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整個人如同充了氣的皮球一般,全身上下驟然膨脹,轟然炸成一片血泥,從空中掉落。
緊跟在他身後的凌寒三人嚇了一大跳,對視一眼,均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駭然之色。
晁承德這先天后期的大高手,竟然命喪於這種異果的毒素之下,實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須知武道先天的高手無一不是千里挑一的存在,普通的後天武者修煉到了武道先天之後,已經很少有毒素可以威脅到他們,元力可以輕易鎮壓逼出毒素。
只不過這種看似不起眼的異果,卻能毒死一個先天后期的高手,單單憑藉這些異果,便讓他們不虛此行,如果運用的好,效果絲毫不遜色於寶器!
晁承德死後丹田儲物空間之中並沒有留下什麼比較出彩的寶物,只不過有數十瓶大約幾千枚的白靈丹,卻也讓凌寒等人又驚又喜,平分開來。
此時,晁家的一隊人馬已經深入了天斷山脈深處百里之遙,依舊沒有遇到任何的妖獸,甚至連普通的飛禽走獸也很難見到,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一個晁家的後天武者笑道:“天斷山脈深處傳言中有多麼恐怖,我看是以訛傳訛,並沒有什麼險地。”
晁承運神色嚴肅道:“不可掉以輕心,之所以會有那麼多的傳言,估計距離事實也相差不遠,一定要多加謹慎。”
正說著,忽然前方傳來了陣陣水流拍擊之聲,一個瀑布赫然出現在了眼前,如同銀河垂掛,澗底形成了一個巨大深不見底的深潭,方圓百丈,水流轟轟,四周亂石林立,旁邊搖曳著不少宛若鬚子一般的淡金色水草。
晁家大隊人馬來到此處,不由都停了下來。
“是龍鬚草,此地難道有個蛟龍之巢?”
晁承運忽然一擺手,目光死死的盯著水潭四周的那些宛若龍鬚一般的水草,失聲叫道。
“教頭,什麼是龍鬚草?”一人疑惑問道。
晁承運雙目放光,臉上露出興奮:“龍鬚草是伴生在蛟龍旁邊的一種藥草,一般而言,有龍鬚草的地方必定有蛟龍存在,所以我敢斷定水潭之下有一條蛟龍潛伏!
“這龍鬚草成熟之後,對蛟龍有莫大的吸引力,又被稱作是引龍涎,這些龍鬚草還未成熟,不過我可以用元力將其強行催熟,吸引水潭底下的蛟龍離開龍巢!”
“蛟龍之巢中蘊含莫大的財富,一會我用元力催熟龍鬚草使其化作引龍涎,帶其遠遠離開,你等便迅速進入水潭,將蛟龍之巢洗劫一空!”
晁承運壓抑住臉上的興奮,對一行人吩咐道,隨後將周圍的龍鬚草採摘一空,用元力催熟,發出陣陣刺鼻的氣味,化作一道長虹,瞬息遠去。
“蛟龍之巢,那水潭下面難道真的有蛟龍存在?”凌寒三人遠遠的跟著晁承運等人,路秉文聽到晁承運的言語後,駭然叫道。
“噓......”
他剛剛出聲,凌寒用手勢阻擋了他,三人躲在一塊山石後面,晁承運遠離僅僅片刻,便聽到水潭之中嘩的一聲水響,天空驟然一暗,無數水霧升騰而起,下起了瓢潑大雨!
下一刻,天地間驟然一片昏暗,一陣難以用語言表達的威壓驟然從水潭之底傳出,讓凌寒幾人呼吸都為之一滯。
凌寒眯起眼睛,細細向前看去,水潭的水面此刻平滑如鏡,驟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分割成兩半,一個龐然大物從水潭之內轟然而出。
這個散發著赫赫凶威的龐然大物體長百餘丈,張牙舞爪,猙獰恐怖萬分,身上一層層鱗片如同鐵板,一層層的水霧形成雲層,託在其身下。
凌寒心中一驚,這一個龐然大物,周身散發出一股股無與倫比的凶威,如龍似蟒,修長的身形,龍爪鋒銳,閃爍著森然的寒光,身形一晃,霎那間變成了一箇中年人,向晁承運逃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條龍,這天斷山脈的深處,居然如此恐怖,竟然隱居在此一條龍!”路秉文額頭冷汗涔涔,看到幾人走遠之後,失聲道。
“那不是龍,看方才那散發的氣勢,是一頭修煉到了神通境界的蛟,一隻小手指便可以碾死我們一百遍!”
凌寒眸中異彩連連,笑道:“看來天斷山脈深處多神通大妖的傳聞,果然是真的了,神通境界的大妖,在咱們天武國中絕對是站在最頂端的存在!路兄,陳兄,龍喜藏寶,這水潭之下肯定有寶貝,咱們的造化來了!”
