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的心中一沉,凌以嘯初窺神通境界所領悟出來的神通威力竟然如此之強,不過他畢竟沒有真正踏入神通,因此方才那黑色大手的凝聚才有所緩慢,給了凌寒一個反應的時間。
凌以嘯的眼中也露出了詫異之色,他一個觸控到了神通邊緣武修全力一擊,竟然被凌寒逃開了,這個結果,讓他根本沒有想到。
他催動元力,那黑色大手遮天蔽日,猛然朝著凌寒抓去,速度比起方才更快,甚至出現殘影。
忽然,場外一股氣息磅礴而起,洶湧澎湃,一個光燦燦的水晶寶瓶出現在了那方圓十丈的黑色大手上空,噴出一股光柱,將那黑色大手擊的粉碎,元力四下散去,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散開,讓四周無數人人仰馬翻,甚至連凌寒也一連後退十餘步才穩住身形。
“是誰阻我!”凌以嘯神通驟然被破,怒吼一聲,猛然回頭,凌寒也驚異回頭看去。
“大哥!”
“府主!”
凌以嘯和凌寒口中驚異出聲,府主凌笑天正站在不遠處,負手而立,方才那個水晶寶瓶,正高懸在他的頭頂,吞吐元力。
凌以嘯死死的盯著凌笑天的水晶寶瓶,目中充滿了震撼,他可以看出,這是凌笑天所領悟出的神通,雖然他的黑色大手也是神通,但方才對上這水晶寶瓶卻一觸即潰。
很明顯,府主凌笑天對神通境界的領悟比他高了不少,就算沒有真正的跨入神通境界,也半隻腳邁入,兩者之間有著莫大的差距,絕對可以碾壓他這種才摸到神通門檻的武者。
“凌寒,算你走運!”
凌以嘯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二話不說,拉著齊夫人的手轉身邊走,朝凌笑天道:“大哥,凌寒殺了外門總管凌通天,更想殺掉我的妻子,既然你出手護持,那我就給大哥你一個面子。”
凌以嘯兩人走出演武場,齊夫人怒聲道:“凌以嘯,你看到離兒臉上的五個掌印了嗎?那是凌寒做的!更何況,宣兒可是你最喜歡的侄兒,這殺侄之仇你難道想要放下!”
“報!這辱子殺侄之仇,怎麼能放下!”
凌以嘯神色陰寒,眯起雙目,露出一絲寒光,道:“但凌笑天修為比我高,更是護持住了凌寒,在府中更是大權在握,有他插手,我根本不能在凌王府奈何凌寒,必須得想另外的辦法。”
“另外的方法?”齊夫人目光閃爍,眉毛一挑,笑道:“對,我們不能明著殺死他,但可以借刀殺人!”
“二哥唯一的兒子齊宣死在了凌寒的手中,定然不會放過凌寒,到時候借他之手除去凌寒,也為我兒凌離減去一個競爭府主之位最大的對手!”
凌以嘯森然冷笑,目光閃爍,道:“不僅如此,凌雲他們這些有志爭奪下任府主之位的晚輩,也定然不會順順當當的看著凌寒崛起,我們順水推舟即可。”
演武場中,凌笑天眼中露出欣賞:“凌寒,你的武道修為進步真是神速,就連凌通天都死在了你手中,看來你殺死齊宣的傳聞是真的了,在天斷山脈的這幾天裡也有一些機緣.....”
凌寒苦笑,他消失的這幾天在天斷山脈中的確得到了不小的機緣,烈火仙蓮,寶器紫色軟劍,武道修為也重回先天,不過因此卻也得罪了齊王府的不少人,就連凌王府內許多人也對他虎視眈眈。
如今的他可謂危機四伏,如同是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稍有不慎便會是舟毀人亡的結局。
凌笑天看到了凌寒的神色,開口笑道:“在凌王府內你可以放心,凌以嘯等人不敢對你出手,不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過幾日我凌王府的宗室子弟參加儋州齊王的壽宴,你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妙。”凌笑天再三囑咐。
凌寒和王曦兒回家,進入院中,凌寒沉吟片刻,忽然道:“曦兒,你過來,我探查一下你的身體。”
王曦兒眨眨眼睛,有些不明白凌寒的意思,不過還是乖巧的將潔白的皓腕伸了過去,任由凌寒捏在手中。
少女感覺到從凌寒手中傳來一股股真氣,流轉她的全身,麻麻酥酥,彷彿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撫摸她的全身,讓她的臉蛋紅撲撲的,害羞的不敢抬頭。
“少爺他,是想……”
王曦兒偷偷抬頭瞥了凌寒一眼,見到凌寒面色鄭重,好像是不知道他真氣流轉造成的反應,王曦兒知道自己誤會了少爺,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又隱隱有些失落。
凌寒的真氣流轉她的全身,經脈並沒有多少特別之處,不過也是比起常人寬闊不少,但這卻並不是王曦兒進境這麼快的緣由。
不過當凌寒的真氣緩緩探入王曦兒丹田之時,他才發覺了王曦兒之所以會進境這麼快的原因。
一般人的丹田之內,除了自己所修煉出來的真氣外,別無他物,而且普通先天強者的真氣,只有如同一顆雞蛋般大小。
只不過凌寒卻是驚愕的發現,在王曦兒的丹田之內,卻是有一個巨大的水藍色漩渦,緩緩逆轉,散發出一股股澎湃至極的元力。
體積更是足足佔據了大半個丹田之多!
