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少主此言差矣,我在蓬山島了麼?”
李天逸呵呵笑道,絲毫不為所動:“蓬山島上的規矩,在下很是清楚,因此只是把凌兄送出到了島外,蓬山島上無戰事,只要不是在蓬山島傷人,島主都不會追究,如今我只是將人送出島,可沒有違反蓬山島的規矩。”
蠻乾咬牙切齒,這李天逸陰險異常,鑽了規矩的漏子,讓他們無可奈何。
李青吒的心中暗暗吃驚,震驚凌寒肉身強度的驚人,心中暗道:“這廝的肉身強度居然如此可怕,我耗費了大半的元力,都只能將他震死,而沒能將他的身體破碎,若是能將他以李天王府的獨門祕法練就成鐵皮傀儡,定然是我的一大助力......”
不止是他,四周諸多的武修也看出了這一點,而且凌寒在蓬萊神山賭勝了不知多少純陽丹,此刻他的肉身,就如同一個巨大的寶庫,頓時不少人紛紛上前,想要搶奪凌寒的屍身。
不過就在這時,李青吒一步上前,率先將凌寒的屍身抓住,嘿嘿笑道:“臭小子,再叫你當日對我囂張,屢次三番的與我作對,今日我要把你煉製成為一件傀.....”
他話語突然一滯,只見被他抓在了手裡的凌寒突然眨了眨眼睛,朝他嘿嘿一笑,頓時讓李青吒嚇得尖叫一聲,渾身上下寒毛倒豎。
只不過此刻兩者的距離實在是太近,高手交戰,往往瞬息之間就分出勝負生死,一步錯,步步錯,就算他此刻想要逃,也無從在短短時間內逃脫。
凌寒微微一笑,讓人如沐春風,八九玄功運轉,身上淡淡的金光閃爍,身後浮現出一輪大日,大手如幕,四大散手劃出玄奧的軌跡,轟然向著李青吒的腦袋猛然拍下,笑道:“小弟弟,你方才給哥哥按摩的很爽,為了獎勵你,哥哥決定親自送你上路!”
“嘭!”
李青吒根本無從躲避,直接被拍的四分五裂,這個來自三十六古老世家之一大商李天王府的天才少年,就這般輕易的丟掉了性命。
李天逸看的睚眥欲裂,不過此刻已經有不少人都衝入到了他那玲瓏黃金寶塔的領域之中,準備搶奪凌寒的寶物,其中不乏有半步玄胎級別的高手,卻是鉗制住了他的行動,讓他短時間根本無法撤回領域,否則的話那些武修的衝擊力就會讓他身受重傷。
這一切只是在瞬間發生,蠻乾此刻也終於衝到了凌寒的面前,又驚又喜,抬手便錘了凌寒的肩膀一拳,怒聲道:“你小子居然裝死,害的俺老牛還為你掉了兩顆眼淚!”
他雖然話語發怒,但卻向前為凌寒擋住了旁邊一人的一道神通,翻手將那人拍碎。
凌寒哈哈大笑:“蠻乾老哥,咱們兩兄弟先衝出去再說,不然小弟可真的要被群毆至死了!”
他左手翻手抽出蛟龍金杖,右手拿著大日寶鼎的一根鼎足,衝入人群之中,揮杖橫掃,便將一個神通二重武修攔腰砸成兩截,又抬手一鼎,將一人腦袋生生敲碎。
此刻有李天逸的七色玲瓏寶塔鎮壓,幾乎讓所有人都只能發揮出還不到一半的實力,步履維艱,但凌寒卻是修煉的大日如輪經,而且有了先前的積累,肉身之力異常強橫,再加上他幾乎是一路打到先天后期的境界,廝殺經驗無比豐富,此刻一路衝殺之下,卻如同虎入羊群,蛟龍脫困,威猛到讓人心悸。
此刻有了李天逸那玲瓏黃金寶塔的鎮壓,讓許多人的神通都威能大減,凌寒與蠻乾兩人如同殺神,一路又連殺數人。
若是放在平常,這裡面絕大多數人揪出一個來,都能和凌寒大戰一場,最不濟也不至於這般輕易喪命,然而此刻有了玲瓏黃金寶塔鎮壓了方圓數里的海域,卻讓凌寒與蠻乾這兩個肉身都遠超常人的傢伙大開殺戒。
短短片刻時間,就讓凌寒與蠻乾兩人殺掉了三四十名武修,硬生生衝出了一條血路,只見凌寒身邊八道朦朧的門戶出現,速度霎那飆升到極致,眨眼便飛出百里之外,只見在他的飛離之地,突然成千上百道雷霆爆發。
這赫然是他的速度太快,身形與空氣摩擦,爆發出的雷電,這種極速,以凌寒先天后期的修為施展而出,可以說的確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眼見就要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李天逸也瞠目結舌,心中勃然大怒,立刻強行收起玲瓏黃金寶塔的鎮壓,結果反而弄巧成拙,體內元力一陣混亂,一口鮮血湧上喉嚨,被他強行嚥下。
“凌舵主,你殺我李天王府子弟,還想逃跑?”
