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遠正要出手,卻忽然停住了手,不可思議的看向面前的木天佑,她的脖頸上雖然放著一把尖刀,但是她的情緒卻沒有絲毫的變化,平淡到不可思議。
在其身後,方才使用出幻影急殺的二國師,此時卻渾身是血的站在原地,身體中被巨大的冰刃刺穿,尖銳的冰刃帶著濃濃的鮮血淌落滿地,讓人感到十分的恐懼。
“你認為這一招對我有用嗎?”木天佑露出一抹笑意,可看在後者的眼裡,卻顯得很是寒冷,木天佑曾經看到過二國師對葉遠使用幻影急殺,所以也曾經想過破解這招式的辦法,如今終於是用上了。
二國師口不能言,渾身都被冰刃刺穿,身體千瘡百孔,許多的冰刃透體而出,卻化為了鮮紅色,他雖然手中匕首架在了木天佑的脖子上,卻根本不能夠動彈,仿若被人施展了定身術一般。
木天佑朝前邁了一步,而後轉身盯著二國師,露出難以言明的笑意,而後這些冰刃在二國師震驚的目光中穿過了他的身體,將他徹底的粉碎在原地。血液淌落滿地,不過葉遠兩人都沒有回頭。
他們先下手為強,斬殺掉了二國師這個強大的敵人,如今只剩下大國師四人,今天晚上就是決戰時刻的來臨。
“你有多少把握能夠斬殺掉蜀君?”木天佑問道。
“三成。”葉遠開口說道,如果只是自己這些人的話,這一戰將陷入極為艱難的情況下,而且在殺掉蜀君之後,大國師定然不會放自己離開,那時候才是真正的決戰時刻。
“有多少的把握能在殺掉蜀君之後離開?”木天佑再次問道。
“一成。”葉遠回答,想了想,這才又說道,“或許更低。”
木天佑沉默不語,葉遠只是答應幫助自己完成這個任務,可是一路走來,前者所做的卻不僅僅是如此,他把這件事情當成了自己的事情,也把自己當成了朋友。
“如果太過危險,我們下午就離開。”木天佑說道,她明白葉遠不會同意,但還是想要說出口。
“事已至此,我們現在放棄,不是太過虎頭蛇尾,放心吧,這任務我肯定讓你完成。”葉遠說道,旋即面色一黯,“不過我需要去找兩個人,只有這樣成功的機率才更大一些。”
他轉身離去,讓木天佑回到客棧內準備事宜,方才的戰鬥殺掉了二國師,不過恐怕用不了太久,大國師就會被驚動,到時候這些國師恐怕都會殺上門來,就真的是插翅難飛。
木天佑安排眾人的轉移,葉遠卻朝著皇宮內而去,他一路躡手躡腳,雖然是白天,不過卻沒有人能夠發現他,所過之處沒有發出半點的聲音,葉遠這一次進入皇宮一路衝著太子所在的宮殿而去,繞過了看守的人,進入了太子的房間。
“坐吧。”當葉遠進入太子的房間後,便聽到了後者的聲音。
“你似乎已經知道我要來了。”葉遠疑惑道。
太子端坐在椅子前,看著面前的鏡子暗自
發呆,這才說道,“丘山都他們今天晚上就要開啟祭壇,這個事情肯定瞞不過你的耳目,而他們的力量太過強大,僅僅憑藉你們的力量,顯然不足,所以你一定會找幫手。”
葉遠暗自一愣,旋即點點頭,面前的太子說的不錯,現在的自己確實陷入了危險的境地,需要一些強有力的幫手。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也是宗級的修士。”葉遠說道。
“是的。”太子點頭道。
“直到現在,你還是不肯摘下面具嗎?我們都已經是夥伴了。”葉遠開口說道。
太子轉過身子,這才一臉淡然的看著葉遠,沉聲道,“夥伴?我可沒有答應加入你們。”
目光微微一閃,葉遠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我們的目標是殺掉蜀君,而你的目標是破壞祭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要辦的事情,就是你要辦的事情,你如果不加入我們,便是有條件要提,說吧,你要什麼條件。”
葉遠坐在了椅子上,看著面前的太子,目光中一片平靜。
“我幫你們殺掉蜀君,但你們要助我殺掉丘山都,你們要幫我。”太子眼眸裡露出憤怒的神色,對於這個丘山都,他已經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此時說起這個名字,恨意從牙縫裡擠出來。
葉遠聞言,站起了身子,朝著來時的路而去,便要離開。
太子見狀,眼中的憤怒一掃而空,只剩下不屑,諷刺道,“怎麼?害怕了?”
