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過得很快,當葉遠在海邊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身上一陣寒冷,他緊了緊衣服,卻發現木天佑已經離開了,而自己的身上卻是飄出淡淡的香氣,他轉過頭來,看到自己的身上披著木天佑的衣服。
“這木天佑,也不知道叫醒我,害我白白捱了一夜的凍。”葉遠又是打了個哆嗦,體內靈力這才活躍起來,將寒意驅除體外,頓覺渾身暖洋洋的,一時間他又不想動了,就這樣躺在海岸邊上,晒著天空中的太陽。
“小弟弟,你還挺悠閒的。”葉遠躺著休息的時候,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他趕忙睜開眼睛,抬頭看去,卻是笑了起來,面前的兩人他再熟悉不過,幻珊與夏軒,原來是二主到了。
“原來是夏大哥和珊姐姐。”葉遠恭敬的站起身子,當初葉遠在南疆舉世皆敵,二主對於葉遠的保護讓葉遠十分感動,即使是現在自己修為已經遠超兩人,葉遠還是抱著相當大的恭敬,沒有絲毫逾越。
“你這番去川行大陸,何時動身?”夏軒問道,他依舊是那般空明,說話間帶出一股威氣。
“今晚。”葉遠回答道。
夏軒點點頭,他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個小鼎交給了葉遠,初時葉遠還沒與察覺到什麼異常,可當碰到這個鼎的時候,他便震驚起來。
“這是一件殘破的祖器!”葉遠吃驚不已,王者之上便是祖境,一旦修到祖境就能夠開山建派,傳下道統,成為一門之祖,而祖境最不同的在於修士能夠自創招式,威力非凡,而葉遠更讓人震驚,他僅僅是在王者級別,就創出了屬於自己的道法。
“祖器嗎?”夏軒點點頭,似乎明白了。
葉遠點頭表示確定。
“你前去川行大陸,前路難測,這祖器雖然是殘破的,但也算我的一點心意,就交給你了。”夏軒說道,葉遠聞言卻是禁不住吃驚不已,要知道祖器十分珍貴,雖然是殘破的,但也絕對不凡,如今夏軒將這祖器送給他,讓葉遠有些感動。
“這祖器只能夠使用一次,它的殘破程度太大了。”九老也是開口說道。
“沒辦法補救嗎?”葉遠不甘的問道。
九老搖搖頭。
“多謝夏大哥。”葉遠抱拳道,夏軒並不言語,他依舊與當初一般無二,轉身離去,幻珊衝著葉遠輕靈一笑,也是隨著夏軒消失,兩人來得快,去的也快,此時反應過來,也如同做夢一般。
“葉遠,你在這裡發什麼呆?”唐鶯跑了過來,拍了拍葉遠的肩膀問道,倒是嚇了葉遠一跳,葉靈面帶笑的站在不遠處,看著唐鶯與葉遠。
“沒事。”葉遠翻手將鼎收進了天命空間內,而後轉頭衝著唐鶯問道,“到這裡來幹什麼?”
“找你啊,聽說你要走,又有人趕來了。”唐鶯撇了撇嘴巴,說道。
“又有人來了。”葉遠也是一愣,不過腳下卻沒有絲毫的怠慢,他迅速離開,衝著內堂走去,而
當他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時,心頭的一切疑惑都解開了。
“隋明兄。”葉遠恭敬的說道,伏夜四人到了,他們站在廳堂中或許有些格格不入,可葉遠卻感到十分的親切,當初與隋明一同聯手,對抗少主,三番兩次的打敗了少主的攻勢,這才將局勢拖延到了不久之前,對於隋明,葉遠也很是敬重。
“葉兄弟。”隋明依舊是那般神祕,他頭上帶著斗笠,身上披著黑色的袍子,如同一個暗夜中的鬼魅,讓人捉摸不透。
央紅月、傅戲、童雙,這些昔日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現在面前,讓葉遠有些躁動的心此時忽然平靜了下來,他的朋友們還在,親人也都在,時間還不晚。
這一番交談從上午一直延續到了下午,直到夕陽散發出濃郁的光輝,葉遠與隋明這才站起身子。
齊家的山頂上有這一道長長的走廊,這走廊直通海邊,而在海邊,擺放著古老的傳送陣,這個傳送陣被稱為彼橋,上面的石頭有些破舊,可陣紋的力量卻仍然還存在,看著面前這條不長的路,葉遠只覺得腳下被什麼東西所粘連,難以邁動。
他就要離開這片熟悉的地方了,以後所遇到的都是陌生面孔,“西出陽關無故人”大概就是如此。
