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師弟!”
昔飛鵬十丈玄胎法相發出一聲怒吼,只見元始太極易所形成的巨型八卦轟然籠罩而下,轟隆隆轉動,爆發出一蓬蓬血霧,轉瞬間其內幾人就再也沒有了生息。
“這個神通三重的小子,怎麼這麼強,如同妖孽一般,我諸多師弟,有一半都是命喪在他的手中,竟然還能接下我破入玄胎之後的一擊,我破障丹藥效時間有限,必須首先解決掉他!”
昔飛鵬看向凌寒,露出強烈的忌憚之色,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輪迴魔宗來的一行三人中,凌寒的武道境界雖然最低,但卻是一行人中實力最強的存在,現如今,他已經將凌寒當成了一個勁敵,一個即便是他現如今吞服了破障丹達到了玄胎初期,也要全力以赴應對的大敵。
這一幕天武帝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一個玄胎初期的存在,竟然將一個神通三重的武修當成必須全力以赴應對的生死大敵,讓他心中暗暗後悔,為何要招惹上這等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甚至連他想要投奔的太一聖宗,都無法護持住他。
“黑日風災!”
他一聲大喝,三條黑色風龍呼嘯而回,惡狠狠向凌寒撲去,黑風湧動,陰風呼嘯,有一股凍徹心神的魔性。
“戮神,誅魔,逆亂,崩天!”
凌寒大喝一聲,腋下啵啵啵生長出四條手臂,各自掐著一個奇異的印決,六條手臂抬起,四記散手向那來臨的黑色風龍拍去,掌中天崩地裂,似有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力,硬撼昔飛鵬的黑日風災!
“轟!”
那來臨的黑色風龍直接轟然爆碎,凌寒面色漲紅,蹬蹬蹬向後一連退了十幾步,這才穩住身形,卸去了那三條黑色風龍中傳來的力量,只覺得五臟六腑翻騰不休,心中暗道:“這太一聖宗的神通竟如此強橫,若非我的實力大進,都險些抵擋不住!”
凌寒心中是有些吃驚,而另一面的昔飛鵬則是驚駭欲絕了,黑日風災的威力,旁人不清楚,他卻清楚的很,那是太一聖宗之中的鎮教神通的一部分,已經被他煉出了百分之一的威能,就算是玄胎境界的大能級人物,對上也要吃一個大虧,而如今竟然被這個少年赤手空拳生生擊潰,毫髮無傷,讓他瞬間便鬥志全無。
“風雷遁術!”
昔飛鵬當機立斷,那剩餘的最後一條攻向宋博明和任以彤的黑色風龍瞬間崩潰,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包裹著昔飛鵬的身軀沖天而起,速度之快,竟在空中掀起陣陣轟隆隆的風雷之音。
只不過,昔飛鵬風雷遁術的速度雖快,但是他剛剛沖天而起,突然四周一面面黑色的小旗拔地而起,迅速膨脹,遮天蔽日,頓時這一片區域殺氣沖霄,將他牢牢籠罩在內,阻擋住了他的片刻去路。
九陰萬靈旗戰陣!
凌寒在動手之前的一刻,就已經將這得自李萬劫的九陰萬靈旗戰陣悄悄佈下,籠罩整座皇城,此刻驟然浮現而出,頓時讓昔飛鵬的去勢為之一阻。
這短暫的一阻,便決定了他的生死!
九陰萬靈旗戰陣內殺氣沖霄,將昔飛鵬牢牢的困阻在其內,來回切割昔飛鵬的肉身,讓他渾身鮮血淋漓,凌寒的元始太極易同樣隆隆轉動,讓他始終不得逃脫,片刻之間,昔飛鵬身上包裹的濃郁黑氣便消散一空。
“我恨啊,若不是我......”
聲音戛然而止,昔飛鵬雖然服下破障丹後短暫時間內擁有了玄胎期的修為,但是肉身卻遠遠不如真正的玄胎強者強橫,直接被煉化成灰。
凌寒緩緩上前,撤去九陰萬靈旗戰陣,收起昔飛鵬死亡後散落的寶物,忽然閉上了眼睛。
“黑日風災,倒是一門罕見的大神通.......”
此刻他丹田之中的白骨小塔微微轉動,那一條二階純陽靈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眨眼間便只剩下了原先三分之一長短,直到這時,只聽叮的一聲聲響,白骨小塔塔身上出現了一個黑色風龍的圖案,赫然是方才昔飛鵬施展的黑日風災之術!