凌寒那附在真氣之中的意識看著曦兒丹田之中的這巨大水藍色漩渦,心中驚駭。
這短短一點時間,凌寒便發現王曦兒丹田之中那巨大水藍色漩渦之中分解出的真氣,足足堪比一個普通同境界武修整整修煉一天的數量,她修煉速度這麼快的原因,便可想而知了。
王曦兒丹田之中的那個巨大水藍色漩渦,讓她一天的修煉速度抵得上常人的十幾天之多,照這樣下去,突破後天根本就不是難事,就連武道通神的境界,也有很大機會。
“特殊體質,真是天地的寵兒。”凌寒感慨道。
他從小便勤修苦練,踏上武道數十年,這才修煉到了如今的境界,已經引起了絕大多數人的羨慕,不過和王曦兒相比,他先前的那些成就就根本微不足道了。
她丹田之中的那水藍色漩渦,無時無刻都提供給她源源不絕的真氣,在那巨大水藍色漩渦分解完之前,王曦兒的武道進境,註定要將大多數人遠遠甩在身後。
“不知道曦兒這到底是何種的特殊體質,但我對特殊體質的瞭解也不多,以後倒要多留心一下。”凌寒心中暗道。
細細向王曦兒叮囑一番後,解決了這個問題,凌寒便立即動身,前往儋州齊王府。
儋州齊王大壽,廣發請柬,作為凌王府的宗室子弟,凌寒也在邀請之列。
不過,這並不是凌寒前往儋州的理由,而是這次天武帝國十年一度的千商盛會,也在儋州齊王大壽的這段時間舉行。
凌寒對如此盛會早有耳聞,這千商盛會開始之時,各大州郡的商人都會匯聚到儋州,各種寶物應有盡有,靈丹妙藥,武學功法,材料丹方,吸引四面八方的人前來。
凌寒對於此等盛會,自然是極為動心,想要親眼見識見識。
此刻的他,行走在天斷山脈中,儋州距離凌王府有著數千裡之遙,更需要橫穿天斷山脈,即便是凌寒此刻已經臻至先天,也需要幾天的時間。
群山之中奇景遍地,山林怪石遍佈,水澤飛瀑轟鳴,還有許多險峻雄奇的高山險峰。
偶爾有時會看到巨大的怪鳥,聽到妖獸的吼聲。
噗!
血花四濺。
凌寒一掌轟出,萬斤巨力爆發,一頭犀牛妖獸頓時被打得頭顱凹陷進了肚子裡,鮮血頓時濺了凌寒一臉,隨後凌寒盤膝而坐,恢復著體內消耗的元力。
這段時間他並沒有浪費,天斷山脈之中多修煉有成的妖獸,此刻的他滿身血腥,甚至出現了不少傷痕,這是在與晉升先天的妖獸搏鬥留下的痕跡,自然也積攢了不少的妖獸材料,為千商盛會的交換做準備。
他的肉身之力,此刻在他的勤修不輟,再加上那金色血液的淬鍊之下,雙臂一晃足足有三千烈馬奔騰之力,甚至有些到了先天后期煉氣成罡的武者,比起凌寒也有所不如!
柔和的陽光穿過林間的古樹枝葉,碎成點點金斑,照在凌寒的身上。
汗水混合妖獸血水自凌寒臉頰滑落,過了許久,凌寒才從修煉狀態中脫離出來,睜開眼睛,起身繼續向前走去。
嘩嘩譁......
就在這時,一陣溪水流淌之聲隱約自前方傳來,凌寒向前走了一段時間後,看到一條碧清的小河在群山之中蜿蜒而流,向遠方流去。
凌寒見狀面上頓時一喜,他現在滿身血汙,身上難受之極,再加上這條小河的流向正好與他的路線相同,當下便跳入到了小河之中。
清涼的河水讓凌寒整個人都感到放鬆了下來,凌寒愜意的閉上眼睛,任由水流將他衝向下游。
半刻鐘之後,凌寒感到水流速度漸緩,甚至停了下來,他睜開眼睛,只見自己已經被這條小河衝入到了一汪碧潭之中。
突然離凌寒不遠處冒起一股水花,陽光柔和灑落,一幅絕美的畫面呈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