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他的心中卻心花怒放,暗道:“這小子竟然如此剽悍,這一次大鬧齊王壽宴,將鬼靈宗的巫馬陽濯生生打死,將諸多世家家主打得鼻青臉腫,大揚我煉魂宗的威風,值得好好培養一番,只不過,我煉魂宗大大小小的弟子我都見過,怎麼不知道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不僅如此,讓他心中更加疑惑的是,他已經看出凌寒的真實境界不過是先天中期,凌寒用不知什麼提升修為,竟然從先天中期越到先天后期,神通邊緣,半隻腳跨入神通,到現在的距離跨入神通只差一絲,整整提高了四個小境界,居然沒有被狂暴的元力撕成粉碎,相反卻是龍精虎猛。
他並不知道,凌寒的肉身經過了那金色血液的強化,肉身之強之韌,普通的同境界武者根本難以望其項背,他依靠強橫的肉身,再加上運轉起八九玄功,吸納那狂暴的元力,因此有驚無險。
這也是凌寒的底蘊實在足夠強橫,若是換做另外一人,也承受不住數片烈火仙蓮的藥力,不過凌寒如此得天獨厚,卻仍然讓那狂暴的元力衝擊的神智有些暴戾,忍不住大開殺戒,肆意破壞,讓他先前沒有想到。
齊王聽到雲機子的話心中暗罵不已,他何嘗沒有聽出雲機子為凌寒開脫的畫外之音,要知道,凌寒這次大鬧他的壽宴,打死打傷了這麼多人,而如今雲機子大包大攬,說要將其教訓一番,讓別人便沒有了由頭出手。
齊王面帶憂色,道:“雲機子先生,照貴徒現在的破壞速度來看,恐怕半柱香之後我齊王府會傷亡慘重!小王只好請蠻牛谷的蠻乾兄出手,免得造成更大的殺戮!”
那神通大妖蠻乾哈哈大笑道:“放心,這小子如今雖然看起來厲害得很,不過我便先困住他,待到藥力消失,自然就束手就擒了!”
“千蛛銀網,給我起!”
蠻乾周身上下妖氣沖天,從丹田之中取出一張銀色大網,迎風便漲,驟然放大,向凌寒籠罩而去。
凌寒此刻雖然被烈火仙蓮龐大的藥力衝的頭腦發昏,但是也並沒有喪失判斷能力,那千蛛銀網剛剛罩下,便揮動起拳頭,每一拳都蘊含有近萬烈馬奔騰之力,重重的砸在千蛛銀網之上,震得蠻乾氣血一陣翻湧。
“轟”“轟!”“轟!”
凌寒一拳接一拳的砸去,竟然將那縮小的千蛛銀網再次避開。
“戮神式!”
忽然間,凌寒一聲怒吼,雙手光芒閃爍,手勢變換中,全身力量都集中在了手臂之上。
他自龍宮下古墓中的那如神似魔般中年男子那學來的四大散手,先前境界與修為不足無法施展,此刻藉助烈火仙蓮與八九玄功之力,終於將初始式戮神施展而出。
“刺拉!”
千蛛銀網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凌寒從其內一躍而出,一聲怒吼,將圍在他四周的所有家主都統統震飛!
“我的寶貝!”
那蠻乾老牛慘叫一聲,急忙召回千蛛銀網,只見在其上面被撕開了一個一人寬的大口子,讓他肉疼不已。
凌寒大發神威,打得這次參加宴會的世家家主沒有一絲脾氣,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甚至連蠻牛谷蠻乾的千蛛銀網,也被他生生撕開。
就在這時,凌寒感覺到他的身子傳來一陣虛弱之感,卻見是烈火仙蓮的藥力終於被八九玄功揮斥一空,讓他恢復到了原本的面目。
方才那種可與神通強者一戰的霸道力量從他的身上抽離,讓他稍微覺得有些不適。
此刻的他神智清明,心境與方才暴戾的景況大為不同,只覺得體內充斥著無比澎湃的元力,運轉如意,心念一動,便可以毫無障礙的澎湃而出,遠超尋常境界的武者。
這烈火仙蓮不但提升了他的修為,而且讓他的眼界也提高到了先前所沒有的高度,方才他有種感覺是已經跨入了神通之中,這是一種玄而又玄的境界,此刻雖然消散,但卻能讓他跨入神通的難度,一下降低了不少。
更為關鍵的是,烈火仙蓮那澎湃的藥力一遍一遍的洗滌著他的肉身,帶走他身軀之中的雜質,讓他的身體力量再次暴增了兩千烈馬奔騰之力有餘,一舉達到了七千烈馬奔騰之力的地步!