陳志強有些愕然,失聲道:“凌寒,你是說咱們趁機洗劫這條蛟龍的財富?”
“當然,修武之人本就逆天行事,與天爭奪造化,此刻正有好人幫我們把蛟龍引走,這等送上門來的機緣,豈能任由他跑掉,陳兄,路兄,莫非你們怕了?”
“哈哈,我會怕,怎麼可能,這可是一場千載難逢的機緣,洗劫蛟龍之巢,想想就讓人興奮!”路秉文鬍子拉碴,兩眼放光,哈哈大笑道。
陳志強思慮了片刻,也緩緩點了點頭。
晁承運將蛟龍遠遠引走,此地的留下的一眾人之中,已經沒有了可以抗衡凌寒三人的存在,陳志強如同狼入羊群,陰風陣陣,將晁家眾人籠罩,如同切瓜摘棗一般,片刻後地上就多了一具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凌寒當先一步,長長的吸了口氣,潛入水潭之中,他的肺臟無比強橫,一口氣吸入,就算在水下,他也可以堅持很長的一段時間。
凌寒三人不知下潛多深,越是往下,空間便越是寬闊,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柔和的淡綠色亮光出現在眼前,將水底的世界照耀的如同傳說之中的妖界霸主,東海龍宮一般。
凌寒腳踏潭底,剛看清周圍的景象,不由得呆了呆,只見潭底彷彿是另一個世界,這裡應該是一個天然的洞穴,不過此刻卻被人修飾成為了一個洞府的模樣。
洞府的上方掛著一些石鐘乳,滴滴答答,一枚枚拳頭大小的珍珠掛在水潭兩側的石鐘乳上,散發出淡綠色的柔光,一顆就有碗口大小,粗略一掃,竟有三十多顆!
而在那些珍珠的中心,竟有一個個螢火蟲,碧綠色的尾燈搖曳,那淡綠色的柔光,正是從其內散發出來。
這些螢火蟲,並不是普通的昆蟲,從其身上瀰漫著的淡淡妖氣來看,赫然每一隻螢火蟲都是相當於後天期的妖獸。
看到這一幕,三人的神色之上,都露出了濃濃的震撼之色。
這石壁上三十多顆夜明珠,每一顆內都封印了一隻後天期螢火蟲妖獸,歷經不知多少歲月,依舊沒有熄滅,單單這些螢火蟲妖獸,就不知有多大的價值,即便是富甲天下的凌王府也不可能擁有這等珍寶!
“此地竟有這麼多的夜明珠,小弟自幼飽讀古籍,曾看到古人說:“奢侈是人間最大的罪孽。”
凌寒目露悲憫之色,嘆息不已,道:“這頭蛟龍,竟在不知不覺之中,造下了如此的罪孽,恐怕會有隕落之虞,不過小弟自幼天性純良,佛祖曾經割肉為鷹,我怎麼能見死不救,便讓這所有的罪孽,盡歸吾身,讓我一人承受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摘那一顆顆珍珠,趁著陳志強和路秉文兩人被他唬得一愣一愣,動作很快,眨眼之間便將一半的珍珠放入到了自己的丹田儲物空間之內。
路秉文和陳志強片刻才反應過來,對視一眼,慌忙向著其他夜明珠奔去,陳志強呵呵笑道:“我急公好義陳志強誰人不知,凌兄有如此胸襟,我也不能例外。”
“你們兩個真不要臉!”路秉文不甘示弱,秋障葉帶起道道殘影。
眨眼工夫,三人便將洞府石壁兩旁的所有散發著淡綠色柔光的珍珠統統摘下,洞府之中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凌寒從丹田之中取出一枚珍珠,柔和的光亮散發開來,只見陳志強和路秉文正瞪著自己手中的珍珠,目露凶光。
凌寒打了個哈哈,笑道:“怎麼,路兄,陳兄,你們想要幫小弟多分擔一些罪孽?”
路秉文鬍子拉碴,握了握拳頭,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音,獰笑道:“這些珍珠是難得一見的異寶,每一個都足以抵得上五百枚白靈丹,你收走了七成之多,讓老子心中很是不爽!”
陳志強的眼中精光閃爍,冷哼一聲,點頭贊同道:“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我的陰風鎖魂可不客氣!”
凌寒風度翩翩,絲毫不以為意,輕笑一聲:“幾位莫不是這洞中昏暗,讓你們白日做夢,說起夢話來了?凌某一生,從未屈服於人,而且此處的環境,兩位可以看看,你們的擅長之處能發揮出幾成的威力?”
兩人一怔,眼中的凶光收斂,向四周看去,果然如同凌寒所說的那樣,這裡面的空間不大,根本不適合路秉文秋障葉的閃躲,若是真的動手,定然會被凌寒一手一個,直接抓住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