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身軀大震,那石碑之中蘊含的功法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他的腦海之中,梵音和道聲在他的腦中迴盪,白骨小塔嗡鳴,漸漸的浮現出八九八九玄功的刻痕。
那是一尊身穿道袍的金身大佛,時而微笑,時而岔怒,跏趺而坐,三頭六臂擺出種種姿勢,不一而足。
“原來我先前所獲得的八九玄功,僅僅是一個簡化版本,這輪迴魔宗之中的八九玄功,才是正宗。”
“金身九轉,肉身成聖,先前我獲得的八九玄功,依靠燃燒精血瞬間提升肉身強度,弊端很大,是這八九玄功的一部分,真正的八九玄功,是一門極為強大的鍛體之法,佛道結合,比起佛門金身更勝一籌!”
凌寒心中喜悅,拿出一條條純陽靈脈繼續去學習那苦舟之上所蘊含的功法,待到白骨小塔上烙印了四五百個功法刻痕後,便停了下來,為了學習這些功法,他前前後後已經耗費了十幾條純陽靈脈,也就是幾百萬的純陽丹被他揮霍了出去。
如此多的神通功法烙印在白骨小塔塔身之上,不僅大幅提高了凌寒的眼界和見識,而且這座白骨小塔潔白的塔身之上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變得更加晶瑩剔透起來。
這四五百功法,還不到這輪迴魔宗學海苦舟的十分之一,但凌寒此刻認為沒有必要繼續花費純陽靈脈學習下去了,而且也沒有出現像八九玄功這樣的經典級功法,這讓凌寒心中也有些惋惜。
別人唯恐貪多嚼不爛,因此一般只修習一門功法,花費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直到達到了極限,無法突破時,才選擇第二門功法,而凌寒卻是唯恐功法神通太少,有了白骨小塔,所有的武學心法到了他的手中,很快便可以把握到精髓,立刻就轉變成為他的底蘊積累。
“我還是太窮了,純陽靈脈遠遠不夠啊,就算是全部家當都來學習,也不足以全部學會,不過,這麼多的功法,也開闊了我的不少眼界,現在只要給我時間,我甚至可以創立出神通級的功法來。”凌寒閉上眼睛,細細體會著方才的收穫。
“輪迴魔宗設立的這學海苦舟,的確是一個大發橫財的好手段,短短時間,十條純陽靈脈便這般輕易的揮霍了出去。”一旁的宋博明眼巴巴看著凌寒取出一條又一條的純陽靈脈,不禁心驚肉跳。
“十幾條純陽靈脈啊,相當於幾百萬枚純陽丹,足以讓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後天武者,順順當當的修煉到神通五重之上的境界了,居然就這半天不到的時間裡打了水漂,僅僅被他用來‘檢視’法決.......”
宋博明此刻模樣看起來甚至比凌寒還要肉痛,他辛辛苦苦這十幾年,每天都在這裡幫人修煉功法賺取外快,也沒有積累這麼龐大的財富。
像凌寒這種半天時間就揮霍掉數十條純陽靈脈的敗家子情況,宋博明這麼長的時間中還是第一次見到,讓他瞠目結舌。
宋博明拜入魔宗這麼多年以來,才不過積累了兩條靈脈,而且質地遠遠不如方才凌寒所拿出的,是他出宗做任務時洗劫了幾個小宗門搶奪而來的寶貝,被他如獲至寶,放入到洞府的地底溫養,打算日後留待自己衝擊玄胎時使用,免得元力供應不足耽誤自己凝結玄胎。
若是此刻讓他拿出這兩條純陽靈脈學習苦舟之上蘊含的法決,他是萬萬不肯的,他的這兩條純陽靈脈,可相當於是他的*。
然而被他視若至寶的純陽靈脈,在凌寒這裡卻仿若大街貨一般,拿了一條接著一條,看的他心驚肉跳。
“好一個富裕的敗家子,不知道是哪個靈峰的......”
一個黃衫武修徑直走到凌寒身前,上下打量,待看到凌寒才神通一重的修為,嘿嘿笑道:“小子,你跟著宋博明這個沒有前途的蠢貨後面混有什麼用?在輪迴魔宗,還是我公羊浩才能罩著你,把你身上的純陽靈脈孝敬我一半,以後就可以跟著我混!”
宋博明腹誹不已,倒也沒有動怒,心道:“跟在我後面混?公羊浩這個蠢貨可真是眼瞎,看不出我是跟在人家後面.....”
“小子,你考慮的怎麼樣了?”公羊浩見到凌寒絲毫沒有拿出半條純陽靈脈,反而似笑非笑的望著他,不由臉色一沉,半步玄胎境界的氣息散發而出,朝著凌寒壓迫而去,沉聲喝道。
凌寒挑了挑眉頭:“滾!”
