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他便瞪大了眼睛,因為凌寒站在真火之中,冷笑著看著他,絲毫沒有半點被焚化的跡象,甚至連半點痛苦之色都沒有流露而出。
“在我面前顯擺火焰,我是你的老祖宗!”
凌寒周身一輪大日騰騰而起,他的大日如輪經,乃是武魂界主人所修習的經典,品階極高,每一天都是用烈焰炙烤周身,對火焰抗性很大,普明老僧的這等真火根本無法奈何得了他。
凌寒殺氣騰騰,八扇古樸門戶繚繞周身,向普明老僧轟然而去。
普明老僧此刻早已經嚇破了膽,急忙轉身倉皇而逃,心中驚懼萬分:“這小子難道是妖孽嗎?先天后期的修為,竟然能硬抗我的明蓮真火,我究竟招惹了一個什麼怪物!”
凌寒周身殺氣騰騰,緊緊追擊,距離普明老僧的距離越來越近。
“這位小友,放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已經將那些招惹你的天刀宗武者統統殺死,為何不放老衲一條生路,非要趕盡殺絕?”
普明老僧一面加快速度逃跑,一面轉頭朝著凌寒苦苦勸說。
凌寒周身上下八扇古樸朦朧門戶湧現,速度極快,眨眼間就接近了普明老僧,冷冷笑道:“晚了,方才你對我動手時怎麼不得饒人處且饒人,如今你以為我還會放過你?”
他此刻鐵下心來,一心要除去這個道貌岸然的老和尚,一道道神通驟然離手,向普明老僧轟去。
周圍那些圍觀的眾人目瞪口呆,對此情此景震撼不已。
“我莫非是在做夢,一個先天后期的小子竟然在普明老僧的阻止下,還將天刀宗的那一群弟子全部殺死,現在就連神通六重的普明老僧也被他追得倉皇逃命......”
“若是普通的先天后期武者,相差這麼多境界,神通六重的普明老僧恐怕一巴掌便能拍死,但如今卻被他殺得落荒而逃,這個少年,真是妖孽......”
“這少年是妖孽不成?年紀輕輕便實力高強,有著遠超他境界的戰力,甚至連降魔杵都被他奪走,打得老和尚絲毫沒有半點脾氣”
“他們往蓬山島方向而去了,我們快看看到底怎麼樣了。”
眾人順著兩人離去的方位趕去,不過凌寒和普明老僧一個有著八極極速,另一個則是耗費精血拼命逃跑,眾人根本拼命追趕,卻距離兩人越來越遠,一個個停下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普明老和尚,別再逃跑了,沒用的。”
普明老僧的降魔杵被凌寒收取,沒有了趁手的武兵,被凌寒一路神通轟擊,饒是他神通七重的境界,此刻也被轟得重傷,聽到凌寒的話語傳來,心中一片冰涼。
“難道今日是我的命中劫數?我普明老僧苦苦修煉到了神通境界,但今日卻要命喪一個還不到先天的小子之手,老僧不甘心啊,小友,你不能殺我,我有一師叔,達到了玄胎之境,你若是殺了我,他便會感應得到,到時候你也活不了,饒我一命......”
凌寒神色依舊森寒冷峻,殺氣騰騰,絲毫不為他的話語所動。
忽然一陣奇特的聲音傳來,普明老僧急忙抬頭看去,只見在遠方的海面上,有十幾名男男女女御空而行,個個武兵不同尋常,有的足下踏著竹簫,嗚嗚咽咽,有的腳下則是踩著黃銅編鐘,叮叮噹噹,有的則是懷抱一面琵琶,嘈嘈切切,猶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普明老僧看到這些男男女女,臉上頓時露出了大喜之色,連忙朝那邊奔去,高聲呼道:“妖樂宗的諸位施主,老僧被魔頭追殺,萬望諸位施主助我逃過此劫。”
海面半空之上的那些男男女女頓時被吸引了過來,向兩人看去,有人驚異道:“諸位師兄師妹,普明老好人被魔頭追殺,我們要不要剷除那魔頭,除魔衛道?”
一個紅衣少女臉上露出遲疑,道:“追殺普明老僧的是一個少年,看起來不像是魔頭,咱們先搞清狀況。”
這個紅衣少女顯然在這一群妖樂宗弟子之中地位不低,她一開口,頓時許多人都隨聲附和。
一行人當即趕了過去,只聽紅衣少女勸阻道:“前面那少年,快快停下.....”
卻在這時,凌寒再起一杖,打在普明老僧的後心,頓時將其砸的大口吐血,內臟碎塊都吐了出來,雙目暴突,屍體墜落到海里,掀起一抹浪花消失不見。
那紅衣少女呆了一呆,顯然沒料到這個結果,臉上露出羞惱之色,元力縱橫,琵琶叮叮咚咚作響,美目含煞,怒道:“我說了讓你停下,你......”
