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蜥魔主,你果然是我的福星,倒是提醒了我,怎麼不向前了?不會是灰色玉牌不夠了吧,哦,要不要我借你幾塊?”
忽然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戲謔的聲音,傳入到赤蜥魔主的耳中。
赤蜥魔主頓時大怒,回頭望去,只見少年正慢悠悠上前,呵呵笑道。
“小鬼,把先前搶我的玉牌交出來!”
赤蜥魔主勃然大怒,頓時想到了為何凌寒有恃無恐的原因,他先前那些遺落的灰色玉牌,都被凌寒收集了起來,這個小鬼手中的玉牌數量,遠比他要多得多。
凌寒連理會都不理會,不顧現在已經進退維谷的赤蜥魔主,繼續向上走去。
雖然如今想要抵抗那種重壓之力,所需要耗費的灰色玉牌已經是先前的一倍之多,但是凌寒如今的灰色玉牌,除卻了先前所耗費的兩枚外,依舊有著足足接近六百枚的玉牌。
赤蜥魔主恨的咬牙切齒,只不過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凌寒一步一步上前。
赤蜥魔主這具分身如今的位置,如今可以說是進退維谷,尤其是此刻他的灰色玉牌已經不多,在這個高度,無論是向上還是向下,灰色玉牌都不足以支撐他,只能眼睜睜等待著灰色玉牌的耗盡。
越是往上,金字塔之上的壓力便越重,凌寒登上了七百多米時,所承受的重壓,已經比起方一開始時,要強了百倍不止。
而現如今,每走一段路程,所要耗費的灰色玉牌,已經到了三枚之多。
即便是以凌寒接近六百枚的灰色玉牌,此刻也已經消耗了一半之多,僅僅剩下三百枚不到,而且越是往上,消耗的灰色玉牌數量便越多。
如今雖然說是有了灰色玉牌可以降低重壓的作用,到了最後一百米時,凌寒所要承受的重壓,也已經讓他的身上迸出一蓬蓬血霧。
咔咔咔咔咔!
凌寒的骨骼不斷髮出陣陣不堪重負之音,他的灰色玉牌,消耗到了現在,也只剩下了一百枚不到。
這讓凌寒也有慶幸,若是在先前的那石階幻境中消耗了太多灰色玉牌的話,恐怕他根本無法支撐到登頂的一刻。
砰!
忽然就在這時,赤蜥魔主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他身上的玉牌,在這一刻徹底的消耗殆盡,整個人的身子完全暴露在那無與倫比的重壓之下,根本沒有任何抵抗之力的,霎那間轟然爆碎。
而此刻的凌寒,距離那塔頂之上的黑石,也已經不足五十米。
到了此刻,所要承受的重壓,已經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即便是消耗了灰色玉牌,所剩下的餘威,也讓凌寒渾身上下滲出細密的血珠。
凌寒所走過的道路上,已經有一個個血腳印留下。
一步一滴血。
還有最後十米。
凌寒的一隻手臂承受不住如此龐大的重壓,手臂之後的血肉砰然炸開,化作無數碎骨血肉亂飛,但下一刻在凌寒那恢復之力下,所有的血肉又重新形成。
三米!
凌寒伸出手,竭力向前,手臂砰砰炸開,下一刻重新凝聚而成,短短片刻,就重新凝聚形成了數十次之多。
唰!
忽然間那恐怖的重壓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凌寒幾乎虛脫一般,將那黑石一把抓起,放入到了紫府空間之中。
所有的重壓之力,隨著那黑石的消失,頓時蕩然無存。
“得手了!”
凌寒黑白相間的眸子中露出一絲喜色,下一刻,隨著這塊黑石的消失,這座金字塔轟隆隆倒塌了起來。
不僅僅如此,如同是地震一般,所有的場景,也在這一刻轟轟倒塌,大地出現了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坑洞一聲若有若無的嘶吼之聲,在凌寒的耳邊迴盪。
凌寒面色一變,這個黑色石塊被他拿出後,好像是觸動了什麼一般,讓這一方小世界都出現了異常,他如今腳下的土地,放眼望去,已經化作了一個個巨大無比的鱗片狀土地,翻滾如同波浪一般,讓凌寒根本就站立不穩。
凌寒目中露出震驚之色,急忙離開這一處方位,縱躍而去。
走到了赤蜥魔主這具分身被壓碎的身體之前時,凌寒看著一隻尚還完好的蜥蜴爪,將其拿了起來。
凌寒將這一塊黑石取走了之後,這一方小世界已經不再壓迫元力,凌寒周身浮現出八道朦朧古樸門戶,騰空而起,遠遠離開這座小世界。
他回頭望去,頓時眼睛睜大,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他剛剛離開的那片小世界,此刻大陸上的泥土簌簌而落,成片的泥土跌落到了星空之中,露出了這一方小世界的真容。
一聲若有若無,如同嬰孩啼哭一般的奇異嘶吼,傳入到了凌寒耳邊,與此同時,下方的那一方小世界,在抖落了所有泥土後,赫然變成了一條在星空之中搖曳的大魚。
凌寒瞪大了眼睛,那一條星空之中的大魚,赫然就是他方才所立足的小世界,而先前他所見到的那些巨大鱗片狀土地,哪裡還是什麼土地,分明就是一片片真正的魚鱗。
這是一條堪比一座小世界般大小的大魚,凌寒先前所聽到的那種奇異的嘶吼之聲,赫然是從那條大魚微張的魚鰓中傳出。
那大魚頭部,此刻正有一隻碩大無朋的眼眸,緩緩睜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光芒,而若是從背面看去,這隻如同一座小世界一般的大魚,赫然是隻有一隻獨目。
凌寒頓時毛骨悚然,一條如同是小世界一般的獨目巨魚,顯然超出了他的想象,尤其是這條巨魚的甦醒,很明顯是與他拿走了那一塊黑石有關。
就在凌寒這一愣神的功夫,那條大魚在星空中一個擺尾,轟然向著凌寒而去。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隕石隨著這條星空巨魚的擺尾,在這一刻盡皆砰砰炸開,與此同時,一聲若有若無的如同嬰孩啼哭的奇異嘶吼,在這一刻如同在凌寒的耳邊響起了一般。
“逃!”