他的目光一閃,強行壓下傷勢,面色恢復淡然,突然屈指一彈,玲瓏黃金寶塔爆發出一陣顫鳴,越來越大,化作四五層樓之高,轟然撞破天空,滴溜溜旋轉,飛速向凌寒撞去。
李天逸這一指之中蘊含了他半步玄胎的全部力量,再加上這玲瓏黃金寶塔極為不凡,雖然只是仿製品,但是卻也有真品的幾分威能,想要將凌寒直接撞死。
玲瓏黃金寶塔飛速撞來,竟然比凌寒此刻的八極世界速度還要迅捷,速度極快,幾個瞬息便來到了凌寒的身後。
“咣!”
玲瓏黃金寶塔撞在凌寒背上,鮮血四濺,不過凌寒趁此衝撞之力,卻再次速度加快了幾倍,讓這玲瓏黃金寶塔與身後的諸多武修追之不及。
他吐出一口鮮血,五臟六腑和四肢百骸幾乎被悉數震碎,駕馭八扇朦朧古樸門戶遠遁而去,聲音遙遙傳來:“多謝天逸兄的援手之恩,改日凌某必定百倍報答!”
“居然沒有死掉?算你命大!”
李天逸眯了眯眼睛,冷哼一聲:“不過你受我這全力一擊,受傷極重,不知你能否躲過其他強者的追殺?”
蓬山仙島,蓬萊神山。
一眾玄胎境界的宗主齊聚一堂,遙遙觀望海上的那一場大戰。
蓬山島主氣息深不可測,此刻搖頭嘆息:“死了近百人吶,這個煉魂宗的凌舵主年紀不大,心可真是夠狠的,頗有一代梟雄的風範。”
合歡宗宗主柴書彤臉上有些掛不住,她合歡宗有數個得意弟子都死被凌寒一杖敲死,但即便是如此,她也不得不佩服凌寒的手段,螓首輕點:“煉魂宗季正陽的眼光不錯,沒有因為這小子的年紀輕,境界低就看不上他,可惜不是在我宗中。”
“不過現如今看來,這個毛頭小子倒真有能力成為天武國這一方地域呼風喚雨的舵主,此次居然能掀起了這麼大的風浪!他的年紀不過才十六七歲,但卻心狠手辣,老奸巨猾,而且有著與境界嚴重不符的真正戰力,若是能一路成長下去,肯定會是一個雄霸一方的大人物,連我都會畏懼他!只可惜天妒英才,他活不到那時候了,這次如此多的半步玄胎的長老級人物追殺,他卻是毫無生路可言!”
鬼靈宗宗主鬼閻山哈哈大笑,顯得暢快無比,笑道:“不錯,煉魂宗的山門位於極西之地,偏遠無比,想要趕到此地,沒有十天半月時間根本不可能,季正陽那個老魔頭近幾年假惺惺的修身養性,老子卻不信他能改得了那囂張跋扈的性格,若是他知道寄予厚望的弟子死在了此地,定然會勃然大怒,以那老小子的性格,定然又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到時候正好名正言順的將其擊殺!”
萬獸門門主宿立群也是笑吟吟道:“季正陽那個老魔頭,平日裡囂張跋扈,只不過這次他的這個舵主倒是實在太能惹事生非,將七八個門派都統統得罪,更是將三十六世家之一的大商李天王府傑出子弟李青吒生生打死,這凌小魔頭被打死後,我倒不信他真敢向這麼多的勢力宣戰!”
凌寒先前在武魂界之中就連殺了他萬獸門弟子數人,此次圍殺凌寒的眾人中,又有幾個萬獸門的傑出弟子被生生打死,他也是對凌寒很是不爽,見到海上的這一幕場景不由幸災樂禍。
而此刻他說出的這些話,無非是擔心煉魂宗事後報復,打算拉攏其他的勢力,同仇敵愾,聯手對抗煉魂宗宗主季正陽!
季正陽的一身修為深不可測,雖然都是同處於玄胎境界,但是卻超過他們這些宗主數個級別,而且極其護短,揚言你殺我煉魂宗一人,我便滅你滿門,絕對的囂張霸道,向萬獸門這種普通的宗門,根本無法與之對抗。
甚至他聽聞,數月之前,這個脾氣火爆的宗主聽到凌寒受到鬼靈宗老一輩的欺負,率領宗派之中諸多高手圍攻鬼靈宗,打得鬼閻山灰頭土臉,一點脾氣都沒有。
若是事後煉魂宗報復,攻打起他萬獸門,他萬獸門就算不被滅掉,估計也是元氣大傷,沒有幾十年的功夫不能恢復過來。
“哼,季正陽那個老魔頭,比起眼前的這個凌小魔頭更加囂張霸道,無法無天,若是他敢對我們這幾個門派下手,我們聯起手來,他定然會撞個頭破血流,更重要的是,凌小魔頭將大商李天王府的李青吒打死,大商李天王府說不得還要尋他晦氣!”當即有幾個宗派之主義憤填膺,同仇敵愾,冷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