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九州大陸的人就像是瘋了一樣,他們歇斯底里的尋找著葉遠的所在,卻始終沒有發現後者,殊不知葉遠早已經金蟬脫殼,離開了南疆,正在一路衝著北地而去,之前的訊息是他託張家主在自己離開兩天之後才發出來的。
人們衝著南疆出發,遍尋南疆,自然是尋不到葉遠,那些圍攏在神庭周圍的修士們也都散去,衝著南疆衝去,而如今的神庭內卻忽然載歌載舞,在一處山頭之上,三名神庭之主並肩而立,似乎在等著一個人。
“元霸,你就這麼確定葉遠會來?”田久開口問道,他的修為停留在了宗級,再也沒辦法突破瓶頸,如今多年過去了,他也是更加的成熟,雖然是問話,可看向遠處的目光中也露出點點期盼。
“這次葉遠可是耍了整個大陸的人,不過我想沒人會埋怨他,當時整片大陸要殺的人是葉遠,現在整片大陸要找的人也是他,換做是我,肯定也是心裡有氣。”周元霸說道。
吳昊卻是搖搖頭,他看透了葉遠與少主之間的無形對話,少主先設下一月之期,想要逼葉遠出來,如果葉遠出現的話,他依舊是那個站在天下人的敵人白衣,而少主就能夠鼓動天下人對葉遠出手,那時候葉遠自然是被扣上了罵名,況且少主出手,葉遠情況不妙,而葉遠一月內並沒有出現,少主便知道葉遠看破了他的計劃。
所以少主強勢出手,殺遍了北地,以此證明自己也已經站到了於天下人對立的一面,而後在北地放出訊息,讓葉遠前來,這一次,便是公平一戰了,正因為如此,葉遠方才答應。
而當吳昊將這其中的利害關係講給眾人聽得時候,周元霸與田久卻是吃驚不已,兩人的心機都是數一數二,這般心理戰著實讓人吃驚,如今天下人都知道葉遠沒有死去,那個斬北幽的白衣再次回來了。
“元霸,田兄,吳昊。”金光一閃,葉遠出現在三人身邊不遠處,聽到熟悉的聲音,三人亦是上前,正要說話,卻是大吃一驚,此時葉遠的手中提著一顆人頭,鮮血淋漓。
“葉遠,這是誰?”
三人震驚不已,葉遠如此行徑讓他們有些膽顫心驚。
“不要擔心,這是少主手下的一名天王,躲在神庭周圍,被我發現,這才揪了出來,將其斬殺。”葉遠說道,說話間平靜異常,輕輕一甩將這人頭用混沌火焚燒,化為了虛無。
三人開懷大笑,這才與葉遠談笑風生,多年不見,他們都已經褪去了當初的青澀,各自有了不同凡響的作為。
這次相見很是隱祕,所以只有三人前來,如果讓別人發現神庭的主要人物都消失的話,恐怕會起疑心。
“這一戰,可有把握?”周元霸問道,他們都很是關心這一戰的勝負,葉遠的生死亦是與這一站息息相關。
“有。”葉遠正要回答,但看著他們期盼的眼神,卻點點頭,他詢問小和尚的情況,眾人說他多
年前離開,便再也沒有回過神庭,至今也是下落不明。
大黑狗過來了,鬧得眾人一陣的無奈,這傢伙來了之後直接就扛著鏟子,準備挖下面的墓,被葉遠制止,豬妖學舌亦是與眾人見過,這番相見也是少不了一番交談,不過豬妖話少,還有點老實,只是嘿嘿的傻笑。
“葉遠,等你打敗少主,我們就在這裡為你慶功。”吳昊說道,他指了指腳下,遠方萬里河山盡收眼底。
“我等著那一天。”葉遠回答道,他看著三人滿是不捨與高興的目光,忽然覺得人生如此,倒也知足了,思忖了良久,再見兩個字葉遠終於是沒有說出口,這兩個字就像是一個石頭,壓在他的胸口。
葉遠走了,離開了神庭,雖然還有些朋友沒有來得及告別,但也只能如此了,他將視線鎖定到了北地,目中蘊含著濃濃的殺意。
只一日,葉遠便來到了北地,傳送陣是在這裡行進最快的辦法,踩在這塊土地之上,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味,葉遠嘆了口氣,他大跨步而行,衝著少主所在而去,沿途所過,聽到的盡皆是哭泣聲,這聲音一直繚繞在他的耳邊。
南疆木家,一名臉上蒙著輕紗的女子痴痴地看著窗外,她側躺在**,顯得雍容而優雅,更是多出高貴的姿態,雙目看向遠處,視線鎖定在了遠處上躥下跳的鳥兒身上。
“懷夢。”女子輕聲呼喊道,聲音輕輕地,緩緩地。
“小姐。”懷夢從外面走了進來,她依舊是當初那般模樣,活潑機靈,可雙眼中卻有著淡淡的哀愁。
“葉遠現在到哪裡了?”木天佑問道。
“他到了北地,我們的人發現了他,小姐你猜的真準,這個傢伙果然是用的金蟬脫殼。”懷夢說道。
木天佑微微蹙了蹙眉,又是嘆了口氣,而後從這個話題上轉開,問道,“懷夢,還剩多久?”
