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他也並沒有閒著,他發現九黎部落的這些人族,之所以沒有人突破先天的境界,除卻了所修習的功法太過低等外,還有便是長期吸收天魔界之中的元力,與體質不合,經脈已經堵塞嚴重,因此每個人的實力都很弱小。
他將那三歲的小男孩蚩尤喚來,仔細研究其體質後,開創出了一門適合天魔界之中人族修煉的功法,傳給了他。
以凌寒如今的實力,再加上他有了白骨小塔的相助,早已經掌握了成千上萬的功法,此刻所創傳授給蚩尤的功法,比原先九黎部落之中所修習的功法要強上成千上萬倍不止。
那小蚩尤直接下拜,恭恭敬敬衝凌寒叩了幾個響頭,道:“師尊在上,受徒兒一拜。”
這個年僅三歲的小男孩雖然年幼,但小臉上卻是一臉的嚴肅,知道自己的母親能被救下來,還有今日能得贈如此的玄妙的功法,都是這個白衣少年的恩情。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凌寒將如此玄妙的功法傳授給他九黎部落,那是天大的恩澤,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在這個還有些懵懂的孩童心中,認凌寒為師,就代表可以為師父奉獻出一切,包括生命。
凌寒啞然失笑,道:“你無需如此,這卷功法,我給它起名叫做天魔神錄,是結合這天魔界的特殊環境所初創,你修習有成後,可以傳授給你的族人,擺脫九黎部落如今低下的地位。”
這天魔神錄,是凌寒見到這個九黎部落的三歲小男孩蚩尤資質不錯,動了惜才之意所創,融入了近千種功法,潛能極大。
不過這畢竟沒有花費他太大的心思,比起他至今尚在完善的元始大羅經自然是遠遠不如。
他欲要創造的核心功法元始大羅經,融入了他所學的一切功法的精髓,一氣化三清之術,大日如輪經,無量業劫經,四大散手等等,此刻統統是他以元始大羅經催動。
只不過少年有不小的野心,儘管如今他的元始大羅經已經超越了不少的鎮教級功法,但他還是沒有滿足。
到了如今,像他傳授給小蚩尤的天魔神錄這等近乎鎮教級的功法,他已經可以信手拈來,悟性和資質達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從前的他,只是依靠著白骨小塔的神異之處,不過到了如今,他已經在逐漸開闢出自己的一條道路,有了一代宗師的風範。
他已經成長,從當初天武國凌王府一個偏隅之地的弱冠少年,成為了如今魔道十宗的長老級人物,封神榜天榜第一,成為了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強者。
“老大,這個你一時興起收的記名弟子,將來的成就恐怕不小啊…”贔屓忽然道。
凌寒點點頭,忽然神色一凝,他能感受到遠處有幾道狂暴的氣息朝這九黎部落的方位轟然而來。
“來的倒是快!”
凌寒一步踏出,金黃色的血氣轟然爆發,將整個九黎部落周圍的天空盡數渲染。
九黎部落的眾人,全都戰戰兢兢匍匐在了地上,看著那白衣飄飄,如同天威一般的凌寒。
那幾個身影轟轟而來,赫然是幾頭玄胎級的天魔,為首的一個,面容與先前那凌寒砸壞的天魔塑像面容別無二致。
“外來者,還是個人族?”
那天魔領主一身血紅色的大麾,面如赤火,雙目如同銅鈴般,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其身上的氣息,赫然已經散發出了一絲純陽境界的氣息。
另外幾頭天魔,也到了玄胎後期的水準,在這些九黎部落人的眼中,根本原先就是不可抵抗的存在。
“原來是一個還未到玄胎境界的卑微存在,弱小如你,也敢挑戰我的威嚴?”
那個天魔領主睇肆聲音轟隆隆如同雷鳴,居高臨下,俯視道。
“螻蟻一般的存在,真是不知死活!”一個天魔嗤笑。
一頭天魔冷笑一聲,上前一步,聲音森冷可怖:“九黎部落的螻蟻,這就是你們想要挑戰睇肆大人的信心所在?”
“孫子!”
他的臉一下子綠了,因為這頭天魔看到,一個白殼烏龜正站在他的面前,睥睨看著他。
“你找死!”
那頭天魔頓時勃然大怒,一巴掌悍然將眼前那可惡的白殼烏龜籠罩在了其內,他這一掌勢大力沉,就連一座大山都在他掌風下轟然爆碎。
只不過下一刻,他便瞪大了眼睛,那白殼烏龜居然毫髮無損,那白色的龜殼,堅硬到可怕。
睇肆眼睛一亮,一步踏出,道:“有意思,一個你豢養烏龜便有這般古怪,小傢伙,你讓我有了出手的興趣。”
他一指從上往下,緩緩點落,如同一根天柱垂落,肉色的指紋如同溝壑一般清晰可見,將整個九黎部落完全籠罩在了其內。
“我也不欺負你,人類很少在天魔界中出現你這等神通境界的人物了,我只用一根小手指,你若是能逃脫,我便不追究你的冒犯之罪…”
“轟!”
