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等材質,居然無法破開?”
見到這一幕,凌寒的瞳孔微微一縮,他最強的一擊,居然沒有對四周的這牆壁造成任何的損壞,這也就是說,他無法用蠻力走出這座迷宮。
凌寒思索片刻,在原地留下一個元力印記,向前疾馳而去。
走了沒有多久,前面便分出了十幾條岔路,凌寒在這十幾條岔路前再次留下印記後,隨便選了一條,便再次向前狂奔而去,沒過多久,又是十幾條岔路出現。
他疾馳了一整天,走過的岔路足足有上萬條之多,只不過卻從未遇到過先前自己所留下的標記。
“這怎麼可能,這一個迷宮處在隕星塔的第七層,按理來說,不可能會有這麼大的空間,一定是我什麼地方弄錯了。”
凌寒眉頭微微皺起,感覺到這第七層有些不同尋常,沒有再繼續向前,而是在原地細細思索起來。
忽然他的神色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周身上下煞氣翻湧間,籠罩他的身體四周,形成了一副煞氣戰甲。
他再次順著無數條岔路前行,隨著他的前行,四周原先那光滑如鏡的牆壁,漸漸的消失,慢慢的,四周升騰起了一片無邊的白色霧氣。
伸手不見五指,霧氣瀰漫中,漸漸無數沉淪者的嘶吼傳來,一個個血潭浮現而出,每一個血潭裡面的沉淪者,見到凌寒後目中都露出嗜血之芒,向著凌寒猛撲而去。
“幻覺?”
凌寒眉頭微皺,沒有閃避,只不過下一刻,他的臉上卻露出了驚異之色,因為那一個沉淪者轟在他的身上,居然在他的煞血戰甲上留下了幾個裂痕,看到這一幕,凌寒已經明白,很明顯他見到的這一幕是真實的。
“怎麼這第七層之中,會出現第五層的場景?”
凌寒環顧四周,目中露出沉吟之色,轟開一個個向他撲來的沉淪者,繼續向前疾馳而行。
那一個個沉淪者如同是無窮無盡一般,從四面八方向凌寒攻擊,即便是有煞血戰甲,也讓凌寒的元力急劇消耗。
半響之後,他在一個岔路口停了下來,低頭看向了一個有些潦草的字跡。
“錯了,不是這裡…”
凌寒的神色一動,看著那有些潦草的字跡,感覺到有一種極為眼熟之感。
“前方的路錯了嗎?這裡不是那走出迷宮的路,到底是誰留下的這一行字跡,莫不是先前也有來人,被困在了這裡所留下的字跡?”
他原路返回,向另一個岔路而去,這一條岔路並沒有任何一個沉淪者,但是四周卻有一個又一個墓碑從地下轟然升起,天空之上,也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瞳孔,散發著驚人威壓。
“這一條岔路,是第六層的場景。”
凌寒頂著那一個個巨眼的神識壓迫,向著這一條岔路的盡頭而去,半天時間後,走到這一條岔路口,凌寒又發現了先前那種熟悉的字跡。
“又錯了....”
凌寒這次沒有退回,而是繼續上前,花費了半個月之後,走到了這條路的盡頭,果然發現這是一條死路。
“這上面所記載的話語,居然是真的,看來已經有先人也曾經被困在過這個迷宮之中,嘗試了不知多少次,這樣一來的話,倒可以省下了我不少的力氣。”
驗證過了這些話語的真偽之後,凌寒沒有停歇,在每一條岔路口都做好了標識,一邊斬殺那些沉淪者和抵禦著上空之中巨眼的神識威壓,一邊尋找著這座龐大無比迷宮的出路。
“不是這一條。”
“這條路也不對。”
“不是這一個,我油盡燈枯了,希望我能看到.....”