“你說什麼?你可敢再說一次!”公羊浩怒極而笑,絲毫沒有想到一個神通一重的小子竟然這般對他說話,森然道。
“我說讓你滾!”
四周傳來陣陣笑聲,公羊浩的臉色瞬間漲紅,咬牙切齒,只不過輪迴魔宗有規矩,同門弟子不可以在魔宗內部發生爭鬥,否則宗規會讓所有人都承受不起,公羊浩根本不敢觸犯宗規。
他森然冷笑道:“好個狂妄自大,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你是哪座靈山的弟子,敢對你的師兄這般說話,看來今日我要教訓一下你,教你知道怎麼做人!”
凌寒啞然失笑:“我是紫垣峰的峰主,是太上長老樸桓達的唯一弟子,先前也有很多人想要教我怎麼做人,不過他們都死了,你如今也想教我怎麼做人?”
公羊浩臉色一呆,突然變得有些蒼白,師從太上長老,而且還是一峰之主,那就是長老級別的地位,別說是他,就算他的師傅,都沒有這個資格教訓。
凌寒冷冷笑道:“公羊浩,莫不是你以為你是我魔宗之中的太上長老?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慚,不知道是誰狂妄自大!”
“公羊師兄,他是凌寒,與我等一樣,只是內門弟子而已,並不是師叔輩的人物。人群之中,忽然商洛熙越眾而出,朝公羊浩拱手笑道。
公羊浩知道了凌寒的來歷,臉色漸漸恢復如常,冷哼一聲,道:“我還以為是哪個師叔,原來是一個剛入門,有點運氣的小子,你別狂妄,樸桓達太上長老已經命不久矣,你現在囂張,到時候我看誰還能護著你!”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凌寒揚手狠狠打在了他的臉上:“滾!”
“你!”
公羊浩恨得咬牙切齒,捂住臉,指著凌寒說不出話來,凌寒有太上長老作為師承,輩分上就相當於是他的師叔,他根本不敢對其怎樣,相反這裡這麼多人,若是他敢還手的話,恐怕被有心人傳到太上長老那邊,到時候他便有很大禍端。
周圍其他的弟子陷入沉默,凌寒如此強勢,讓這些弟子也噤若寒蟬,不敢招惹對方。
他轉頭大步向外走去,哈哈大笑,咬牙切齒道:“凌寒,你最好一輩子窩在輪迴魔宗,否則踏出十萬大山一步,到時候你便會為你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宋博明臉上露出憂色,朝凌寒躬身:“凌師叔,這個公羊浩方才被你如此激將,都沒有走火入魔,絕掉後患,是個可怕的人物,心智堅韌的可怕,若是我們出門歷練,恐怕會遭到他的暗算。”
凌寒走出這學崖,笑道:“無礙,這種人心有傲氣,卻無傲骨,雖然我方才是故意激他,但是他隱忍能力太強,缺少了鋒芒,只會把自己的血性磨滅乾淨,而我們武道中人,最重要的便是有我無敵的武道心態,缺少了這種心態,根本無法進軍武道的更高境界,公羊浩不足為慮。”
能在魔宗混的如魚得水,宋博明也不是善於易予之輩,不過此刻心中還是對凌寒頗為佩服,心中暗道:“這個凌小師叔倒是性情中人,而且武道意志極為堅定,出手又大方,跟著他混肯定不會虧待了我。”
凌寒離開學海苦舟,將王曦兒,南郭博,端靖山等人統統接到紫垣峰來,安排好住處,回到峰主大殿之中,在那蒲團之上盤膝而坐,閉目沉思,將在學海苦舟之上所學的種種武學神通都整理了一番。
在學崖之上,他足足學會了五六百各種法決,不僅有武學心法,還有煉丹之法,煉器之法,佈陣之法,種種不一而足,各種招式混亂不堪,必須要整理一番,才能完全化為己用,成為自己的底蘊積累。
他盤膝跏趺而坐,足足枯坐了一個月之久,一直沒有動靜,先前已經囑咐過紫垣峰的奴僕,倒也沒人來打擾他。
這一天,忽然峰主大殿之內傳來了轟轟的巨響之聲,夾雜著水流之音,箜篌之聲,刀戈交擊之聲,拳掌碰撞之聲,種種奇異的響動紛紛從大殿之內傳來,讓紫垣峰上的諸人心中一驚,急忙向峰主大殿看去,只見一輪紅日冉冉升起,千多萬朵業火紅蓮盛開,一隻只元力形成的上古異種,暴猿,鳳凰,騰蛇,麒麟,蛟龍,張牙舞爪,形成種種奇異的形態。
這是凌寒打算將他先前所學的種種武學神通都融為一體,整合為一,吸取其中的精華,開創出屬於自己的一門曠世絕學。
若是他的這門功法能夠成功完成,他日後的成就肯定不可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