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最好不過,這幽暗之森中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只要是已經入魔了的武修,那就一律轟殺,這個不知死活的少年若是入魔的話,我們便一起轟殺了他,正好能得到他身上的寶貝兒。”
這些武修一個個在幽暗之森內呆的久了,眉宇之中個個帶著煞氣,話語之中個個帶著癲狂,虎視眈眈向那個不知死活的白衣少年看去。
只不過下一刻,這幾個武修的臉上卻是露出了愕然之色,那少年已經深入到了比他們還要遠處,只不過臉上卻沒有半點的躁狂之色,而是依舊平淡如水,眸子也一如往昔的清澈。
“怎麼可能,那個少年的年紀比我們還要小上這麼多,而且看修為僅僅是玄胎初期,他怎麼可能抵擋得住比我們更深處的幽暗之森魔氣侵襲!”
“莫不是他的身上有某種可以抵擋魔氣的寶物,若非如此的話,以他這麼年輕的年紀,心境的積澱上一定脆弱的很,我們苦修了一二百年才能在幽暗之森的外圍立足,他身上沒有抵擋魔氣侵襲的寶物,根本不可能前進到那麼遠的地方。”
“若是我們能夠奪過來,那我們便能夠更進一步,或許可以前進到幽暗之森深處的罪惡之城內,在罪惡之城立足,得到的好處無法想象!”
這幾個武修各自也都是玄胎境界的大能級人物,此刻雙目之中隱隱泛出紅光,看著那在他們不遠處走過,仍然神色如常,向更深處而去的少年,一個個悄無聲息,向凌寒圍攏而去。
見到那少年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已經慢慢圍攏上去,幾人的目中漸漸露出了一抹猙獰的興奮,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各自眼中透出的話語。
“果然是一個雛兒!”
轟轟轟轟轟!
無數道神通下一刻轟然瀰漫了凌寒的立身之處,聲勢磅礴,駭人聽聞,這幾個武修臉上露出喜色,正欲上前,卻在此時,一艘巨大的赤紅色巨船從那煙塵瀰漫中轟然出現,散發出驚人的純陽威壓,朝那幾個武修直衝撞而去。
“怎麼可能!”
“那個少年怎麼會有一件純陽之寶!”
“我聽聞輪迴魔宗紫垣峰的峰主也有一艘這樣的赤紅色巨船,那個少年不會是他吧!”
這幾個武修一個個神色大變,臉上露出驚恐之色,紛紛向後逃去,只不過他們雖然已經是玄胎境界的大能級人物,但是速度卻哪能快得過那純陽之寶燭龍船,瞬間一個個被撞的吐血後飛。
這還是他們能感受到,那純陽之寶並沒有施展出全部的威能,而是如同懲罰一般,否則的話,單單這一撞,恐怕便能要了他們的性命。
幾人的心頭苦澀,他們看那少年年幼,原先認為是一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只不過此刻看到那赤紅色巨船船頭被他們數道神通偷襲,卻依舊毫髮無傷的白衣少年,他們知道自己這次栽了,踢到了鐵板。
而且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純陽元力不足,一件純陽之寶就算給到一個初入玄胎境界的武修手中,也根本無法施展出來,只不過如今燭龍船所散發出的強橫威壓,卻很明顯的表現出來,那個少年雖然境界僅僅是玄胎初期,但卻有著碾壓他們的實力。
幾人被撞的氣血翻湧,鮮血從嘴角溢位,悽慘無比,只不過卻一個個根本噤若寒蟬,半點不滿之色都不敢從面上表露出來,相視幾眼後,一個武修走上前去,恭敬道:“在下嶽重,可是輪迴魔宗的紫垣峰峰主凌寒?方才我兄弟幾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凌峰主,還請凌峰主恕罪,不知凌峰主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
他察言觀色,見到那赤紅色巨船之上的少年沒有要了他們性命,定然是他們還有一些用途,否則的話,方才是絕無倖存之理的。
“你們對罪惡之城,知道多少?”
那燭龍船之上的凌寒此刻毫髮無損,這幾個武修這般強度的攻擊,根本無法奈何得了他,他剛剛進入這幽暗之森,卻是恰好缺一個熟悉這裡的嚮導,而這幾個武修看起來已經在幽暗之森內呆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正好能派上用場。
“罪惡之城?”
聽到凌寒的話語,那最前方的嶽重神色一愣,道:“我在罪惡之城倒是呆過幾年,還有一些瞭解。”
“那好,你便和我去一趟罪惡之城。”凌寒眼睛一亮,笑道。
“凌峰主,你要去罪惡之城?”