“小姐,還剩一個月。”懷夢迴答道,她嘆了口氣,悲傷也越發的濃。
“嘆什麼氣,能夠為家族做貢獻,有什麼可嘆氣的。”木天佑罵了她一句,翻了翻身子,可是當後背對準懷夢的時候,她的眼淚卻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
北地斷山,這裡名為斷山,便是一座山中間被斬斷,生生變成了兩座山,如今的斷山上坐著一個人,他的身後站著三個人。
“少主,曲簾死了。”蟒商從一邊走了出來,說道,只是他的雙目中蘊含著深深地怒意,在他的雙手之上,曲簾的生命令牌黯淡無光,其中的靈魂崩碎了。
“誰幹的?”少主平靜的問道,他雙目看向遠處,並沒有放在這個令牌之上。
“葉遠。”曲簾回答道。
少主並不說話,葉遠既然已經放出了話,就一定會來,只是兩人這早就該爆發的一戰,如今終於到了。
距離當初少主盯上葉遠,到現在已經十年了,十年時間足以改變很多東西,但
是卻改變不了少主對於葉遠的仇恨,就連葉遠自己都不明白,少主為什麼要對自己出手。
軍師站在一邊,他摘下了自己的面罩,看向遠處,亦是露出陰鷙的目光,如果葉遠在這裡的話,他一定能夠認出這個人的身份,而且會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議。
“十年,普通人又有多少個十年,這十年間北幽身亡,中神殞命,一代代的天驕都在隕落,而下一代的人也在踏著前人的屍骨不斷地前進,這就是世道,這就是獨屬於這片大陸的世道。”軍師唏噓道,年輕一代中出現了許多強絕的人物,即使是大動亂年代,也總會有人頭角崢嶸,這是不可改變的事情。
“少主,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嗎?”軍師問道,斷山是有名的凶山,正因為如此這裡才長年都沒有人敢到來,四周滿是野草與樹木,處在一片荒蕪之地,如果一不小心就會被其中的猛獸吞食掉。
“我已經放出了訊息,劍體會來的。”少主道。
“少主,我們不妨在這裡設下陣法,待到劍體到來,就”軍師正要繼續說下去,卻發現少主的面色變得戲謔起來,他望向軍師,雙目中露出淡淡的精光。
“如果不是你與劍體有仇,我現在就殺了你。”少主的話很是凌厲,如果他真的設下了陣法在這裡等葉遠,那就說明他心中露了怯意,即使是戰勝了葉遠,以後也會偏離心中真正的道,軍師說的話很簡單,但是暗地裡的心思卻不少。
軍師笑了笑,並沒有回答,他與少主是互利的關係,比的就是誰更狡詐,誰更加的心思縝密。
“少主,二十里外發現修士。”左行接到了訊息,他上前來,恭敬的說道。
“劍體?”少主疑問道。
“不是,是一些聽到少主訊息而來的修士,如今還有很多人在衝這裡而來。”左行恭敬的說道。
這一戰比之當初中神戰少主更加的令人揪心,天下的存亡與否全在這一戰,當初他們對於少主還沒有太多的忌憚,可是當他殺掉中神之後,所有人對於他的想法都改變了,這是一個斬殺了五強的修士。
自從殺遍北地之後,人們更是吃驚不已,更有人稱天下已亡,無人能與少主一戰,而如今葉遠站了出來,讓的已經失去了希望的人們再次燃起了心中的希望,葉遠便是他們唯一的寄託,這一戰相比於中神戰少主更加的引人矚目,同樣是殺掉五強的修士,如果葉遠也戰敗的話,天下就徹底的淪陷了。
這片山脈忽然變得熙熙攘攘起來,人們紛紛在衝著這人蜂擁而來,他們速度很快,只是半晌的時間,外面已經擠滿了人,所有人都知道少主就呆在那座山上,他們不敢向前,只能夠在遠處觀望,可即使如此還是在心中惴惴不安,要知道少主可是一個不講究絲毫感情的人,他只是為了逼出葉遠,就殺掉了北地的所有人。
“有意思。”少主摩挲著自己的長髮,沉聲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