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臟天災,其一為肺,大庚金災!”
方立軒的話語還未說完,便聽到凌寒那帶著冷意的聲音響起,下一刻,他的肺臟,便被突然出現的無數金氣瀰漫,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你,怎麼會我的神通!”
他的雙目暴突,目中滿是不可置信,到了此刻他才明白,凌寒方才的表情,並不是意動,而是譏諷和不屑。
“方立軒,你很不幸,若是換了旁人,你的兩個條件,或許可以買回你的一條命,只不過你遇到的卻是我,太一聖宗與我之間的仇怨,自從將煉魂宗滅宗之日起,便再也無法化解,我也不會去化解,而你的五臟天災,的確很詭異,對我完善元始大羅經有很大的用處,不過,自從你用出的一刻,我便已經將這門神通完完本本的掌握,甚至比你的神通更強。”
凌寒似笑非笑,白衣飄飄,一步步向方立軒走去,每一步都像是一下重錘,錘在方立軒的心口,讓他的臉色不斷髮白,而五臟天災的威能,也已經在他的體內肆虐。
“這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就把我的神通掌握,這般資質,這般悟性,就是一個妖孽,我太一聖宗,怎麼會招惹這麼一個可怕的人物!”
方立軒的五臟六腑,此刻早已經化作了灰燼,連同他玄胎內蘊藏的神魂,也是如此,下一刻,整個人在凌寒如同重鼓一般的步伐中,轟然炸裂。
幾縷灰燼飄落,落到了下方鬼閻山臉上,讓他的神色,已經變得有些麻木。
“五臟天災,其二為肝,黑日木災!”
“五臟天災,其三為腎,大弱水災!”
“五臟天災,其四為脾,太壤土災!”
“五臟天災,其五為心,心死,人亡,末日天災!”
隨著凌寒話語出口,大商李天王府的李玄機,小光明寺的空真,軒轅世家的軒轅弘,一個個身後的玄胎法相之上,頓時佈滿了細密的裂痕,隨著凌寒話語的落下,驟然化作齏粉。
而鬼靈宗的宗主鬼閻山,清楚的感覺的到自己體內五臟六腑中傳來的那難以言喻的疼痛,如同千刀萬剮一般,更是隨著凌寒那一句末日天災的話語,身子從內到外,帶著驚恐,帶著解脫,帶著後悔的神情,化作了齏粉。
鬼靈宗,覆滅!
凌寒立身赤紅色巨船的船頭,白衣獵獵,面色無悲無喜,此刻正值夕陽西下,染的天邊一片瑰紅。
“從今往後,鬼靈宗的領地,歸煉魂宗所有,合歡宗,天庸派,萬獸門,三個宗門,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永久成為煉魂宗的附屬宗門。”
凌寒的話語迴盪,傳遍四面八方,如同天威,而合歡宗,天庸派,萬獸門等宗門宗主門主,個個面如死灰,不過對於如今的凌寒來說,他們都知道,對方的的確確有這個實力。
不說凌寒那輪迴魔宗紫垣峰峰主的身份,就說他如今的實力,還有那一艘赤紅色的巨船,便足以讓這些中小型的宗派仰望。
這讓他們的心中泛起一絲苦澀,一年前的他們,還在俯視著凌寒,只不過一年之後,情況便完全顛倒了過來。
“妖孽啊……”
這些宗主的心中不禁發出一絲哀嘆,他們一輩子才達到的境界,卻被這個眼前只有弱冠之齡的少年輕鬆超過,而且對方的資質,那看一遍便能將神通功法領悟的妖孽程度,也讓他們打消了任何的心思。
“變天了……”
燭龍船之上被凌寒救下的煉魂宗的人,聽到凌寒的話語,個個腦子有些發暈,季正陽被路秉文和陳志強攙扶著,他的一身武道修為已經被方立軒盡數廢去,如同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凌寒,你…這…”
他結結巴巴,有些說不出話來。
“宗主,煉魂宗從今以後,將會*重生。”凌寒回頭眨眨眼睛,笑道。
季正陽看著意氣風發的凌寒,不禁有些唏噓,凌寒的成長他也是親眼看到的,此刻也是有些欣慰。
隨即他想起什麼,搖搖頭:“凌寒,你的心意我領了,只不過我的修為已廢,煉魂宗,經此大難,能勉強保持不衰落就不錯了,若是合歡宗萬獸門等宗派成為附屬宗門,恐怕喧賓奪主也有很大的可能。”
陳志強和路秉文等人原本面帶喜色,不過聽到了季正陽這麼一說,也都明白了過來,季正陽如今沒有半點修為,根本無法鎮住場面,凌寒此舉雖然是好意,但畢竟他不能長久的呆在煉魂宗。
凌寒哈哈一笑,絲毫不以為意,忽然紫府空間裂開,他探手而入,從其內提溜出一個正呼呼大睡,白白胖胖的人参,揪下腦袋上幾個圓圓的朱果,不顧其揮手抗議,哇哇大哭,直接遞給了季正陽。
“聖藥!”
