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那個蝙蝠絕對有問題。”舉墨老人雙目放光,衝著前方看去,他王者的修為散佈開來,顯得極為恐怖,那名少年人顯然還要說什麼,卻被身邊的男子拍了拍胳膊,把話嚥了下去。
“舉墨先生的意思是……”羅登看向舉墨老人,露出幾分疑惑的目光。
“我想他們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異常,這個蝙蝠便是探聽我們訊息的工具。”舉墨老人面色有些嚴肅。
“那先生認為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羅登詢問道。
“我們現在殺回去,看看他們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如果表現的不正常,那就直接誅殺,如果沒什麼奇怪,就按照原計劃進行。”舉墨老人說道,只是眾人聞言卻咂舌不已,舉墨老人此法可謂精妙,只要是得到了天宗的祕密,那個人就絕對沒辦法保持平靜,而眾人就能夠將他輕而易舉的辨別出來。
羅登點點頭,帶領眾人衝著迴路而去。
“人宗,地宗的人分開了,我們先找哪個?”羅登轉頭問道。
“人宗。”舉墨老人忽然想起了那一股熟悉的氣息,開口說道,羅登點點頭,一行人衝著人宗而去。
“諸位已經離開,為何回返,難道有變化嗎?”李料站在山頭上歇息,此時察覺到了眾人的到來,他站起身子拱手說道。
羅登搖搖頭,這才說道,“閒來無事,想與李賢弟聊上一聊。”言罷,他從天空中走了下來,翻手從其中取出了一壺酒,又從其中取出了兩個杯子,放在了地面上,青草叢生,卻被羅登一掌褪去。
李料倒是無奈一笑,這才將袖口緊了緊,扶住自己的酒杯,道,“多謝羅兄賜酒。”
羅登將兩個酒杯倒滿,轉身輕哼一聲,道,“李賢弟一人飲酒,頗為無趣,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將他的弟子請出來,我們一同暢飲。”周圍的三名修士與舉墨老人便盡皆散去,他們前去尋找其餘三人。
“李賢弟,可要給為兄這個面子。”羅登手掌按住了李料的手背,說道。
李料點點頭,這才答應了下來。
“李賢弟,萬古有一人名為祁鵬,強大無匹,性子卻是反反覆覆,最終被人斬殺,他臨死前說曾經試想過一萬種死法,卻從來沒料到自己會這般死去,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羅登忽然開口問道。
李料搖搖頭,他從來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
“他是被自己的朋友殺死在峽谷中,沿途埋伏了數千人,每一個都與他有血海深仇。”羅登說道。
“如此說來,倒是這個祁鵬的錯了,不然的話,也不會有這麼多的人對他出手。”李料搖頭嘆息。
“李宗主與我可是朋友?”羅登忽然話鋒一轉,詢問道。
“是。”李料略一猶豫,這才回答道。
“李賢弟猶豫什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羅登眼睛裡露出幾分狡黠。
李料點頭。
“賢弟你我既然兄弟相稱,那就不能夠辜負對方的一片信任,賢弟,
你可偷走了為兄的什麼東西?”羅登忽然問道,他目光死死地盯著李料,想要從他的眼睛中窺出端倪,只是李料目中一片茫然,似乎並不明白羅登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賢弟,反反覆覆非君子,更是可能引來殺身之禍。”羅登說道,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是其中已然透出一絲凶狠。
李料搖搖頭,絲毫不見慌張,他攤了攤手,道,“我實在不明白羅登兄的意思,這兩句話說的我莫名其妙。”
羅登見狀,臉上再度浮現出了笑意,打著哈哈說道,“想起了一位前輩,便用他的語氣說了兩句話,賢弟勿怪。”
兩人繼續把酒言歡。
一邊的山坡上,舉墨老人看到了一個坐在草地上的白色身影,他顯得很是沉靜,飄飄如仙。
“小子,你是人宗的修士嗎?”舉墨老人開口問道,只是語氣中沒有半點的敬意,他輩分不低,再加上天宗的身份使然,自然是沒必要對於葉遠一個小輩講究禮節。
葉遠緩緩轉過頭,見到四人之後顯得有些侷促,道,“晚輩人宗葉遠見過前輩。”
“人宗葉遠,你手腳可還乾淨?”舉墨老人忽然質問道,葉遠這個名字他雖然當初聽到過,只是時間太長了,這麼多年過去,舉墨老人怎麼可能還記得,他與葉遠只見過一面,所以此時葉遠簡單的易容也讓他沒有辦法想起當初的事情。
“我身為人宗弟子,自然是要講究做人,手腳定然乾淨。”葉遠回答道。
“既如此,那就將殺一個人給我看看。”舉墨老人忽然說道。
葉遠裝作大驚失色的樣子,道,“人乃父母骨肉,怎麼能說殺就殺。”
“可你手上沾滿了血。”舉墨老人說道。
“這些血都是黑色的,不能夠稱之為人。”葉遠搖頭說道。
“那蝙蝠的血也包括其中嗎?”舉墨老人雙目放光,帶出龐大的威壓撲向葉遠,將其逼得後退了兩步,葉遠有些不解與驚詫,顯得很是慌亂。
舉墨老人盯著葉遠看了良久,最終輕聲道,“我們走。”
四人轉身離去,只是舉墨老人剛剛邁出了幾步,便忽然頓住腳,轉身問道,“我們好像見過?”
