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遠渾身上下都是傷,每走一步都帶起身子一陣的踉蹌,此時的他已經出離了憤怒,目光死死地盯著遠處的皇宮,殺意不加絲毫的掩飾。
這些太監都是姜主的暗中死士,他們為了完成目的不擇手段,如今觀雪被刺殺,再沒有任何生還的希望,葉遠只想要殺掉姜主,為後者報仇。
“葉遠。”觀雪並不是修士,此時的氣息顯得很是微弱,她嘴角淌血,眼神有些迷濛。
葉遠轉過身蹲在觀雪身旁,緊緊握住她的手,卻並不說話,眼神悲慼,他拼命地朝著觀雪體內輸送靈力,可無奈後者並不是修士,沒有辦法吸收這股龐大的力量,看著面前佳人越來越虛弱,葉遠只有痛心。
耶律齊滿面是淚的走了過來,他的心情更是難受,耶律觀雪被他從小看到大,如今卻白髮人送黑髮人,讓的前者不能接受。
躺在葉遠的手臂中,耶律觀雪已經沒有力氣說話,葉遠和她四目相對,顯得相當默契,他們似乎都已經默認了對方的存在,如今生離死別,竟然說不出話來。
“觀雪,你安靜的去吧,剩下的都交給我。”葉遠沉聲道,話語異常的平靜。
觀雪有氣無力的眨了眨眼皮,俏皮的目光中露出些許的不捨,只是她的氣息越發的微弱起來,最終完全消失。
見觀雪沒有了動靜,葉遠這才苦澀一笑,雙目殺意朦朧,平靜的望向皇宮處,手中天命忍不住嗡嗡作響。
“姜主,你的命,歸我了!”
葉遠沉聲怒喝。
一人一劍,葉遠朝著漫天的火焰中踏步而去。
“轟隆!”巨大的爆炸聲傳出,耶律滅與杜預的戰鬥也結束了,三名修為強大的太監被耶律滅全部斬殺,雖然兩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卻沒有大礙。
正在恢復中的耶律滅忽然眉頭一皺,心口處疼痛異常,他忍不住蹙了蹙眉頭,顯得相當難受。
“怎麼了?”杜預見狀問道。
“無妨。”耶律滅迴應道,話語不容追問,可他的目光卻越發的深邃,不由自主的望向城門處。
一道微風掃過,葉遠出現在兩人身邊的巨石上,渾身是傷,死死地盯著皇宮處。
“那裡的事情搞定了?”耶律滅眉頭一皺,葉遠本應該保護觀雪,如今卻出現在這裡,讓耶律滅本能的感覺到一絲不妙,問道。
葉遠並不說話,只是目光越發的鋒銳,“觀雪死了。”
僅僅是四個字,讓的此地氣氛瞬息凝固,平日裡不苟言笑的耶律滅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氣勢沉重。
杜預站在兩人身邊,只覺得渾身似乎被無數鎖鏈束縛,根本動彈不得,兩人無形之間散發出的殺意,讓他如坐鍼氈。
“誰幹的。”耶律滅話語平靜,一張紅臉卻越發的猩紅。
“姜主。”葉遠沉聲道,再次望向皇宮所在,雙目微眯。
耶律滅聞言直接自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地風聲便朝著皇宮處迅速衝去,與此同時整個人的氣勢開始緩緩地強大,黑晶炎火將其全身上下包裹。
“姜重,給老子
滾出來!”耶律滅破口大罵,整個人的氣勢霸道至極,天空中大手再次出現,天道氣息瀰漫整個鄴城,黑晶炎火從天而降,如同潮水般湧向整個皇宮,頃刻間便將整個鄴城完全籠罩。
破壞性的力量遍佈每一個角落,這座百年古城如今被完全毀於一旦,耶律滅如此舉動就是在單純的發洩憤怒。
葉遠目光閃爍,接連砍出三十餘劍,每一劍都帶出龐大的無形劍氣,劍氣所至,皇宮轟然崩塌。
“這麼長時間不見,耶律你脾氣還是如此暴躁。”淡淡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三人同時轉過身,發現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男子站在身後,面露微笑,卻顯得相當妖異,一舉一動皆帶出王者之風。
“姜重,你還真敢出來。”耶律滅話語越發的凶狠,其中的殺意近乎化為實質。
葉遠同樣投以仇恨的目光,天命劍不停地嗡鳴,要上前去斬下姜重的頭顱,可是他生生的止住了,在這之前,他還有問題要問個明白。
“這只是一場戲,一場引蛇出洞的戲,對嗎?”葉遠冷不丁的問道,讓兩人面露疑惑。
姜重的面色也是一變,而後帶出幾分讚賞的點頭道,“你就是葉驍的兒子嗎?不錯,比傳言說的厲害多了。”
“我在問你話。”葉遠目中殺意閃爍,沉聲道。
“對是對,不過你是聽誰說的。”姜重點頭回答,兩人的對話有些突兀,即使是耶律滅也滿面疑惑,更遑論一邊的杜預。
聽到姜重答應,葉遠便更加的難受起來,拳頭緊緊的握住,忍不住心頭殺意,他從來沒想到過,有人會有如此大的手筆,一場陰謀幾乎將九國全部籠罩其中。
“葉遠,這是怎麼回事?”耶律滅詢問道。
姜重此時也不再急著動手,而是側身坐在了一邊的石塊上,笑對兩人。