“諸位,我走了。”葉遠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他上前去抱了抱葉子鶯,這個溫柔的姐姐總是在自己面前做出堅強的模樣,而當分別得時候,卻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雖然她沒有說話,但這已經說明其心中此時的掙扎。
緊了緊身上的白袍,葉遠轉身離開,他走的很是果斷,走的很堅決,沒有回頭的意思,大黑狗也從人群中跳了出來,緊緊跟上,一人一狗,映照著夕陽的光芒,就這樣衝著傳送陣走去,在他們的面前,夕陽正盛,灑下如血的光。
雪山之巔,白雪皚皚。
“小姐,修煉的時間到了。”香氣繚繞的屋外傳來一聲輕呼。
一名女子緩緩地站起了身子,她走出了房間,便立刻引起了下方無數人的圍觀,她看上去十八九歲的模樣,蓮步微移,集蘊神秀,肌膚白皙潤澤,脣齒晶瑩,面色微紅,更顯出別樣魅力,雖帶出冷冰冰的面色,卻讓的所有人移不開目光。
“小姐,這邊。”那名丫鬟似乎對於她很是害怕,小心翼翼的說道,望向她的雙眼,其中已然有著一隻仙凰即將成型,而原本屬於觀雪的記憶與神智,消失不見。
觀雪沒有說話,她邁動腳步,滿頭黑髮傾瀉而下,一步一顫,異常的勾人心魄。
她衝著山上走去,每到這個時間,觀雪都會走出房間,到山上去修行,這也是她近些年來的習慣,不過這習慣出現的很是突然,因為觀雪前去修煉的時間比較固定,所以每到這個時候,山上山下就站滿了天宗的弟子,他們正想觀看這個傳說中的天宗第一美人。
直到觀雪離開,這些人才意猶未盡的散去,這般傾國傾城的容貌令他們為之痴醉
,更有不少人暗自咂舌,不知那個好命人將來會娶到這樣如仙子一般的人物。
山後站著一個女子,她生的一雙柳眉,擋在了觀雪前去修煉的道路上。
“徒兒。”女子喊道,可話出口卻忽然止住,她記起了當初那個恬靜優雅的女孩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仙凰,皇脈的力量與仙凰重合,前途無可限量,這也是天宗要將觀雪擄來的原因。
她雖然開口,只是觀雪並沒有轉頭,她依舊在朝前邁步,眼底沒有半分感情。
“今天我便不走了,如果喚不醒觀雪的靈魂,那你就將我殺了吧。”女子忽然笑了起來,她有些失落,衝著觀雪說道。
正在行走的觀雪忽然止住了腳步,她沒有回頭,只是那股寒冷的感覺卻讓人無法抵抗。
“以為我不敢殺你嗎?”這聲音輕靈無比,讓人聽後渾身都一陣輕鬆,可其中那股冰冷的殺意卻寒冷刺骨,比之漫天的風雪更讓人感到寒心。
“果然,你已經不是觀雪了。”女子喊道。
“再說話,我就殺了你。”觀雪輕聲道。
“若要殺我,那就動手吧。”女子衝了上去,她緊緊的抱住了觀雪,想要藉此喚醒後者,只是強大的靈氣瞬間將其身體刺得破破爛爛,無數的血肉紛飛,將天空都染紅。
女子衝著後方踉蹌,她的血順著胳膊滑落,最終淌落在了地上,而鮮血也染紅了大地,將雪水融化,山石間的血水一點點的流淌,女子倒在了其中。
“為師無能,觀雪,希望你快點醒過來。”女子倒在地上,她伸出手卻猛然瞳孔一縮,倒在了地上。
而那個一直站在原地的觀雪忽然目中生出另一股情緒,但僅僅是一瞬間,便被此時冰冷所取代,這些變化的極快,一切都令人難以反應過來。
“走吧。”觀雪仍舊是冷冰冰的開口,一邊早已經嚇傻的丫鬟忙不迭的點頭,迅速跟上。
山頂之上,觀雪在修煉一種極為奇怪的功法,她出手如仙凰,攻勢凌厲而優雅,黃色與紅色的光芒鋪天蓋地,巨大的威壓傾斜而至,這是獨屬於觀雪的招式,任何人都學不會,她正在一點點的改變自己的體質,皇脈是最有可能進化成仙凰體的體質之一,她的努力都是為了這個目標。
王者之氣散佈而出,龐大的力量籠罩整個山頭,只是眸光一閃,整個雪山之巔便瞬息間崩塌,白雪皚皚的山頭被從中切斷,巨大的轟鳴聲驚天徹地,而觀雪的身體此時散發出淡淡的熒光,皇脈的力量從其體內沖天而起,連線天地,其中更是響徹仙凰的鳴叫聲,這一聲鳴叫清脆無比,百里之內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天地相接,仙凰鳴呤,這是仙凰體覺醒的前兆。”人們震驚不已,他們紛紛將目光轉向天宗的方向,不斷地咂舌,仙凰體覺醒,恐怕天宗就真的天下無敵了,這般恐怖的體質絕對能夠帶領天宗走向另一個巔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