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沙情知自己又說錯了話,但不知道錯在哪裡,只能朝著齊燕投去詢問的眼神,齊燕無奈的附耳到傅沙耳邊輕聲責怪道,“我讓他當小叔子,那是為了拉近他和齊瑤的關係,讓他們有一家人的感覺,你可好,一句妹子讓我的計劃全沒了。”
說完還白了傅沙一眼,顯然對於自己這個只會舞刀弄槍的丈夫很是無奈。
“這妹子怎麼了?不就是個稱呼嗎?”傅沙還是不解,疑惑道。
“如果葉遠真的把齊瑤當妹妹看待,你說齊瑤是該哭還是該笑?如果你剛沒說話,葉遠要是對齊瑤好了,我們也能開他們兩個人的玩笑話,說不定時間長了,他們就在一起了,可現在呢?齊瑤是葉遠的妹妹,對齊瑤好點我們也找不到話頭,葉遠要真是把齊瑤當妹妹看,我看齊瑤要恨你一輩子。”齊燕沉聲解釋道,其中的指責意味十足。
傅沙一拍腦袋,這才恍然大悟,想要解釋卻又怕說錯話,只能懊惱的不停撓頭,一副後悔不及的神態。
“姐夫,你怎麼了?”齊瑤見傅沙有些奇怪,問道。
“沒事,只是妹子,你以後千萬別恨我。”傅沙只怕自己這個好妹子以後對自己狠巴巴的,那他可就欲哭無淚了。
齊瑤摘下了白紗,如今美麗而動人的面龐上露出一抹輕笑,嗔道,“姐夫我恨你作什麼,姐姐你們兩個是一家人,我恨你豈不是恨姐姐。”
傅沙只是賠笑,不敢再說話。
“你們是怎麼尋過來的?”葉遠呆在那名小胖子的背上,這個肉嘟嘟的傢伙揹人很是舒服,葉遠也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做滿茂。
“雁易姐姐說你們出去一天還沒回來,怕出意外,就讓這條狗去找,然後順著氣味就到這裡了。”滿茂指著大黑狗說道,滿臉誇張的笑容。
大黑狗和胖子都是自來熟,如今與傅沙等人混的相當熟絡,一直在其中說著大話,葉遠微微搖頭輕笑,大黑狗與胖子還是老樣子。
“你笑什麼?”齊瑤跟在葉遠身邊,如今看到後者笑出聲來,便忍不住問答。
“沒什麼,你沒受傷吧?”葉遠止住笑,問道。
齊瑤搖搖頭,看著胖子說道,“那個傢伙的招式很怪,其餘人根本近不了我們的身,但是他也不主動攻擊,就站在那裡一直防守,搞不明白究竟在耍什麼花招。”
葉遠也能夠聽出齊瑤話語中的不解,的確,在當時那種危險的情況下,既然擋住了敵人的攻勢,就應該迅速出手斬殺眾人然後離開,而胖子卻一直站在原地防守,沒有離開的意思,這卻是匪夷所思。
“他的體質與我們不同,大概這就是他的戰術。”葉遠解釋道,在奇才府的時候,他曾經看到過胖子出手,九老也提醒過葉遠稱胖子體質特殊。
這一戰經歷的時間極長,待到眾人一路走回宣陽城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不少人都開始了早上的生活,葉遠也從滿茂的身上走了下來,雖然腳步還
是有些踉蹌,但閉眼調息一晚上之後,還是有了些許的好轉。
眾人在早點處一同吃了個早餐,期間齊瑤為葉遠端了一杯熱粥,燒的小手通紅,卻是捏了捏耳朵,沒有在意。
齊燕看著齊瑤離開,這才神祕兮兮的靠近葉遠說道,“要知道,我們家齊瑤可從來沒有這麼主動的給別人端飯,也只有我和她姐夫才有這個資格。”說完還挑了挑眉尖,傅沙也在一邊附和,明眼人如今都明白齊瑤對葉遠的感情,他們只是不願意挑明,想要葉遠慢慢接受。
手掌放在粥碗上,躊躇良久,葉遠才臉色變了變回答道,“我是她哥哥,說到底咱們也是一家人,端碗粥豈不是很正常。”
齊燕狠狠地颳了傅沙一眼,後者只是低頭喝粥,再也不吭聲。
倒是一邊的小賤一直盯著葉遠看,雖然嘴裡喝著粥,但卻咬的牙齒咔咔作響,望著葉遠的眼睛似乎想要把後者吞掉一般。
“喝粥就喝粥,你這咔咔響讓我渾身都冷。”大黑狗出言指責道,這傢伙天不怕,地不怕,你讓我不好過,我就讓你更不好過,他可不管什麼東西南北,就是一個不慫。
小賤有心和它吵,卻看在大黑狗不是人的面子上閉口不言,這大黑狗的嘴巴他是領教過的,兩人第一次見面,就被噴了個狗血淋頭,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齊瑤也端了一碗粥放在自己面前,小口的喝了起來,他們都是修士,一夜不睡也沒有絲毫的睏意,如今眾人大清早一起吃個飯,便是最愉快的事情。
城頭忽然響起炮聲,然後人聲鼎沸。
“來了。”傅沙目光嚴肅起來,望著不遠處的城門,輕輕地咀嚼著口中的豆子。
柺子等人都凝重起來,一同將目光朝著城門看去。