凌寒絲毫不以為意,慢吞吞開口道:“這位姑娘,抱歉你說晚了。”
他雖然話語之中說著抱歉,但面上卻絲毫沒有愧疚之色,慢吞吞擦了擦蛟龍金杖之上的血跡,斜斜背到了身後。
一眾妖樂宗的弟子紛紛怒斥,祭出自己的武兵,一口口黃銅編鐘,一面面琴瑟,一隻只笛簫,千奇百怪,宮商角徽羽五音十二律一應俱全,不一而足。
凌寒絲毫不以為然,他已經看出了這些妖樂宗弟子的實力,與先前巫鵬展一行人相當,就算四周這些妖樂宗的弟子一擁而上,也奈何不了他。
不過讓他感到詫異的是,這群妖樂宗弟子的武道境界倒是不低,而且很多人所使用的樂器都是寶器級別的存在,顯然是門派之中的精英。
“這個普明老和尚的聲望看來倒真是不低,死了居然有這麼多不明事理的人想要找我麻煩,像一個馬蜂窩一般。”凌寒心道。
“不過,就算是這普明老和尚再次活蹦亂跳的出現在我面前,我還是要將他活活打死,什麼老好人,純粹就是一個欺世盜名之輩,我將他打死正是為民除害!”凌寒心中絲毫不為所動。
他武道意志堅韌無比,對事物有自己的一套看法,並不會人云亦云,沒有自己的判斷,而且此刻拜入煉魂宗這個魔宗,與雲機子等魔道大鱷接觸不少,潛移默化之下,自然也沾染上了不少魔道的行事風格,殺伐果斷。
那紅衣少女面如冰霜,冷笑道:“方才我的師弟說你是魔頭,我還出言反駁,沒想到師弟一語成讖,你這個小魔頭,現在自縛手腳,我還可以饒你一條性命。”
其他的妖樂宗弟子紛紛開口怒斥:“年紀輕輕便如此狠辣,知人知面不知心,果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頭,快點跪下求饒,免得當場丟掉性命!”
凌寒冷笑不已,若是自縛了手腳,就成為了砧板之肉,就算是沒有罪也會被扣上無數的罪名,更何況凌寒雖然外面看似柔弱可欺,但卻一向桀驁不馴,若是別人對他好他自然也會對別人好,但是這種情況,他一向是奉行打死為止的方法。
凌寒心中殺機大動,正打算如何將這些多管閒事的妖樂宗弟子統統殺光,忽然間幾人下方的海面轟然裂開,從水底探出一個碩大的牛頭,紫色的牛眼足有碗口大小,開口轟轟道:“幾位消消氣,以和為貴,不要動手,不要動手.....”
那紅衣少女臉色一驚,隨即恢復如常,拱手笑道:“原來是蠻牛谷的蠻乾師兄,小妹見過蠻師兄。”
海底的牛妖浮現出來,化作人身,卻是一個渾身長滿濃密黑毛,頭頂兩個牛角的彪形大漢,朝紅衣少女還禮笑道:“卓師妹客氣了。”
凌寒見到那頭牛妖化作人身,神色一動,這蠻乾是他第二次見到了,武道修為也是達到了神通五六重的境界,頗為厲害,當日還打算用千蛛銀網困住吞下烈火仙蓮之後狂暴的凌寒,卻被凌寒以戮神式生生破開將千蛛銀網打破。
紅衣少女卓師妹忽然轉頭看向凌寒,惡狠狠道:“小魔頭,算你走運,有蠻乾師兄護持你,我們走!”
凌寒微微一笑,渾然不放在心上,看著紅衣少女帶著一眾妖樂宗的弟子浩浩蕩蕩離去,樂聲悠揚,漸漸消失。
“妖樂宗這些弟子,仗著妖樂宗實力強大,弟子個個狂妄,簡直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牛妖蠻乾看著這些妖樂宗弟子離去,鬆了口氣,向凌寒拱手笑道:“凌老弟,這妖樂宗一位長老與俺蠻牛谷有故交,幸好你給俺老牛點面子,否則的話這些人恐怕沒有一個能活著回去,到時候俺老牛就難做了。”
凌寒搖頭笑道:“蠻乾兄說笑了,小弟又不是嗜殺成性,怎麼會做出這等事情。”
蠻乾撇了撇嘴,面上露出不信之色,笑道:“凌老弟,你還不嗜殺,我可是將你方才的事蹟都看的一清二楚,在儋州齊王府,你還把俺老牛的寶貝給扯壞了......”
兩人向蓬山島方向飛去,過了片刻,蠻乾笑道:“凌老弟,前面就是蓬山島,蓬山島上不允許發生爭鬥廝殺,因此這蓬山島商業才會如此興旺。”
“哦?敢立這樣的規矩,這蓬山島的後臺應該很大吧?”凌寒神色一動,笑道。
蠻乾笑道:“當然大,大到我們難以想象,傳說是一個武道通神的強者,上古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