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手招來一個僕人詢問,問明方位後,直奔那裡而去,心道:“我先前在六道古鏡中又獲得了不少寶物,不過這寶物終究還是外物,只有不斷的填充自己所學,才是正途,這輪迴魔宗的學崖,正是一個提升我積累的機會。
邵應天回到宗主峰,魔宗長老奕文德等人立刻便圍了上來,郝長老恭恭敬敬道:“宗主,你看過這次招收的那個名為凌寒的弟子了,不知道如何?”
邵應天點點頭:“底子不錯,而且修煉了多種經典級功法,武道悟性看起來不錯,他能機緣巧合登上紫垣峰,成為樸桓達太上長老的弟子,倒是也有幾分福緣,樸師叔卜算之術出神入化,既然臨終前有那般的安排,便有他的道理,便讓他成為紫垣峰峰主,我等在觀察一段時日。”
凌寒片刻間便飛到了那學崖的上空,只見這座靈山的山頂被人平平切去,平滑如鏡,如同是一片平地一般,足足有幾百裡方圓。
在這山頂之上,竟然建造了一座城池,熙熙攘攘,人流湧動。
“真是恐怖!”僅僅一處學崖便有如此多的弟子,恐怕輪迴魔宗所有的弟子加起來,足以堪比一個大型國家!
凌寒暗自心驚:“而且這一個國家的弟子都沒有一個庸者,全都是先天以上的武道高手,可見這輪迴魔宗的實力到底有多麼的恐怖!”
山頂上除了那城池之外,還有一片巨大的湖泊,環繞那城池的四周,裡面漂浮有一艘艘的舟船,這些舟船的面積並不算大,每一個大約有三十餘丈長,十幾丈寬的樣子,上面各自立著一塊石碑。
而在那山頂上也有一塊高大數百丈的石碑,上面鐫刻著“學無涯,苦作舟“幾個大字。
凌寒看到有不少弟子在那一艘艘的舟船之上,有的站在船上怔怔發呆,有的則是圍繞著那舟船之上的石碑轉來轉去,有的雙手按住石碑,身上元力湧動,見到那石碑沒有任何動靜,便滿臉沮喪,罵罵咧咧。
他眼中閃出一絲疑惑之色,落入到這裡,剛向前幾步,便有一個弟子迎了上來,招呼道:“這位師弟是新晉的弟子罷?在下宋博明,不知師弟你怎麼稱呼?”
凌寒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只見宋博明的真元內斂,修為很是不弱,赫然也是神通十重,半步玄胎的強者,當即拱拱手笑道:“在下紫垣峰樸桓達太上長老門下凌寒。”
宋博明臉上微微變色,連忙躬身行禮,端正道:“原來是凌師叔,師侄方才莽撞了。”
他的心中罵罵咧咧:“真是晦氣,老子聽說先前魔宗新招收了一批門徒,本想著尋個新入門的菜鳥,賺一筆外快,卻沒想到這小子輩分比我大上這麼多,凌寒,凌寒,我聽說這次新晉的弟子的第一也是凌寒,他怎麼會拜入了樸桓達太上長老的門下,憑空比我們大了一個輩分,不過,他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機緣,日後在魔宗定然混得不錯,倒應該交好一番.....”
“無礙。”
凌寒擺擺手,不在意一笑,道:“不知者無罪。”他轉頭看向了那湖中漂浮的諸多舟船,笑眯眯轉首問道:“博明師侄,這些舟船,都有什麼樣的作用?”
宋博明苦著臉,他的年紀比起凌寒還要大上三十多歲,如今卻被他稱作師侄,頓時苦著臉,道:“凌師叔有所不知,這些舟船,都是我輪迴魔宗歷代以來的高手所煉製的,稱作苦舟,每一個舟船之內的石壁中,都記載蘊含了我魔宗歷代高手所擅長的一門法決,有武學心法,有煉丹之法,有煉器之法,有佈陣之法,數不勝數,所有的我輪迴魔宗的弟子,都可以進入這學海苦舟之內,學習裡面所蘊含的法決。
凌寒放眼望去,只見這學海之內,苦舟足足有數萬個之多,也就是說,這裡的諸多的法決,恐怕也有數萬種之多,心中不禁有些震驚。
宋博明繼續說道:“但是,這些苦舟雖然蘊含了各種各樣的法決,但卻是極為高深晦澀,想要修煉到高深的境界非幾年十幾年不可為,而且,想要啟用這些苦舟之上的石碑,必須注入純陽元力啟用,越是高深的法決,所需要灌注的純陽元力便越多。”
凌寒打量那些舟船,心中好奇,問道:“博明師侄,為何這些苦舟會有這種要求?”