這種駭人聽聞的力量,就算是一些先天后期僅差一步就邁入神通的武者,都有所不及。
這還是在讓八九玄功消耗了大半烈火仙蓮之力的地步下,若非如此還可以提升的更多,不過凌寒身體卻也無法承受,饒是如此,也讓他方才的神智充滿了暴戾,無法控制自己心中殺戮破壞的慾望。
齊王府內,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壽宴也被他直接攪黃,可謂是闖下了滔天大禍,但若是讓他在選擇一次的話,他還是要服下烈火仙蓮,將巫馬陽曜擊殺!
因為若不是那樣的話,此刻的他能不能活著站在這裡都是一個問題,而路秉文等人也會毫無例外的被巫馬陽濯擊殺。
他與路秉文等人一路雖說磕磕絆絆,但如今卻早已經成為了朋友,因他之事牽連友人,那是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看到的。
見到凌寒露出了原本的面貌,頓時讓那些鼻青臉腫的各大世家家主目瞪口呆,他們這次幾乎是被凌寒壓著打,在他們心中早就把凌寒認為是一個修武已久的老怪級別存在,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如此年紀輕輕的白衣少年。
“我沒看錯吧,方才我們幾人聯手還被他壓著打的,真是同一個人?”
蠻牛谷的蠻乾一雙碩大的牛眼瞪得滾圓,對前方的凌寒上下打量,心中暗道:“這小子個頭不大,但方才的力氣與俺老牛卻不相上下,竟然把我的千蛛銀網都撕開了,不過這種人族少年,吃起來一定特別筋道.......”
幾個世家的家主此刻鼻青臉腫,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中盡皆都惱怒萬分,道:“該死啊,我們世家的臉面,在今天盡皆都蕩然無存!”
他們見到凌寒散去方才的凶威,相互對視一眼,齊齊向凌寒逼去,面露殺意。
“小畜生,你大鬧儋州,將前來拜壽的巫馬陽濯打死,而且將我們打傷,罪大惡極!”
“打傷我們事小,你破壞齊王壽宴,罪該萬死!不殺你不足以平民憤!”
凌寒眉頭微皺,只見那些武學世家的家主再次將他團團圍住,殺氣騰騰。
就連齊王和蠻乾,也是蠢蠢欲動。
凌寒暗歎一聲,卻也怡然不懼,他的八極世界神通初成,極速無匹,雖說此刻烈火仙蓮的藥力散去,但可以從這些世家家主圍攻之下逃脫,只不過,遠處的那齊王,卻讓他的心頭有些不確定,他的八極世界是否可以擺脫神通強者的追殺。
齊王與身旁的那兩人,畢竟都是跨入了神通的存在,而此刻也在虎視眈眈朝著自己走來。
齊王身上元力洶湧,面色不善,顯然是對凌寒動了殺意。
忽然間,那個儒衫中年男子身影一閃,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齊王與蠻乾的前方,微笑看著兩人。
齊王見到雲機子出面,面色一變,道:“雲機先生,貴宗的這位弟子如此大鬧我壽宴,讓我儋州臉面皆失,更是打死了鬼靈宗的巫馬陽濯,若是不處置他,於情於理,只怕都不合適吧。”
雲機子面色絲毫未變,依舊儒雅笑道:“齊王,蠻乾兄,何必如此,我雲機子也不是不講道理之人,我煉魂宗的弟子犯下大錯,我自然不會絲毫偏袒他!”
他越是這麼說,齊王和蠻乾便越發的謹慎,知道此刻雲機子的心中肯定動了殺機,若是他們膽敢出手,他便會痛下殺手,救援門下的弟子!
“煉魂宗的傢伙,是出了名的口蜜腹劍,而且這雲機子一臉道貌岸然,卻出了名的奸猾狡詐,一身詭異神通防不勝防,我的傷勢還未痊癒,還不是他的對手,就算此刻與蠻乾壓下他一頭,將他的這弟子處死,也可能會日後遭他暗算,這次算是栽了,不若順水推舟,換他個人情!”
齊王想到這裡,呵呵笑道:“雲機先生深明大義,小王佩服,不過你千里迢迢而來,為小王拜壽,小王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再責罰貴宗門下弟子......”
雲機子心中對凌寒越看越滿意,不過此刻卻語氣誠懇萬分,臉上露出慚愧之色,道:“齊王客氣,我煉魂宗門下弟子管教不嚴,犯了錯誤,我自然不會偏袒,一定親自動手狠狠責罰,向齊王賠罪......”
......
“凌寒,你這傢伙,倒是越來越厲害了,不過這次大鬧齊王壽宴,咱們也在這呆不下去了,須得趕緊離開,也不知為何齊王沒有找你的麻煩,否則的話你就有性命之虞......”路秉文在壽宴上吃的滿嘴流油,絡腮鬍子沾滿了油光,拉著凌寒,找到了陳志強和南郭博急切道。
“你們幾個小傢伙,什麼時候偷偷跑下山的?”
突然一個溫和中帶著滿意的聲音在三人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