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這種場面,並非是這些骷髏有多麼神異,這些骷髏,一個個也只不過是普通的骷髏而已,而且因為風化,就算是生前強悍無比的骨架,此刻也無法抵擋得了歲月的侵蝕,而變得脆弱。
讓他們心中警惕的,並不是這些骷髏,而是這些骷髏怪異的舉動,背後肯定有未知的存在在操控。
而就在這時,那成千上萬的骷髏,在這一刻如同是一隻軍隊一般,並排而行,一個個骷髏頭之中散發出幽幽鬼火,伸出森森白爪,向凌寒和赤蜥魔主兩人殺去。
戰鬥,在一霎那間爆發。
黃沙翻滾,其內湧現出一具又一具的白骨骷髏,鬼嘯漫天,無數骷髏前赴後繼,將凌寒和赤蜥魔主兩人團團包圍。
只不過這些骷髏儘管數量眾多,但實力卻並不怎麼樣,凌寒和赤蜥魔主兩人儘管此刻無法動用元力,施展神通,但強悍的肉身卻足以應對這眾多的骷髏,每一拳每一腳轟出,都有成百上千骷髏盡皆破碎。
片刻時間,這片沙漠上的所有骷髏,全部被凌寒和赤蜥魔主兩人斬殺一空,只不過還沒等兩人鬆口氣,大地在這一刻再次晃動了起來,沙漠一片翻滾,一具具森森白骨再次從沙漠之中翻滾,爬出,這一次的數量,比起上一次多了近乎整整一倍之多。
而且讓凌寒有些震驚的是,這些骷髏骨骼的硬度,比起先前那一批要強上了足足一倍之多,有的骷髏,實力已經達到了神通境的水準。
雖然這些骷髏對凌寒和赤蜥魔主兩人仍然造成不了太大的麻煩,只不過數以十萬計的骷髏悍不畏死,一個個的朝他們撲來,也在消耗著他們的氣力。
成片的骷髏被兩人震碎,但地下卻又前赴後繼,繼續湧現出更多的白骨骷髏,這一次所湧現出的白骨骷髏之中,甚至已經有了玄胎境,甚至接近純陽境實力的骷髏。
凌寒和赤蜥魔主兩人此刻身上都被那些鬼爪撓出了一些血痕,單對單的話,以兩人的肉身強度,對付上這些白骨骷髏怡然不懼,但此刻兩人所面對的,卻並不是一個,也不是十個,百個,而是成千上萬之多。
幸好,兩人的肉身恢復能力驚人強悍,這等傷勢,在兩人的身上眨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當兩人再次將這漫山遍野的骷髏一個個敲碎時,再次從沙漠裡面爬出的那些骷髏,此刻卻有成百上千個都達到了純陽之境,令兩人大費手段,才能將其斬殺。
凌寒一拳轟出,將一個骨骼散發著瑩瑩毫光的骷髏腦袋一拳轟爆,而下一刻,凌寒的目中露出了驚異之色,只見在這個擁有著純陽境實力的骷髏被凌寒轟爆之後,並沒有繼續重生,而是凝聚出了一枚灰色的玉牌,這枚灰色的玉牌凝聚出了之後,那純陽之境的骷髏骨架便成為了一地齏粉。
似乎是構成其不斷重組,不斷實力提高的所有的能量,都蘊藏在了這枚灰色的玉牌之中了一般。
凌寒將那灰色的玉牌抓在手中,仔細檢視半響,目中露出思索之色,雖然沒有發現這灰色的玉牌有什麼作用,但凌寒再次戰鬥時,卻刻意的去尋找那些實力達到純陽之境的骷髏。
他如今已經發現,只有這些實力達到了純陽之境的骷髏身上,才有這種灰色的玉牌,儘管他沒有發現這些玉牌有什麼奇異之處,但能夠出現在這裡,本就不凡,因此他開始刻意的去收集這種灰色的玉牌。
而赤蜥魔主對這種灰色的玉牌先前並沒有太多的在意,甚至被他轟殺的數百個純陽之境的骷髏所掉落的灰色玉牌,都沒有去撿拾起來,而是任由其掉落在地。
凌寒不動聲色,並沒有開口提醒,反而將赤蜥魔主所掉落的玉牌也盡皆撿拾了起來。
片刻後,直到凌寒將四五百枚灰色玉牌都納入囊中,赤蜥魔主這才反應了過來,雖然對於凌寒那將一個個玉牌都撿拾起來的動作有些疑惑,只不過生性多疑的他,也開始撿拾玉牌。
一炷香的時間後,所有的純陽境的骷髏都盡皆被兩人轟殺,而這時凌寒所積攢的灰色玉牌,已經在他的刻意之下,有了足足六百枚之多,而赤蜥魔主僅僅才兩百枚而已。
“小鬼,你前世是不是窮鬼轉世,這種骷髏身上的東西,竟然還收集的津津有味。”
赤蜥魔主一雙赤紅如血的大眼珠子咕嚕轉動,看到凌寒正將最後一個純陽境的骷髏斬殺,開口嗤笑道。
“頭大無腦。”
凌寒搖搖頭,輕描淡寫,頓時將赤蜥魔主氣的七竅生煙,幾次想要向凌寒出手,只不過卻忍了下來。
“在這種地方出手,實屬不智,待到出去之後,我想怎麼炮烙這小子,就怎麼炮烙這小子!”赤蜥魔主暗自發狠。
兩人殺光了這片沙漠的骷髏之後,這片沙漠之中便沒有繼續出現骷髏,兩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繼續向前走去。
片刻後,這片沙漠的盡頭便遙遙在望,呈現在兩人面前的,卻是一層層石質臺階,通向不知何處。
“這座巨城外面看上去是一座城池,只不過其內卻如此詭異,根本沒有絲毫城池應該有的地方,反而其內像是自成一片天地一般。”
凌寒目中露出思索,似乎抓住了一些眉目:“自成一片天地,嗯?”