“這比聖藥更甚,成了精怪的聖藥,年頭之久無法想象,一顆就足以生死人,肉白骨。”
旁邊傳來震驚和豔羨之聲。
季正陽也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那幾枚聖藥之果,雙手竟有些微微顫抖,感受著手上那聖藥果實的氣息,他能清楚的感受得到那果實的價值,絕對是無價之寶,而凌寒居然毫不猶豫的直接給了他。
“凌寒,這,這太貴重了,我一把老骨頭,使用這等珍寶純屬是暴殄天物,還是你用吧!”
他第一時間便看出,這等神物,對凌寒來說也有很大的用處,當即開口拒絕。
“宗主,你收下就好了,這種聖果,白展參那裡還有很多,而且,我也是煉魂宗的分舵舵主,自然應該為煉魂宗做一些事情。”
季正陽嘴脣動了動,沒有繼續開口拒絕,而是直接一口便將那聖果吞了下去,頓時身體之上散發的氣息節節暴漲,原先被廢掉的修為一點點恢復,甚至猶有甚之,達到了玄胎境的圓滿之境,即將觸控到純陽之境的邊緣,原先佝僂的身軀,此刻也如同青松一般,挺的筆直。
一旁的陳志強和路秉文看的兩眼有些發直,路秉文喃喃道:“凌老弟實在是…實在的…這才一年多的時間,一年前還和我們差不多,他的成長速度也實在是太快了…”
不僅僅是他們兩人,在場的所有煉魂宗弟子看著那立身船頭的白衣少年,還在弱冠之齡,便有了這般的成就,此刻許多煉魂宗弟子的心中,非但沒有嫉妒之情,反而是能為接觸到這麼一個少年天驕而感到慶幸。
若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相差無幾,那便會讓普通人升起嫉妒和追趕之意,但若是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這種嫉妒的情緒,便會蕩然無存,甚至會為能見證這麼一個天驕的崛起而自豪,這是人之常情。
凌寒也不禁有些唏噓,他之所以會有如今的成就,除了自身對武道的執著外,更多的還是那個從天而降神祕白骨小塔的幫助,讓他心中不禁對這個白骨小塔的來歷有了很大的好奇。
只不過他也能隱約的猜測到,這個白骨小塔的來歷一定超乎了他的想象,以他此刻的修為,根本無法接觸到這種層次,甚至連洩露出去,都會給他帶來大禍。
這是他最大的祕密,被他深埋在心底。
凌寒辭別煉魂宗眾人,回到輪迴魔宗十萬大山之內。
他出門的這段時間,紫垣峰被王曦兒南郭博等人打理的井井有條,被託避在紫垣峰的諸多凡人種植上了靈田靈藥,讓整座紫垣峰靈氣氤氳,鍾靈毓秀。
而經過上次在紫垣峰的論道後,王曦兒,南郭博,宋博明,任以彤等人都受益匪淺,均都大有領悟,實力比起先前有了不小的增長。
凌寒在峰主大殿之中閉關半月之久,將在封神榜之中挑戰眾人所帶來的收穫消化吸收,想了一想,又將燭龍船取出,仔細鑽研一番。
通體赤紅色的燭龍船,共有四層之多,船身長六百米,寬三百米,船桅高達幾十米,散發著專屬純陽之寶的威壓。
而整個船體之上,便融入了大衍真幻術這一門幻術近乎達到了極致的功法。
“我先前龍萱此女爭奪這件純陽之寶時,在那大衍真幻術所形成的燭龍船曾下過第三層,但第四層,因為我破解了此等幻術,沒待我進入便已然崩潰,只不過如今我得到了這艘寶船,但卻依舊進不去那第四層,此事,有些奇怪。”
凌寒神魂探入燭龍船的船艙之中,第四層的船艙金光燦燦,一道道符文將其封禁了起來,讓他無法探入其內。
凌寒試探了幾番後,臉上的奇異之色更濃,他忽然想起早在那造化玄界的碎片之時,那帝嚳之墓內寶藏的詭異消失,那三宮十宗三十六世家之人,沒有一個最終找尋得到,成為了一樁無頭疑案,此刻他居然在第四層發現了帝嚳之墓中所透露出來的特有氣息。
少年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忽然心中升起一股有些荒謬的想法:“該不會那帝嚳之墓內的寶藏,就藏在了燭龍船內被我帶出了吧?”
他不禁搖搖頭,失笑一聲,雖然他感覺這艘燭龍船出現之時吸引了空寂黑蓮上的帝嚳留字和那古樸銅片的異動,與那帝嚳之墓的消失似乎有什麼聯絡,只不過當時也並沒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