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夢。”木天佑臉色一變,她的語氣凝重起來,只是這輕輕地一叱卻讓懷夢霎時安靜下來了,懷夢知道木家對於木天佑的重要,所以木天佑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小姐。”懷夢哭訴道,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可木天佑卻拒絕了,她忍不住想要哭出聲來。
“別哭了,哭又能改變什麼?”木天佑已經看淡了一切,她輕聲呢喃,似乎很是平常,情緒沒有任何的波動,說話的時候似乎不是對懷夢說的,更多的像是在和自己言語。
懷夢看著木天佑,這才止住了哭泣。
“木小姐,大長老來了。”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我知道了,告訴大長老,我馬上就起來了。”木天佑回答道。
“是。”那聲音隱去了。
梳妝完畢,木天佑這才緩緩地站起身子,她的臉上依舊是蒙著一層薄紗,相比之前,更卻多了幾分神祕,她蓮步微動,衝著房門走去,懷夢緩緩地將房門開啟,門外站著十人,他們側立在門前,守護者木天佑的安全。
而在房門外的不遠處,有著一名老者站立,他雖然滿臉笑容,卻讓人感覺很是奸佞,不過也正是他的奸佞讓木家不斷地崛起,為了家族這個老者奉獻了一切,包括他的親人。
“天佑。”老者走上前來,想要與木天佑攀談,可木天佑卻絲毫不在乎,她甚至沒有正眼看老者,便將視線轉了過去,這個大長老她很熟悉。
“大長老,小姐就是這副模樣,還請您不要生氣。”懷夢看到木天佑離開,趕忙衝著老者說道,只是老者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說道,“無妨,就算天佑不認我,我也是她爺爺,我知道她心裡恨我,但是為了木家的大業,就必須放棄一些人,我也是沒有辦法。”
老者臉上雖然滿是笑容,卻掛滿了惆悵,他看著木天佑離開的方向,轉身時,也是老淚縱橫,懷夢看著離開的木天佑,又看了看這個淚眼朦朧的大長老,她忽然明白了木天佑為什麼不願意選擇離開。
懷夢略一發愣,便衝著木天佑跑去,追上了後者,她靜靜的站在木天佑的身邊,衝著遠處的地方走去。
“吼!”
咆哮聲震耳欲聾,抬頭看去,一直掉睛白額的白虎正在不遠處咆哮,它的身子很大,幾乎與這座小山坡一般無二,仰頭的時候帶起呼呼風聲呼嘯,令的人們震驚不已。
而在這白虎的不遠處,有著一處祭壇,上面放著一口棺槨。
“不久之後,我就要躺在那口棺槨中結束我的生命。”木天佑喃喃自語,生命在倒計時,她完全可以選擇離開,卻並沒有離開,她的一腔話都在喃喃自語,沒有對任何人說,木天佑的表現異常平靜,一如之前那般。
懷夢看著木天佑,只是暗自垂淚。
“懷夢,我死之後你就把十劍奴散了吧,你拿些銀兩離開,不要呆在木家了,這
裡不是什麼好地方。”木天佑說道。
懷夢不斷地點頭,聽聞此話,眼角再次開始垂淚。
“懷夢,你說讓我離開,可是我怎麼能離開?我的爺爺要我為家族捐軀,我又有什麼樣的選擇,我雖然想要選擇自己的生活,但爺爺的決定我又怎麼能反對,他把我養大,可能此時此刻他心中比我還痛苦吧。”木天佑說道,她的臉上蒙著薄紗,看不清楚模樣,卻能夠感覺到她身上發出的不甘。
懷夢不言語了,的確如此,有時候人們活著並不是為了自己,即使木天佑不甘,不想這麼早死去,她也沒有辦法,家族的使命像是一根繩子,早就將她的命運束縛。
“這是白虎與當年流雲神朝中的神獸白虎擁有同樣的血脈,如果天佑你可以和它融為一體,那麼這白虎將保護木家三千年,不論什麼樣的的劫難都能夠平安度過。”大長老走了過來,他的身後跟著其他的長老,那些人看向木天佑的目光露出淡笑,其中有著明顯的不懷好意。
木天佑的血脈是木家最為純正的,也正因為如此,才要將她奉獻給白虎,在眾長老的身前,站著一箇中南男子,他鬍子拉碴,卻不讓人感覺邋遢,倒是多出幾分威武的感覺。
“天佑,你放心的去吧,你爺爺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木家家主說道,這一次的事情至關重要,一個能夠保護木家三千年的白虎,這是絕對的戰力,為此他們願意放棄一切。
天空中夕陽已經開始緩緩地落山,夜晚即將來臨,木家家主揮了揮手,示意讓人將木天佑送到棺槨邊上。
“不用你們,我自己會走。”木天佑冷冷的說道,這般氣勢依舊與之前一般無二。
