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蜥蜴狀玄胎搖身一晃,化作軒畢的身影,臉色蒼白,大步流星,徑直向著族中的祭劍堂而去。
軒家家主有些不明所以,亦步亦趨,跟在家族的頂樑柱,三宮十宗三十六世家之一輪迴魔宗的長老,被無數族人崇拜的老祖宗身後。
軒畢大步流星,直接走入到那祭劍堂中,拿起那祭劍堂最中央一柄晶瑩宛若透明的水晶劍,在那水晶劍內,一個幽幽倩影靜靜的看著他,儘管已經沒有了意識,但目中的柔情和愛意卻是一如往昔。
看到那個幽幽倩影,軒畢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之色,忽然神情一肅,轉身向那軒家家主道:“軒散,你是我軒家這一代的家主,我讓你立誓!”
軒散看著老祖宗,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老祖宗今日為何如此奇怪,不過見到老祖宗肅然的神情,心中一凜,當即撲通一聲跪下。
“我已經死亡,是輪迴魔宗的紫垣峰峰主殺了我,我讓你立誓,軒家,永生永世不得招惹凌寒,永遠不要為我報仇!”
軒家家主一愣,笑道:“老祖你怎麼能和我們開這種玩笑,老祖你可是純陽巨孽級的強者,壽與天齊,誰又能殺得了你......”
他自然認為是老祖宗在和他開玩笑,畢竟一個純陽巨孽級人物,那是十萬個武修中都不一定能誕生出一個來的存在,能成就純陽境界的,單單憑藉毅力是沒有半點可能,需要機緣,氣運,毅力,堅持,還有天資等等因素,缺一不可。
如此人傑,自然不可能輕易死亡。
“你立誓......”
軒畢蒼白的臉色忽然變得紅潤,整個人的精神似乎是一下好了許多,喝道。
軒家家主軒散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按照老祖宗的吩咐,立下了誓言。
軒畢的臉上這才露出一絲欣慰,喃喃道:“婷兒,我來陪你了,你一個人,會孤單.....”
話音未落,他的玄胎轟然瓦解,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天地間。
“老祖!”
軒家家主呆了一呆,睚眥欲裂,這才明白自己老祖方才的奇怪言論,老祖早已經死亡,自己看到的,不過是他的一縷不滅執念,這一縷不滅執念放心不下他一手打造的家族,放心不下他的心上人,這才始終沒有散去。
軒畢知道,若是自己的家族在與那個妖孽般的少年槓上的話,肯定也毫無例外的被毀於一旦,這是他與婷兒的畢生心血,他強撐著一口氣,便是為了回來交代此事。
“老祖啊......”
整個軒家都感受到了這一切,所有軒家族人都跪伏在地,送他們的老祖最後一程,聲音如同天哭。
天刑臺一戰,很快傳遍整個輪迴魔宗,讓所有人都驚歎不已。
一個初入玄胎的武修,居然能跨越整整一個大的境界,戰勝純陽巨孽級的人物,這在先前,幾乎是如同天方夜譚一般的讓人不可置信。
紫垣峰之上前來拜訪的人絡繹不絕,一時之間,拜入紫垣峰的人數越來越多,讓紫垣峰一時繁榮起來。
凌寒的名氣,也一時無二。
軒畢那蠻靈峰和他身上的所有財富,也自然而然的,按照先前兩人定下的生死狀,都歸了凌寒所有。
紫垣峰峰主大殿中,紫垣峰的各大元老級人物濟濟一堂,凌寒直接將得自軒畢的許多寶貝分發給了眾人,個個都武裝到了牙齒。
南郭博這個早在天武國儋州時就跟著他的老頭則是樂的眉開眼笑,不僅修為大進,而且還得到了如此多的寶貝兒,心中暗道還是自己的眼光好,在凌寒還沒有發跡的時候便慧眼識珠跟了他,不然的話哪有自己今天的一切。
凌寒在峰主大殿之中,細細把玩從軒畢那裡得來的蜥蜴雕像,目中露出沉吟之色。
按照他在夢道之術中翻看軒畢的記憶,正是因為他落入到了懸崖之下,得到了這蜥蜴雕像後,武道修為才一路突飛猛漲,直至成為了純陽巨孽級的存在。
他將元力注入到那蜥蜴雕像中,腦海之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功法,名為天蜥魔決。
這天蜥魔決,便是軒畢所修習的功法,這門功法雖然威能強大,但是修習之後自身的玄胎卻是會變得形如蜥蜴,並不適合凌寒。
除此之外,這蜥蜴雕像還有一個通往不知何處的地圖,記載著一個線路。
而在這蜥蜴雕像的內部,卻還是蘊含著一股狂暴的能量,這便是之前軒畢讓凌寒感到心悸的來源,只不過他並沒有施展而出,便已經陷入到了凌寒的夢道之中,落敗身死。
凌寒正欲仔細探查,忽然峰主大殿外傳來一聲輕笑:“凌寒師弟,為兄不請自來,叨擾一番了。”
凌寒神色一動,向外看去,只見在外面一個臉龐黝黑的大漢,高聲道。
“凌師叔,他便是我魔宗的大師兄,顏道非,先前他將一件純陽之寶借給軒畢,結果被殺,落到師叔你的手中,這次恐怕想是要來討要寶物,來者不善。”一旁的宋博明道。
凌寒冷哼一聲,道:“到了我手中的寶貝兒,還想讓我吐出來不成,他若是來勢洶洶,不知好歹,你們便埋伏在一旁,用我給你們的那些寶貝兒布好大陣,順便祭起我峰主大殿之中蘊藏的陣法。”
他展顏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轉頭道:“曦兒,你去端來幾杯茶水,然後你們設好埋伏,若是一言不合,我便將手中杯子摔碎,到時候你們便祭起寶貝兒,一擁而上,將此獠吊起來暴打一通,讓他嚐嚐厲害!”