宋博明大開話匣,知無不言,笑道:“這卻是魔宗歷代師叔一種聚財的手段,那些設立苦舟石碑的師叔沒有時間一個一個的傳授,因此便將自己拿手的法決煉製成為苦舟,將其記載在苦舟之上的石碑中,這些石碑也是一種可以儲存元力器具,若是魔宗弟子想要學習,便需要動用自身的純陽元力,將石碑啟用,這樣一來,純陽元力便會源源不絕的儲存在這苦舟之中,被設立苦舟的師叔取走,煉製成純陽丹。”
他繼續道:“每一次啟用苦舟石碑,就算是最普通的,也幾乎要耗費神通級弟子身上的一半修為,相當於是近萬枚純陽丹,讓這些設立苦舟的師叔狠狠的賺了一筆,而且是穩賺不賠,若是待那一天我也成為魔宗長老,也要設立一個苦舟,大賺特賺一番!”
凌寒舉目望去,只見在這裡的苦舟數不勝數,無數弟子飛進飛出,都在試圖啟用苦舟石碑,獲得其中的法決,不過其中還是有很多人垂頭喪氣離開,顯然是武道境界不足,身上元力不夠,白白貢獻出真元,卻根本無法啟用苦舟,獲得其中蘊含的法決。
“當然,獲得苦舟之上的法決,還有一個捷徑,那就是直接用純陽靈脈,將石碑啟用。”
宋博明笑道:“一條純陽靈脈,大約可以啟用五六十個苦舟便會耗盡,純陽靈脈在魔宗雖然不少見,但是卻都被固定在了各大靈峰之中,蘊養靈氣,因此還沒有幾個敗家子去用純陽靈脈啟用苦舟,所以才有了我這種活計,小侄在此地徘徊,便是幫別人啟用苦舟石碑,從中賺取一點好處費。”
凌寒細細打量了宋博明幾眼,笑道:“宋師侄,這裡每日來往苦舟學海的人流量這麼多,你這行當,一定獲得了不少的好處吧?”
宋博明哈哈大笑,臉上露出自得之色:“多大的好處倒是談不上,小侄三十年前拜入輪迴魔宗,到如今修煉到了神通十重的境界,苦於沒有足夠的純陽丹和珍惜材料煉製和修煉,便在這學崖前幹此行當,倒是得了點好處,煉製了幾件不弱的寶器。”
他朝四周那不少和他一般晃悠的弟子看去,苦下臉來,哀嘆道:“只不過現如今的生意倒是越來越不好過了,這麼多傢伙和小侄競爭,把價格打壓的一降再降......凌師叔,你若是想要學習那苦舟之上的各種法決,我可以給你七折,只收取十件普通武兵或者與之等量的煉器材料......”
凌寒微微一笑,看了看那些苦舟,道:“師叔我雖然有些武兵,但是想要自己先試一試,若是不行,那再作打算不遲.....”
“真是一個窮鬼!”
忽然旁邊一個刺耳的聲音傳來,凌寒眉頭微皺,循聲看去,只見商洛熙龍行虎步上前,隨手丟出十件武兵,道:“宋師兄,這是十件武兵,替小王啟用那艘苦舟,小王想要學習其中的天羽真決。”
宋博明將那些武兵接住,打量一番後收起,笑眯眯道:“商師弟,方才我開的價,是對凌師叔的,你若是想要學的話,最低十八件武兵,不接受還價。”
商洛熙臉色一變,怒聲道:“為何他只要十件武兵,而本王卻是十八件?”
宋博明面色淡然,聲色微冷道:“他是師叔輩,你是剛入門的師弟,怎麼還能一樣的待遇。”
商洛熙勃然大怒,臉色漲紅:“把本王的十件武兵拿來,本王去找別人!”
宋博明嘿嘿一笑,面色猙獰,態度惡劣道:“小子,吃到了我肚子裡面的東西,你還想著讓我吐出來,做夢去吧,還真當這裡是你的皇朝了,告訴你,這十萬大山可不是你的地牌,還在這豬鼻子裡插蔥,裝什麼大象!”
商洛熙氣的臉色煞白,渾身發抖,怒哼離去,怎麼想也沒有搞明白為何凌寒的輩分比他大上了一輩。
凌寒不由多看了宋博明幾眼,這個傢伙對他一直是彬彬有禮,沒想到此刻突然變臉,居然如此凶神惡煞。
“能在魔宗混的如魚得水,沒有一個善茬,絕大多數都是面善心黑的人物。”
凌寒臉上露出笑意,一翻手,從丹田儲物空間之內取出三十件普通武兵,交給宋博明,笑道:“博明賢侄,這三十件武兵,是你給方才給我回答問題的好處費,也不能讓你白忙活一番。”
宋博明驚喜萬分,正欲伸手接過,突然又遲疑道:“師叔好意心領了,只不過這麼多的武兵小侄不能收下,我並沒有幫到師叔什麼忙,沒有功勞就接受報酬......”
“你讓跟師叔有過節的商洛熙狠狠的吃了一次癟,讓我的心中很爽快,這就是幫師叔的忙,是你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