“天佑。”大長老忽然走了出來,哭著說道,他一直沒有在木天佑的面前露出一點眼淚,可此時再也止不住了,看著大長老與家主的表情,懷夢忽然明白了,為什麼木天佑不選擇離開,因為她的身上也揹負著信任。
“你後悔嗎?”大長老問道。
“後悔?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可惜了,我還有很多的事情沒來及辦。”木天佑看向天空中,她忽然記起了當年的事情,多年之前,一個拿著劍,穿著白袍的少年,只是今晚過後,一切都不會再有了。
目光轉向那隻白虎,它在盯著眾人看個不停,這是一個擁有王者力量的白虎,不過血脈中卻被木家的先祖下了禁制的力量,僅僅需要一個木家的陣法就能夠將其困住,此時這個陣法散發瑩瑩閃光,擋住了白虎的力量。
看到木天佑看向白虎的目光,家主也是一嘆氣,道,“這也算是先祖的一個失誤,他並沒有將白虎的力量完全控制,所以才需要數百年祭祀一名木家血脈純正的弟子以此鞏固白虎體內的禁制。”
木天佑看了白虎良久,她搖了搖頭,沒有絲毫由於的衝著祭壇走去,她的腳步很是堅定,沒有任何的猶豫。
“天佑!”“小姐!”
眾人哭成一片,不過其中也有人帶出冷冷的笑聲,對於這件事情有人歡喜有人愁,木天佑看了看這口棺槨,又看了看棺槨後的陣法,之後她要被白虎的力量所吞噬,而後化為乾屍倒在棺槨中,就這樣結束她的一生。
雖然心中悲慼,不過木天佑卻沒有任何的猶豫,她站到了陣法前,天空中無數道秩序鎖鏈蜂擁而出,將木天佑固定在了天空之中,而白虎已經開始不斷地喝吼,木家血脈的力量讓它感到十分的興奮。
背對著白虎,面前人們的表情木天佑盡收眼底,她忽然感到有些悲涼,如果有選擇的話,誰願意這麼早就離開這個世界,她的生活本應該多姿多彩,本應該擁有許多東西,可如今,什麼都沒有了。
緩緩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了一滴淚水,木家的人全部都出現在了這裡,他們看著天空中木天佑,只等著家主一聲令下,便開始這一場祭祀。
“開始。”木家家主沉聲說道。
話音落下,四周忽然衝著天空中生出無盡的光,這些光芒將木天佑籠罩,一道無形的細線瀰漫天地,最終將木天佑和白虎連線了起來,漣漪震盪而過,一股五行的波瀾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
白虎的鳴叫聲似乎小了許多,它看著木天佑,目中的貪婪卻越發的明顯,一聲輕響,木天佑的手指上忽然出現了一個細小的傷口,其中開始衝著外面不斷地流淌鮮血,這些血殷紅而悽美,它如同浪花一般衝著白虎飄去,在光芒的照耀下,這些鮮血顯得越發的明顯。
血一點點的進入了白虎的額頭,它眉心處那個木家的標記越發的清晰,紅色的光耀眼無比,強大的波動震動整個山頭,懷夢已經是失去了希望,木天佑已經到了這一步,恐怕就沒有人能夠再救她了。
感受到自己手指尖的疼痛,木天佑緩緩睜開了雙眼,當自己體內的血液全部流光的時候,她就會安然的離開這個世界。
而處於死亡邊緣的自己,應該想些什麼?木天佑思忖道。
她有些慵懶,所以不怎麼出門,整日就在屋內修煉與打坐,唯一一次外出便遇到了那個從中州而來的少年,不知道為什麼,木天佑從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對他有一種莫名的信任,也正因為如此,才邀請他作為自己的同伴,一同前往南疆,完成自己的試煉,只是沒想到自己離開了,他卻在南疆創下了滔天的盛名。
“或許你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只是八年的時間,你的變化竟然如此之大,從一個沒有人知道的無名小子,成為劍中王者,這般蛻變,我自愧不如。”木天佑呢喃道。
“葉遠,有機會的話,來世再見吧。”木天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她輕聲呢喃道。
只是她聽到了下方人們的呼喊聲,似乎看到了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而後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個聲音令的木天佑身子一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