上空那巨大眼眸的神識壓迫越來越強,四周無數沉淪者依舊在攻擊著凌寒,即便是他,到了這時,也有些精疲力竭。
支撐著他依舊一條條尋找的,是那一行行的字跡,那字跡給他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只不過字跡所說的有些話語,卻是讓他有些不明所以。
“希望我能看到,這個留下字跡的主人,到底是誰,怎麼會說出這般沒有邏輯的話語。”
自己希望自己能夠看到,這些話語,讓凌寒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寫下這個字跡的主人,從那斷斷續續的話語可以判斷而出,顯然是也沒有能夠從這座迷宮之中逃離出去。
凌寒的心中也有些慶幸,即便是他有那些字跡的指引,也用瞭如此多的時間,若是沒有這些字跡的話,自己不知道要花費多少的時間,才能走出這個迷宮,而且有著這麼多沉淪者和那巨大眼眸的攻擊,能不能堅持那麼久還未嘗可知。
此刻的凌寒,相當於是踩在了前人的肩膀上,讓他節省了不知多少的力氣,正是那個讓他感到自己無比熟悉,試探過了不知多少條錯路的前人,給了他走出這片迷宮的可能。
凌寒的心中也有疑惑,按照隕星塔的大小,第七層的空間,是斷然沒有這麼龐大到近乎無邊無際的空間的,而且他能夠感覺得到,這座無比龐大的迷宮,其內似乎是涉及到了時空的變幻一般,只不過凌寒對這一方面沒有絲毫的研究,而且境界遠遠不足,只能隱隱的察覺出來而已。
他的腦海之中也在推衍,這一座龐大的迷宮實在是太大,此刻他在腦海之內將每一條走過的路線都梳理了出來,在心神之中形成一個龐大的立體迷宮路線圖。
“最後一條路線!”
就在這一天,凌寒的目中閃過一絲欣喜之色,走向了這座迷宮的最後一條岔路。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古樸的石臺,石臺之上,呈放著一顆散發著瑩瑩光輝的石珠。
在凌寒向那圓珠看去的一刻,整個石珠忽然間光芒大放,將凌寒整個人籠罩在了其內。
凌寒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不斷上升,漸漸的升出了整座迷宮,整個隕星塔,整個罪惡之城,依舊在一股莫名力量的牽引之下,上升而去。
他能夠感覺得到,如今自己上升的,並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他的意志,在被這個石珠散發出的光輝所牽引而去。
這一種感覺極為的玄妙,他低頭看去,可以清晰的看到籠罩著一層土黃色光環的玄黃大世界,看到輪迴魔宗的十萬大山,漸漸的在自己眼前變得越來越小。
忽然他上升的意志停滯了下來,凌寒抬頭看去,心中不禁一驚,只見此刻呈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龐大到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山峰,就算是整個玄黃大世界,都無法抵得上這巨山的一半大小,一個人面蛇身的龐大巨人,正倚靠在那巨山旁邊,與那巨山幾乎相同大小。
呼—呼—
那人面蛇身的巨人輕輕一呼氣,頓時令四周掀起無盡的狂風,睜開眼時,四周變成白晝,閉目之時,四周頓時成為黑夜,神威浩瀚如獄,簡直有通天徹地之能一般。
此刻那人面蛇身巨人如同日月一般的兩個眸子向凌寒注視而去,那無盡的威壓頓時讓凌寒渾身上下一陣顫慄,這種顫慄根本不受他的控制,那是生命層次上的差距,根本不受凌寒所控制。
“有趣的小傢伙,居然只用了九十九次便通過了我的考驗,是個有潛力的種子,你們那一方世界的塔珠,便交給你了。”
那巨人轟轟如同雷鳴般的聲音說完,眼眸閉上,頓時天地昏暗了下來。
“努力成長吧,少年,或許你我還有相見的一天。”
當凌寒再次睜開眼時,依舊還是原先那空曠之地,只不過原先那枚散發著瑩瑩光輝的石珠,卻已經融入到了他的眉心之中。
凌寒的眸子之中,依舊有止不住的震撼。
“原來,先前那個讓我感到熟悉的字跡,是我自己.....”
“是我自己幫助自己,闖過了整座隕星塔.....”他的口中喃喃。
見到那個人面蛇身巨人,還有這枚石珠融入到了他眉心之後,頓時他所有的前因後果都明白了過來。
隕星塔的七八九層,並不是如同先前的層數一樣,是一層連線一層,而是分別在不同的時空之中,相互交疊,形成了一座龐大無比的迷宮。
這迷宮不僅僅涉及時空的變化,更是將第五層的沉淪者和第六層的巨眼透過那枚石珠投射了過來,無窮無盡,無休無止,更是蘊藏著千般變化,凌寒先前曾經有過九十九次嘗試,只不過都失敗了。
只不過那石珠的力量很是奇特,每一次凌寒失敗後,都會重新將凌寒拉回到原點,這其中的手段,以如今凌寒的修為境界,根本無法言語,只不過他每一次都做好了標記,終於第九十九次,成功的走到了石珠之前。
而正是因為如此,才見到了先前那至今還讓他感到震撼的一幕。
先前他所修習的煞氣化甲,罪惡之眼,原來是那個存在的神通,似乎是那個不知道何等境界的存在用來選拔和檢驗什麼,那巨大的眼眸,正是那個存在的瞳孔,而凌寒通過了他的考驗,也因此得到了那個如今已經隱藏到了他眉心之中的石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