燭龍船之上,嶽重臉上露出驚愕之色,道:“凌峰主你也見到了,罪惡之城處於幽暗之森的最中央,那裡的魔氣極為濃郁,再加上在罪惡之城內立足的,絕大多數都是在玄黃大世界中做了窮凶極惡之事,混不下去的武修,各自實力強大又凶殘無比,凌峰主你若是前去的話,恐怕很難適應那裡的規則,許多三宮十宗三十六世家中前來此處歷練的子弟,不少都喪命在了罪惡之城。”
他臉上露出心有餘悸之色,道:“而且那裡的魔氣極為濃郁,心神稍微一鬆懈便會被魔氣同化心神,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能在罪惡之城生存下來的,絕大多數性格都已經被魔氣浸染的極為偏激,城中幾乎每天都會發生流血衝突,能真正在罪惡之城內站穩腳跟的,絕大多數都是純陽巨孽級的強者。”
凌寒點點頭,赤紅色的巨船劃破雲層,向著幽暗之森的深處急馳而去,忽然他眼睛一亮,看向了前方,臉上露出一絲震撼之色。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呈現在凌寒眼前的,卻是一個深達千里萬里的大坑,足足有萬里方圓,如同是峭壁懸崖一般,讓人望之生畏。
而環繞著那個大坑的,卻是一座龐大的城池,城池在中間分隔,如同是建立在懸崖之上,城池之中一股股龐大的氣息隱藏,氣象萬千,雖然被滾滾的魔氣籠罩,只不過卻依稀可見那巨城的滄桑與磅礴。
罪惡之城!
這便是屹立於三宮十宗三十六世家之外的勢力,位於天外隕星墜落的深坑邊緣,終年被滾滾魔氣籠罩的一處神祕地域。
凌寒收起燭龍船,與那個嶽重步行向那籠罩著滾滾魔雲的罪惡之城而去,這罪惡之城呈現出一個圓環形,遙遙便可以感受到許多股強橫的氣息隱藏在內。
而在罪惡之城城門的兩個守衛,身上赫然也散發出玄胎大能級的波動。
這讓凌寒的神色一凝,僅僅是看守城門的守衛便有這般的武道修為,這罪惡之城的實力,由此便可以略窺一斑。
兩人剛剛走到城門外,便有一個身穿黑甲的守衛攔下兩人,冷冷道:“入城費一枚罪惡石。”
“罪惡石?”
凌寒神色一愣,道:“純陽丹可以嗎?”
“又是一個新來的小子,看樣子還是一個雛兒!”
幾個城門守衛目中露出不屑之色,似乎是從凌寒的話語和表現便能看出他是初入此地,就在這時,凌寒身後的嶽重一步上前,取出三枚泛著黑色霧氣的六面體晶石,塞到那城門守衛的手中,諂媚笑道:“幾位守衛大哥見諒,我這位兄弟的確是第一次來,這是兩顆罪惡石,還請幾位大哥收下。”
他明明是給了那城門守衛三顆那種泛著黑色霧氣的六面體晶石,只不過那剩下的一顆卻絕口不提,頓時讓那守衛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一擺手道:“不錯,你小子倒是很會做人,只不過你這個兄弟一看就是個雛兒,可要看好了,不然的話,在罪惡之城內根本活不過三天!”
凌寒眉頭微皺,不過沒有搞清楚情況,他並沒有說話,而是隨著嶽重走入到了城內,那嶽重這才鬆了一口氣,道:“凌峰主你有所不知,這罪惡之城內沒有規則,來到這裡的除了像您這種身份尊貴的人物前來歷練外,絕大多數的,都是一些窮凶極惡之徒,而罪惡之城內的交易貨幣,便是這罪惡石,罪惡石只有在罪惡之城內產出,只有在隕星塔內戰鬥獲得勝利才能得到,因此緊俏無比。”
他嚥了一口吐沫,繼續道:“而先前那城門口的侍衛,本身雖然修為不高,但卻是隕星塔主一派的人,被塔主護佑,權力極大,因此不能輕易得罪。”
凌寒神色一動,問道:“隕星塔主?你對這隕星塔主知道多少?”
“我對隕星塔主的瞭解並不是很多,只是聽聞隕星塔主是整個罪惡之城的主人,控制著隕星塔。”嶽重搖搖頭,開口道。
兩人邊說邊行,向著隕星塔的地域而去,一路之上所見的場景,讓凌寒的眉頭皺起,暗道這罪惡之城果然名不虛傳。
大街之上行走的幾乎個個都是雙目赤紅,渾身上下泛著煞氣的武修,當街殺人的更是比比皆是,而四周的許多人則是對此一副司空見慣的神情。
走在這樣的城內,如此的氣氛,再加上那濃郁的魔氣,讓人心中的陰暗面憑空便滋生出許多,凌寒發現身旁的嶽重雙目也微微泛紅起來,似乎是也快要被這種癲狂所感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