一隻房屋大小的巨獸出現在眾人視線內,這巨獸渾身都是堅硬的皮肉,沒有尾巴,雙眼凹陷,卻是攻擊力極強,而在這上面坐著一個少年,身著黃衫,平淡的望著下方的眾人。
“想不到這次來的人竟然是齊州小四仙中的宋永壽,年輕一代的翹楚。”傅沙開口道,顯然來人出乎了他的預料。
柺子也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宋永壽看個不停,能夠感覺到,這個傢伙身上的氣息很是強大,葉遠不由得挑了挑眉,這些傢伙每一個人都天資非凡,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他身上飄著淡淡的仙氣,顯得很是飄渺,讓人一眼望去,似乎看到了仙人一般。
“今天時辰已經到了,我們再歇上一會,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來人了。”傅沙說道。
葉遠看著城門處攢動的人頭,目中生出驚疑之色,想要追問,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些人都是衝著千武劍來的。”齊瑤湊在葉遠耳邊,低聲說道,她的聲音淺而柔,令人自心底生出好感,葉遠點點頭,雙目微微眯了眯。
“呼呼。”
禽鳥拍打著翅膀的聲音響起,眾人抬起頭來,
望向半空中,只見一直大鵬的背上站著一名少年,他眉毛修長,丹鳳眼,看上去顯的極為桀驁,交叉著雙手站在鳥背上,氣勢雄渾。
“聶良鵬,聶家雙才之一,雖然只有天源修為,但是卻能夠力戰宗級修士,未來他也是一方強者!”
下面的人指指點點,開口說道,宣陽城中有不少外來人,能夠認識這些傢伙自然也是正常,聶良鵬身後,數名老者負手而立,站在鳥背上,穩若泰山,每個人的氣勢都極為內斂,顯然是為了保護聶良鵬的安全。
“這是一個強大的對手,到時候可要好好琢磨一番。”滿茂從自己的胸口處掏出了筆和紙,在上面寫寫畫畫,絲毫不管其他人的目光。
葉遠看著幾人,顯得有些無奈,面前的都是一群怪人,一個怕老婆,卻在團隊中做領頭人物的傅沙;一個斷了腳的中年漢子;一個尖嘴猴腮像個猴子;還有一個小胖子總是掛著誇張的笑,又這麼特立獨行,葉遠真是為他們的前路感到擔憂。
“茂茂,這些傢伙都不重要,關鍵是要看看那個劍家的傳人有沒有來。”傅沙並沒有察覺到葉遠打量的眼神,卻在提到劍家的時候,手掌微微地動了動,葉遠此時方才清晰地看到,傅沙的小拇指被人斬斷,上面結了疤。
城外再次熙熙攘攘,人們不停地推搡,又有許多的人進城,這些人都是在自己家族或者宗派內能夠稱得上翹楚的年青一代,如今齊聚這裡,雖然是為了千武劍而來,但也有心一較高下,畢竟,老一輩終將老去,能夠培育出強大的新生勢力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過了多久,當葉遠對於耳邊那些陌生的名字已經產生幾分牴觸的時候,傅沙那一直平靜的聲音終於是起了波瀾,他的手掌緊緊的攥了起來,望著城門處的那道身影,目中顯出憤恨的神色。
葉遠有些奇怪,忍不住轉過頭去,傅沙目光停留在一個年輕的男子身上,這男子約有二十出頭,身後揹著兩把劍,身上穿著灰袍,目光尖銳而有鋒利,他進城之後便孤身朝著前方邁步,絲毫沒有在意周圍人的議論,在所有進城的人裡面,他是最寒酸的,不過卻是讓葉遠最為警惕的。
他從這男子的身上,感受到了極為恐怖的氣息,那是屬於大道的氣息。
“塗瀚,劍家如今最為天才的劍修,能夠輕鬆斬殺掉宗級的修士,身上的修為如同浩瀚般深不可測,是一個最可怕的敵人。”傅沙微微垂下頭,在塗瀚走過來的時候,刻意避開後者的目光,塗瀚也並沒有轉頭,只是挺著胸膛朝前邁步。
滿茂並沒有在意周圍的凝重氣氛,仍然在暗自嘟囔,手中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絲毫沒有在意身邊塗瀚的經過。
葉遠看著這男子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而後從自己的身邊走過,不自覺的便轉頭看去,那男子似乎察覺到有人看他,也是朝著葉遠轉過頭來,兩人目光一碰即開,旋即塗瀚走開,葉遠繼續喝著面前的粥,只是兩人心底,都不再平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