那正要離開的葉遠忽然露出一抹笑意,頭也不回的說道,“殺掉丘山都本來就是必須要做的事情,你這個條件根本算不得條件,今天下午,我在客棧裡等著你。”
話音落下,葉遠從原地消失,僅僅一瞬間,他的氣息也消散全無,整個人如同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而身後的太子愣愣的看著葉遠離開的方向,有些呆滯,最終是點點頭,一雙虎目中蘊滿了淚水,他摘下腰間的玉佛,輕輕地撫摸道,“父親,我今天就為你報仇。”
葉遠身影離開皇宮,大國師等人都沒有在,現在的皇宮只是一個空巢而已,一路前行,葉遠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這裡雖然是城內,可是四周都沒有任何的人,他推開了其中一間房門。
“大哥。”餘辰從裡面喊道,他仍舊是一身的黑袍,此時盤腿坐在原地打坐,見到葉遠進來,便出聲喊道。
“餘辰,想不想為劍痴前輩報仇。”葉遠問道。
“想。”餘辰聞言霍然從地上站了起來,怒忿填膺的說道,劍痴和他相依為命許多年,感情深厚,雖然前者有意求死,但是對於大國師眾人,餘辰還是壓抑不住內心的殺意。
“和我走吧。”葉遠轉身,說道。
餘辰也不說話,只是一攬黑袍,快步跟上,從始至終,身上的殺意都沒有降低過。
當回到客棧的時候,眾人已經離開,木天佑的動作非常迅速,即使是葉遠也沒有想到,這裡沒有
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用神識也感應不出來。
兩人在客棧樓下等待,店家被木天佑遣走,到時候大國師定然會前來,如果自己眾人消失,他必然會拿店家撒氣,到時候恐怕這一家幾口人都會慘死此地,那可就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了。
看著屋內空蕩蕩的房間,葉遠只覺得分外安逸,他轉過頭看向餘辰,開口道,“你練的是劍?”
餘辰點點頭,雖然他練的是劍,也是劍痴教他練的劍,但是從頭至尾劍痴都沒有親手碰過劍,直到最後他才從自己的身後取出了那柄斷劍,想要以此斬殺蜀君,為一切畫上句號。
“劍痴老前輩和蜀君有仇?難道這蜀君惹到了劍痴老前輩。”葉遠不解,劍痴的性格超乎尋常的灑脫,按照常理根本不會與蜀君這種人有任何的交集,他聽到這句話之後,一直在思索,卻始終得不到答案。
“蜀君姓吳。”餘辰說道。
葉遠聞言點了點頭,恍然大悟,那個姓吳的家族困了劍痴三百年,也正因為如此才讓他與那個少女天人兩隔,想來這個蜀君就是吳家的最後一個後代,劍痴前輩之所以要用那柄斷劍斬殺蜀君,就是為了把這件事情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可憐劍痴老前輩,佳人已逝,空留一心的悲傷。”葉遠慨嘆道。
餘辰並沒有答話,只是轉過頭來看向葉遠,說道,“師父在與你分離之後十分的激動,他說從你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說你雖然沒有感悟痴道,但是一片痴心卻比感悟了痴道的自己都要重。”
葉遠聞言,目光不由閃了閃,老先生雖然看到了自己的內心,但是卻持著一種羨慕的態度,最起碼葉遠還有救回觀雪的希望,有了希望,那就有了繼續生活下去的動力。
“餘辰,你是老先生的弟子,那就是我的兄弟,從今日起,我們一同踏遍這萬里河山,盡情的逍遙自在,在我面前,你不要有任何的負擔。”葉遠說道,他看得出來,餘辰也有心事,他這股一直將自己深深埋藏起來的感覺讓葉遠覺得可怕,和當初剛剛失去觀雪的自己如出一轍。
餘辰聞言,有些驚訝的看向葉遠,那雙眼睛中緩緩地流露點點淚水,逐漸溼潤了眼眶,他從來沒有對葉遠說過自己的出身與來歷,因為自從家人死光之後,他就一直跟在老先生的身邊,一跟就是十年。
“大哥,你聽過東嶺餘村嗎?”餘辰忽然開口說道。
葉遠搖搖頭,他記憶中沒有這個名字。
“我們餘村本就不是什麼大家族,只是一處藏在山間的小村子,這裡有數百戶人家,都姓餘,所以便被成為餘村。”餘辰說話時儘量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卻仍然是憤怒的不能自已,舒了口氣這才說道,“可是有一天,一群人闖了進來,殺光了村裡所有人,只有我被師父救下來。”
“大哥,你知道那些人屠村的理由有多麼荒唐嗎?”餘辰握緊了手掌,指尖刺進肉中,流下點點鮮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