凌寒心臟在這一刻砰砰直跳,腦海中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那就是逃,逃的越遠越好。
他如今一想起自己曾經墜入到了龐然大物身上,並且還在上面爭鬥的經歷,搶奪了其身上至寶的經歷,就感到心有餘悸,相比之下,就算是玄黃大世界之上的那些道神之寶,面對這一條宛若一個小世界般大小的巨魚,都顯得黯然失色。
還顧不上剛剛搶奪了至寶的興奮,凌寒便急著逃竄,那一條大魚,很明顯是極為重視那黑石塊,已經向著他的方位遊曳而去。
所幸的是,這條大魚或許是沉睡太久,並沒有完全的清醒,給了凌寒逃遁的機會。
凌寒此刻手段盡出,速度極快,只不過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那一條宛若小世界一般的大魚,並沒有被他甩脫,而是依舊跟在他的後面。
忽然凌寒神色一動,不再漫無目的的逃逸,而是突然轉向,向著玄冥小世界的方位而去。
與此同時,紫垣峰上,凌寒所留在峰主大殿之中的一道化身,驀然睜開了雙目,向著峰主大殿而去。
這一道化身,是他的一絲元力所化,並沒有任何的實力,僅僅是做傳遞訊息之用而已。
凌寒這具元力分身步入宗主峰,邵應天一襲青衫迎出。
“邵師兄。”
凌寒的這具元力分身開門見山,直接道:“邵師兄,麻煩你現在去告知玄冥小世界之上所有的三宮十宗三十六世家弟子,一柱香的時間內之內離開玄冥小世界,然後師兄再去將玄冥小世界之上現在倖存的生靈接到我輪迴魔宗安置下來。”
邵應天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剛想開口詢問,凌寒便直接將那條星空巨魚的投影給邵應天呈現了出來,將他的打算給邵應天闡述明白。
“凌師弟,好大的手筆,若你的這次計劃能夠成功,恐怕魔界的進攻之勢,至少能阻擋十年時間!”
邵應天哈哈大笑,向玄冥小世界的方位縱身而去,聲音遙遙傳來:“凌師弟,這個計劃危險很大,你要小心!”
而在與此同時,星空之中,凌寒的速度儼然已經到了極致,距離玄冥小世界的方位越來越近。
在他身後極遙遠的星空處,一個如同小世界一般的大魚在星空之中搖曳,即便短暫時間被凌寒落下,也在一個擺尾間緊追而至。
而在這時,玄冥小世界之上。
邵應天的身影霎那出現,大袖一揮,長袖遮天蔽日,將無數玄冥小世界的原住民盡皆收羅。
如今玄冥小世界之上的原著民已然不多,邵應天收羅的這一批,也僅僅只不過十萬有餘。
此刻的玄冥小世界,赫然已經成為了魔族的據點,上百個祭壇已經建成,無數魔族大軍已然開始透過祭壇傳送而出,集結起來,準備入侵玄黃大世界。
而三宮十宗三十六世家所派出的這些弟子長老,其行動也盡皆失敗,這些魔族祭壇的防衛是何等的嚴密,他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加起來也只不過破壞了區區三個祭壇而已。
加上最開始時凌寒所破壞的三個祭壇,玄黃大世界一共破壞了一百零八個祭壇之中的六個。
而魔界之中的高層,與玄黃大世界的諸多掌教至尊相互牽制,根本不能輕易出手。
此刻,玄冥小世界之中的魔族據點。
數百個透過魔道祭壇降臨的魔族首領分身,此刻齊齊匯聚一堂,樣貌千奇百怪,不一而足,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極為強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