葉遠定了定神,這才回答道,“早年雲遊的時候曾有幸匆匆看了一眼老先生。”
“不知道你所說的雲遊,是在哪個地方?”舉墨老人目中忽然射出璀璨的光,看向葉遠。
“天宗,南黃城。”葉遠回答道。
“好小子,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你們上,把他抓住,交給羅宗主!”舉墨老人忽然開口喝斥道,話音落下,三人衝了出去,便將葉遠困在了中間。
“老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葉遠大驚失色。
舉墨老人嘴角輕挑,道,“我從沒有去過南黃城,你這個謊言被我戳破了。”
“老先生,您絕對去過,您再仔細想想。”葉遠依舊是開口說道,他的表情顯得很是急促,很是焦急的想要舉墨
老人記起一些什麼。
三人衝著葉遠出手,便要將他禁錮,不過葉遠依舊不曾動手,只是站在原地。
“等等。”舉墨老人開口,而後轉身道,“我們走吧。”
時值此刻,他即使對於葉遠有懷疑,也被打消的差不多了,南黃城他確實去過,只是次數不多罷了,面前這個看上去有些仙人味道的少年對於他的問話回答的是滴水不漏,而且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奇怪的情緒,一切都顯得很是平常。
但是舉墨老人明白,平常的背後便意味著不平常,如果面前這個人說的是真話,那倒是不必放在心上,可如果面前的葉遠說的是假話,舉墨老人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的除掉他,這樣的人活在世上,太恐怖了。
四人離去,良久之後李料便走了過來,他目光看向葉遠,這才說道,“走了。”
葉遠點點頭,他坐在了草地上,手掌微微攥緊,目光有些失神的看向前方。
“天宗開始懷疑我們了。”李料說道。
“不,他們開始懷疑了,但是不確定究竟是不是我們乾的。”葉遠看的很是透徹,他沉聲說道,手掌一翻,一隻蝙蝠消失在了掌中,自從得到了引,葉遠就能夠輕鬆地操控蝠群。
“天宗要把我們在這裡滅口,我們不能讓他們的計劃成功,或者說,我們要活著逃出去。”葉遠說道。
“要怎麼逃?此時離開豈不是最為正確的選擇?”李料說道。
“如果現在走的話,就會被天宗握住把柄,他們來犯,以人宗的力量絕對擋不住。”葉遠搖頭道。
“你的意思是?”
“照常參加大比,到時候我會在你們的身上留下一道神念,能夠在這片森林中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們,踏上陣紋,一同離開。”葉遠說道。
李料點點頭,“葉兄弟果然好計策,有葉兄弟在,我們四人定能夠輕鬆離開。”
葉遠搖搖頭,“不是四個人,是三個人。”
李料愣了愣,沒有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我要去救地宗的人。”葉遠這句話讓的李料愣了一愣,只是這次救地宗的人,葉遠是有著自己的私心,一旦地宗被天宗這般針對,以錢海的性子,是要與天宗不死不休,葉遠想要救出觀雪,就要上天宗,可上天宗僅靠自己的實力又不足夠,地宗便是一個跳板。
只是對於李料,葉遠不想解釋這麼多,方才李料的表現讓的葉遠刮目相看,他雖然有些過於和善,可能夠坐上人宗宗主的位置還是有著幾分心性的,方才羅登那幾次詐真的是虛虛實實,差點讓葉遠自己都相信了,不過李料的表現卻也是無可挑剔,這才讓羅登離開。
“休息一晚,明天開始參加大比。”李料說道。
當晚萬籟俱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山頭上跳了下去,落在了山腳下,他將陣石從之前那個地方一塊塊的抽離出來,而後放置在了不遠處的地方,最終一整個陣紋只剩下了空蕩蕩的外形,而內部的陣石,卻被全部抽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