氣勢瞬間瀰漫於整個地火疆域,修為較弱的人心頭頓時產生心虛之感,這樣的氣勢恐怕只有永珍境界的強者才有的吧,充滿了壓力與正氣,讓人心神震撼;慕容孫娜驚呼道:“永珍中期,想不到他竟然達到了那個境界,要想壓制對方的,至少要有在永珍前期二段以上的實力,否則此戰勝負已定。”林巨集亦震驚的看著上空。
凌風臉色不變的道:“方正兄,就麻煩你了,贏了我會好好報答你。”方正化蛇故作不悅的道:“孃的,叫我方正嫂!這個稱呼比較好。”凌風頭上豁然出現幾根黑線,無以言對,只見方正化蛇嘿嘿的玩笑了一聲,長袍一蕩,一柄泛著黑芒的長槍出現在手中。
戰鬥一觸即發,凌風和靆土真人都退回到各自的陣營,凌風雙腳剛剛落地,便說道:“前輩,讓人留意周圍,萬一發生變故。”慕容孫娜認為有理的點點頭,畢竟要防止土之族暗中偷襲,當即吩咐眾高手散佈在陣營外圍。
只聽林巨集說道:“流離真人可是有著兩種真元屬性的修真者,又有神兵在手,我怕到時候局勢轉變,就大事不妙了!”凌風極為自信的道:“雖然他實力超強,但戰鬥還未開始,不急著下定論。”說完,有些詫異的看著流離真人手中的長劍,問道:“那把神兵可是離水劍?”林巨集沉默的點了點頭。
凌風假設道:“如果把你的龍鱗劍借給方正兄的話,這個戰事,一刻鐘便能結束!”慕容孫娜不可置信的道:“強者爭鋒,通常是消耗戰,莫非龍鱗劍也是上古神兵?”凌風搖頭道:“真正的龍鱗劍乃太古神兵,這把龍鱗劍不過是上古時期打造而成的,可以說是龍鱗劍的子劍,但比起離水劍來說,又高了一個層次。”
林巨集詫異的道:“你怎麼看得出它是子劍,而不是真正的龍鱗劍?!我都是不久之前林雨告訴我才知曉的。”凌風笑道:“當初在艾斯雪山的時候,你便跟我說加倫魔井之內有上古神兵龍鱗劍,但據我瞭解,真正的龍鱗劍在太古時期就已經遺失了,上古時期製造出來的的應該是子劍,而且我還知道,子劍一共有五把,你這把是金系龍鱗劍!”
林巨集聽得頭暈目眩,依舊不信的道:“既然在太古時期打造出龍鱗劍,為何又要打造子劍呢?”凌風無可耐煩解釋的道:“這其間有些複雜,牽扯到龍族之事,以後或許我們會遇到的,到時候又跟你詳細解釋,現在先觀戰吧。”林巨集之所以會追問,是因為腦海中有著另外一個意識再央求他,不料凌風隨口推脫。
此時的天空之上,兩道人影正交織在一起,長槍與長劍的交匯之處,一道刺眼的亮光同時出現,伴隨著一道沉悶的爆炸聲,兩道身影皆紛紛被震開,流離真人不自由主地向後退了幾步,而方正化蛇卻未震退,依舊立在原地;方正化蛇身外漂浮著一層薄薄的白色霧氣,能夠吸收身外的空間之力以及水屬效能量,也能將交戰時產生的衝擊能量吸收,起到了完美防禦的效果。
只見流離真人身形一錯,瞬間消失在半空,緊接著,眾人便看到地火疆域的頂部,一道巨大無比的旋風柱呼嘯著狂風呈陀螺狀的降落下來,就像一個尖尖的鐵錐向著下方的反正化蛇迅猛無比的次來;方正化蛇冷哼一聲,從體內迅速湧出很多白色霧氣,一個碩大的白色氣團出現在半空,轉眼間便形成了一個圓形的白色球狀的氣球,在方正化蛇印訣的控制之下,閃電般的射向旋風。
兩者轟然相撞,白色氣球撞在旋風尖角之上,頓時發出一道震耳的爆炸聲,一股衝擊波猛然從爆炸中心擴散出來,在高空之處形成了一個白色的光幕,不斷的擴散而出,炫目之極,甚是壯觀;無數氣旋從中射出,那道圓形光幕也不停的向外延伸著,整片空間變得一片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