他話音未落,忽然覺得天空一黑,只見一艘巨大的赤紅色樓船遮天蔽日,轟然朝他傾軋而來,轟轟把他碾壓到了船底。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聲音傳來,這頭玄胎後期的天魔被這艘純陽之寶碾壓的大口吐血,直接被壓趴到了地上,燭龍船來回碾壓了幾次,這頭天魔奄奄一息,直接被凌寒收入到了周天乾坤萬獸圖內。
鴉雀無聲。
下一刻,九黎部落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之聲,看著那赤紅色樓船船頭站立的白衣少年,如同神祁,目光之中所投射出來的,是濃郁到無法言語的崇拜。
這一刻的凌寒,被他們真真切切的當成了天神一般的存在,深深的刻印在了他們的腦海中。
與此相反的,則是那剩餘的另外兩個天魔,目中所露出的,則是滔天的恐怖。
這眼前所發生的一幕,根本超過了他們的想象,一個神通境界的人族,竟然有這般滔天的實力。
而此刻他們也已經明白,少年先前露出的那奇怪的神色,根本就不是害怕,而是憐憫。
“天魔解體大法!”
剩餘的兩個天魔忽然一聲厲喝,身體忽然砰的一聲炸開,幾千裡外又凝聚形成,疏忽間便飛出千里之外。
“天魔解體大法?有些意思。”
凌寒眼中露出感興趣之色,這天魔解體大法看樣子是這幾個天魔的保命絕招,耗費了幾個天魔極大的元氣,方才這兩個天魔是玄胎後期,不過用出這天魔解體大法後,氣息卻一下萎靡到了玄胎中期。
只不過這兩個天魔的速度,卻是絲毫未減,而是越來越快,讓凌寒居然片刻間無法追上。
“這天魔解體大法倒是有些可取之處,不過卻是透支潛能,而且是天魔一族的體質才能修煉。”
凌寒的目中露出遺憾之色,不過卻依舊未停,赤紅色的巨大燭龍船破開雲霧,朝這兩個天魔轟轟而至,將距離逐漸拉近。
追出幾萬裡的距離,忽然間眼前出現一片廣闊的池塘,池塘寬闊無邊,其內蓮花朵朵,蓮葉成片。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在這蓮池之內,一葉扁舟撥開水浪,在蓮花蓮葉之間穿行。
蓮舟上站立著一少女,模樣清純動人,隨著蓮舟的穿行,採下一個個蓮蓬。
那原先逃走的兩個天魔,此刻已經停下了腳步,目中露出痴迷之色,呆呆的看著那少女。
此情此景,原本是一副讓人心曠神怡的場景,但此刻出現在這天魔界中,卻是顯得無比詭異。
“採蓮南塘秋,蓮花過人頭,低頭弄蓮子,蓮子清如水,置蓮懷袖中,蓮心徹底紅,憶郎郎不至,仰首望飛鴻……”
少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烏黑的鬢髮,纖手輕揚,採下一個個蓮蓬,與此同時,曼妙的歌聲也隨之響起,此情此景,如同畫中。
只不過隨著少女動聽的歌聲,那兩頭天魔眼中的痴迷之色卻越來越濃,腳步不由自主的向那少女走去。
凌寒的目中也露出痴迷之色,與那兩個天魔一般,一步步宛若失魂般向那少女走去。
那前面的兩個天魔手掌抬起,猛然抓住自己的頭顱,用力擰動幾圈,直接將自己的腦袋擰了下來,放到蓮花上,直到死,那被摘下的腦袋上,依舊掛著滿足的笑容。
凌寒的手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同樣顫抖中像自己的腦袋拍去。
“拍下去吧,拍下去,一切都解脫了。”
少女輕柔的聲音傳來,如同夢囈。
凌寒一步步向少女走去,臉上的掙扎之色越來越淡,手掌離自己的天靈蓋越來越近。
他的距離,也離少女越來越近。
突然,凌寒雙目中的迷茫之色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殺機,一個巨型八卦轟然凝聚而成,出現在少女方才所站的方位,轟轟轉動,霎那間就將方圓數十里的荷塘清空。
“哥哥,你怎麼忍心對小妹下這麼狠的手?”
少女的身形在幾十裡外出現,嘴角掛了一絲血痕,顯然是在方才的一擊中受了傷,此刻楚楚可憐,泫然欲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