“凌師兄,這次太一聖宗藉助楚漢之爭的機會,想要滲透我輪迴魔宗的屬國,多虧凌師兄出手,剷除這群太一聖宗的弟子,立下了大功,這次的功勞,進入造化玄界應該是綽綽有餘了,不過太一聖宗弟子身上都有命牌,會得知是我們所為,咱們不宜久留,還是儘快離開吧!”任以彤俏臉上露出心有餘悸之色,向凌寒提議道。
她的心中也暗自慶幸,若非她當時想到天武國是凌寒的出生地,便一同叫上了凌寒,那這次恐怕被煉化成灰的就不是昔飛鵬等人,而是她了。
“凌師兄如此年輕,便有可以斬殺玄胎大能的實力,而且又是紫垣峰峰主,前途可謂不可限量,當日還是拜他所賜,我才能進入輪迴魔宗,若是能......”凌寒這次的大展神威,讓她美眸看向凌寒時異彩連連,不知在想些什麼。
凌寒感覺是何等敏銳,一下便察覺到任以彤看向自己的目光出現了一些變化,不過卻沒有任何表示,而是看向一旁戰戰兢兢的天武帝,開口微笑道:“陛下,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為何要和這些太一聖宗的弟子埋伏我們?”
他的目光凝視這位一國之君,看到對方看自己時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恐懼敬畏之色,不覺有些感慨,一年之前,他還是凌王府中的天才少年,終日習武,以能進入朝廷成為一方武將,成為眼前這個天武帝的臣子而作為自己的目標,而現如今,整個天武帝國一國之君的性命,卻掌握在自己的手裡,任他生殺予奪,讓他不得不感慨人生的際遇無常,心中也有些享受這種大權在握的感覺。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這是世俗界中絕大多數普通武者,都時常掛在口中的一句話語,天魔宗的邴黑水也曾經這樣說,凌寒也不得不承認,那種可以一言定人生死的權勢,的確是很有吸引力,世俗界中的絕大多數武修習武,便就是為了這一點。
不過他卻清楚,無論是身旁任以彤的愛慕之心,還是天武帝對自己的恐懼敬畏,都是建立在自己強大實力基礎之上的,若是他沉迷於這種虛幻的權勢,而忽略了追求武道巔峰的精神,就如同是空中樓閣,早晚有一天會崩塌,權力,在這世界上只不過是實力的附屬品而已,追求武道巔峰,一直是他的目標。
天武皇帝戰戰兢兢,有心想要逃走,但一想起方才凌寒如同戰神一般連殺十多個神通強者的景象,讓他根本提不起半分逃走的勇氣,當即哆哆嗦嗦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萬年地乳?”
宋博明和任以彤聞聽天武皇帝說完,都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道:“天武國竟然發現了萬年地乳這種神物,怪不得太一聖宗要埋伏我們!”
凌寒好奇道:“萬年地乳是什麼?”
宋博明還未來得及開口,任以彤便已經搶先道:“凌師兄,修煉到神通之境,日常的吸納天地元力修煉已經遠遠不足,需要純陽丹來修煉,有財大氣粗的則用更好的純陽靈脈,不過若是修煉到了玄胎,純陽的境界,純陽靈脈便遠遠不夠用了,那等強者一吞吐元力,便會引來方圓幾十裡的元力,極為驚人,這時候除了尋求更好的純陽靈脈修煉外,還可以用萬年地乳這等神物修煉,萬年地乳乃是元力高度凝練而成,極為罕見稀有,若是量多的話,甚至可以助人突破境界。
“原來是這樣。”
凌寒眼睛一亮,雖然任以彤說玄胎大能純陽靈脈便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了,但他的積累實在是太過雄渾,神通三重的境界天地元力吞吐量便足以抵得上玄胎大能,純陽靈脈遠遠不夠用,而這萬年地乳卻恰好能救一下急。
而天武國內竟然發現了萬年地乳這等寶物,難怪會引來太一聖宗的覬覦,借楚漢之爭開始想要搶奪天武國的控制權。
宋博明一臉興奮,笑道:“師叔,這次咱們發財了!咱們可以先把這所有積累的萬年地乳全部取走,剩下的泉眼獻給宗門,得到一大筆功勞,得到進入造化玄界的資格再也沒有任何疑問!”
凌寒也被兩人說的有些心動,當即命令天武帝在前面帶路,趕往儋州那發現萬年地乳的方位所在。
“這座洞府真是隱蔽!”
凌寒三人與天武帝來到儋州天斷山脈的群山之中,深入地下幾千米後,只見一座幽深的洞府出現在他們眼前。
進入這深埋群山地下的洞府之內,凌寒頓時覺得這洞府裡面天地元力無比充沛,濃郁到近乎形成實質,深呼吸一口氣,竟然感到他的修為增長了一絲!
這讓他心中震驚,要知道他的修為雖然是神通三重的境界,但是卻深厚無比,遠超同階武修,即便是他每日用純陽靈脈來揮霍,也要花費不小的一段時間才能讓修為增長,而在這座深入地下幾千米的洞府之內,呼吸一次卻能讓修為有一絲增長,雖然這一絲近乎微不可查,但也很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