“小鬼,這次是你先去,還是我先去?”
赤蜥魔主惡狠狠瞪了凌寒一眼,獰笑開口道。
“赤蜥魔主,一起去吧。”
凌寒呵呵一笑,開口道。
“哼!”
兩人走到沙漠盡頭,那石梯呈現出圓環形,顯得很是廣闊,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同時踏上石階。
赤蜥魔主方一踏上石階,頓時覺得眼前景物突變,眼前一片漆黑,壓的喘不過氣來,忽然眼前驟然光明瞭起來。
“生了,生了,恭賀皇上,是個太子!”
赤蜥魔主勉強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個小小嬰孩,而一個面帶威嚴的龍袍男子正將自己接過,抱在懷裡,開口呵呵笑道:“朕的兒子,不錯,眼睛很像我。”
赤蜥魔主頓時勃然大怒,道:“老子是赤蜥魔主,什麼你的兒子,是你爸爸才對!”
他心中還在疑惑為何自己方一踏上臺階,便成為了這麼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孩,便聽到有人叫他兒子,頓時怒火騰騰,他身為魔界之中的魔主,叱吒風雲的存在,什麼時候有人敢叫他兒子,尤其是這人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凡人。
赤蜥魔主的話語一出,頓時讓那個皇上大驚失色,踉蹌後退,將赤蜥魔主扔到了地上,驚駭道:“怪物,怪物,給我把這個怪物燒死,快來護駕,錦衣衛!”
石階之上,赤蜥魔主忽然睜開了眼睛,眼中露出駭然和懊惱之色,他踏上第一層臺階,便進入到了那幻境之中,結果方一開始沒有多少經驗,剛剛出生下來便會說話罵人,結果被那皇帝派人給燒死了。
而就在這時,他先前在那沙漠之中斬殺純陽境武修所得來的兩百枚灰色玉牌,隨著他的睜開眼,頓時其中有一個碎裂了開來,只剩下一百九十九枚。
“原來這些灰色玉牌是有這等功用,那個小鬼倒是賊精,先前搶奪了我的上百枚玉牌!”
赤蜥魔主原先以為這種灰色玉牌並沒有什麼作用,如今發現竟然能替代自己在幻境之中的死亡,哪裡還不明白這種灰色玉牌的重要性。
而先前因為他的疏忽大意,讓凌寒憑空的得到了他的上百枚這種灰色玉牌,頓時後悔的捶胸頓足。
就在這時,凌寒也睜開了眼睛,目中露出一絲恍惚。
他在踏上了這一層臺階之後,也是如同赤蜥魔主那般,誕生到了一個帝皇家庭,成為了其中的太子,只不過凌寒並沒有像赤蜥魔主那樣,一開始沒觀察情況便大喊大叫,結果被人當成是妖怪抓去燒死,而是就如同一個正常的嬰孩一般,一直冷靜的觀察著四周,成長到了十八歲,在皇儲之爭失敗後被殺。
而凌寒的那六百枚所獲得的灰色玉牌之中,此刻也有一枚隨著凌寒的眼睛睜開,而碎裂了開來。
凌寒的目中露出沉思,看了一眼旁邊早就已經睜開雙目,知道了灰色玉牌功用之後捶胸頓足的赤蜥魔主,暗忖道:“看來這些灰色玉牌的作用,就是在這些石階之上可以獲得進入那種幻境的次數,我有六百枚這種的灰色玉牌,那也就是說,有六百次可以進入的機會,只不過不知道以後這種令牌還有沒有用,我對這裡的瞭解還是太少....”
他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已經判斷出了這一些石階的作用,那就是每上一層臺階,恐怕便會有像方才那般的幻境襲來,讓其在幻境中分辨不出真假,而從方才那種灰色的玉牌碎裂來看,恐怕若是沒有了這種灰色的玉牌之後,幻境之中的死亡便真的會出現大的後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