幾人點頭稱喏,個個摩拳擦掌,他們這次都得了不少的寶貝兒,相互連線起來便是一套威能巨大的陣法,正手中癢癢,聽到凌寒的話語一個個眼睛放光,紛紛前去準備。
幾人的陣法或許對付顏道非這個魔宗的大師兄力有不怠,但是整座峰主大殿內卻也蘊含守護大陣,輪迴魔宗一個魔道宗門的護山大陣,被幾人祭起後,對付一個顏道非絕對是手到擒來。
王曦兒端來茶水,凌寒端起輕抿一口,笑道:“原來是師兄來訪,快快請進,師弟早已泡好了香茶。”
顏道非臉色黝黑,大步流星跨入到峰主大殿中,剛剛進入便狐疑的打量四周,顯然是感覺到了一些氣息。
“師兄此次造訪,不知所謂何事?”
凌寒輕笑一聲,端起的茶杯始終不曾放下,含笑問道。
“哈哈,叨擾師弟了,這次為兄厚著臉皮,卻是有一個不情之請,先前軒畢借了我一件純陽之寶,我這次來此,便是要......”
“師兄是要如何?”
他的話音未落,忽然見到凌寒滿臉笑容,就要將手中的茶杯擲下。
霎那間,整個峰主大殿之中一股恐怖的氣息流轉,隱隱鎖定了顏道非周身,頓時讓他額上滲出一圈細密的冷汗。
“這個凌峰主,怎麼如此的難纏,看來就如同傳言所說,是一個牛皮糖,一言不合,便想要發動整個紫垣峰的護山大陣,紫垣峰的護山大陣乃是當初的太上長老樸桓達所祭煉,一旦發動,即便是他不敢殺我,恐怕今日也要脫一層皮,倒黴,真是倒黴,我的那純陽之寶,恐怕今天想要要回去,也是一件大的問題了。”
顏道非臉色更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師弟你何不將手中茶杯先放下,軒畢死了就是死了,師兄能得到我借他的那純陽之寶,那便是你的戰利品,為兄怎麼會強行索要?”
凌寒臉上露出驚愕之色,將手中茶杯慢慢放下,並沒有摔碎,愕然道:“師兄這是說的哪裡話,小弟本打算不日便將這件純陽之寶還給師兄,不過既然師兄如此深明大義,師弟若是再拒絕的話,那就是看不起師兄,不給師兄面子了,師兄高風亮節,讓師弟敬佩萬分。”
顏道非聽到凌寒的話語恨得牙根子癢癢,臉龐發黑,不過此刻在別人的地盤,強忍住暴打面前這個一臉無辜之色少年一頓的衝動,勉強笑道:“師弟謬讚了,師兄我這次前來,並不是空手而來,而是想要贖回我的那件純陽之寶,與師弟做一個交換,不知師弟意下如何?”
“師兄想要如何交換?”凌寒神色一動,笑吟吟問道。
“一個訊息。”
“一個訊息換一件純陽之寶?”
他的話音剛落,凌寒雙目微眯,原先放下的杯子又拿了起來,似乎是不穩下一刻就要摔到地面一般。
峰主大殿內的那一股恐怖的氣息,在這一刻又籠罩了顏道非。
“玄奕為自己留下的第二座寶藏,不知師弟這個訊息,夠不夠贖回我那一件純陽之寶?”顏道非眨眨眼睛,笑道。
“當真?”
“心魔立誓,絕無半點虛假!”顏道非信誓旦旦。
凌寒眉頭微皺,將手中茶杯再次放下,輕輕敲打桌面,緩緩開口道:“若師兄真的知道玄奕給自己留下的第二座寶藏詳細資訊的話,那師兄想要贖回那件純陽之寶,也未嘗不可。”
顏道非取出一枚玉簡,將資訊烙印在其上,遞給了凌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