“耶律,與其說這是你盡心策劃的一場反水,倒不如說是面前這個人刻意而為的一個計劃。”葉遠聲音低沉,燕子塢臨死之前對他說了一句話,讓葉遠明白了一切。
耶律滅聞言眉頭一皺,目光卻明亮起來,示意葉遠繼續說下去。
“姜稜並不像你說的那樣,進退無路,被長兄逼迫,他只是一個誘餌,裝作與我交惡,而後挑起兩國戰事,也只有這樣,你才會主動反水,趁亂渾水摸魚,這一切都十分正確,不過你小看了姜稜,還有他的大哥。”葉遠目光停留在姜主的身上,嘴角微微一撇,沉聲道。
“你是說姜昂嗎?大皇子一直在閉關。”耶律滅迴應道。
“不,耶律,你說錯了,大皇子姜昂很早就出關了。”葉遠回答道。
“這不可能,如果出關的話,我一定會知道的,而且現在皇宮被毀,他如果出關,一定會被我們發現。”耶律滅震驚,滿臉的不可思議。
葉遠輕輕一笑,看著面前的姜主,淡然道,“姜昂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話音落下,杜預兩人同時將目光看向姜主,一臉的疑惑,面前人明明是姜重,可為什麼葉遠說他是姜昂。
“真正的姜重國主早在幾年前就已
經被暗中殺死了,他的大兒子姜昂取而代之,卻用大皇子閉關的假象矇騙了天下人,這一手不可謂不妙,我說的對吧,姜昂。”葉遠話語一沉,怒喝道。
聽聞此話,兩人滿臉震驚,他們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想不到你竟然洞察了我的身份,不過這又有什麼用,只是讓你們能夠死的痛快點罷了。”姜昂露出邪魅一笑,絲毫不在乎。
“那姜稜就是打入我內部的奸細嗎?”耶律滅目光閃爍,本以為天衣無縫,卻沒料到在第一步上自己就已經完全敗了。
“是的,他把你全部的訊息都告訴了姜昂,而且這次的行動,我們燕國也參加了。”葉遠聲音低沉,這一切都太過詭異,面前男人的心機讓他感到害怕。
“燕國並沒有把我放棄,他們以我為誘餌,讓姜稜刻意挑起與我的爭端,然後藉機傳出我死亡的訊息,再挑起兩國爭端,可他們沒想到的是我竟然把姜稜打死,出乎了所有人預料,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我成為了一個變數。”葉遠長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確切說,我成為了一個不受控制棋子。”葉遠自嘲一笑,目中恨意緩緩的浮現,“周良的死,燕子塢斷臂,孤雁刺殺失敗,這一切都出乎了姜昂的預料,也在燕國的意料之外,哥哥的離開並不是他對我不關心,而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計劃,而我會安然無恙的走過三個月的跋涉,安全回到燕國。”
“不過你的出現卻讓我改變了主意,闖關入城,一切都在監視之中,直到耶律府被攻破,我才完全消失行蹤。”
“可是他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難道只是為了把我引出來嗎?”耶律滅滿面赤紅,他不敢相信葉遠所說都是真的,可事實擺在面前,他無法反駁。
姜昂拍手讚歎,對於葉遠的精細推理表示十分贊同。
“至於目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葉遠搖了搖頭,燕子塢臨死之時的一句話竟然道出了天大的祕密,讓他忍俊不禁。
杜預忍不住嚥了口唾液,整個人顯得很是震驚,從軍多年,他第一次感受到姜昂的心機原來如此之重。
“五年前,我曾經遇到過一名高人。”姜昂見眾人將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便也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起來,“他告訴我,十年之後,星門將會開啟,到時天下間會大亂,即使是一國之君也會在這場浩劫中顯得微不足道,只有把全國氣運加在己身,才能夠抵擋這場浩劫,可是姜國氣運已經十分衰弱,皇脈在不停地流失,我只有把目標放在其他皇脈者的身上,而最近的目標,就是耶律滅的妹妹。”
“那你為什麼不趁早出手!”耶律滅睚眥欲裂,觀雪已經死了,他憤怒之極。
“只有在功成的時候,皇脈者體內的氣運才是最為龐大的,如果我當時出手,不僅不能夠吸取足夠的氣運,反而會讓我最後一絲的機會也從手中流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花了三年時間積攥了數十名強大的死士,又用一年找機會殺掉了老皇帝,如今讓你們攻進皇城,姜國的氣運也就全部轉移到了你妹妹的身上。”姜昂嘴角一撇,笑意更加濃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