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面前的修士被段平一腳踢飛老遠,葉遠卻並沒有任何的表示,手掌仍舊似方才一半按在空中,只是手心間的靈力一閃而逝,如果不是段平及時把那名修士踢開,恐怕地上又多了一具屍體。
段平有些氣喘吁吁,他也有些看不慣手下人的作為,便有意想讓葉遠教訓他們一番,但是當感受到葉遠身上的殺氣時,段平便有些心慌了,而當葉遠手掌按在那修士頭上的時候,殺氣越發的濃郁,段平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留手了,這才直接一腳把這修士踢飛,以此救下了那人一命。
“你這人倒是耍的好心機。”葉遠緩緩收回手掌,看著面前的段平,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段平倒也知道葉遠方才真的起了殺心,如今再看前者時,整個人都肅然起敬,敢在奇才府動手,並且起殺心的,葉遠絕對是第一個。
“讓開,放他們走!”段平忽然朝著身後喊道,話音落下,便引起一陣唏噓。
“段老大,這傢伙傷了我們兄弟!”“不能放他走!”“我們要報仇!”
眾人在身後喊個不停,卻並沒有人懷疑段平方才的舉動,雖然踹飛手下人顯得很不講情面,但這些人跟著段平許多年,都明白後者的為人,他不是那種肆意妄為的人。
“讓開!”段平又是一聲大喝,聲音中已經壓抑著憤怒,感覺到這股憤怒,身後的眾人這才閉口不語,只是望著葉遠的目光生出濃濃的不善,更有人口中上下開合,朝著葉遠虎視眈眈,意思很明顯,就是要讓葉遠等著。
葉遠倒也不在乎這些威脅,只是臉上露出輕笑,踏著眾人讓開的路朝著山上走去,身後眾人緊緊跟隨,再沒有人敢攔路。
“段老大,為什麼讓他們離開!”待到葉遠離開之後,眾人這才再次質問道,一個個眼中露出憋屈的神色,顯得很是不甘。
“那傢伙不能惹,你們以後也要小心,他不是一般人。”段平並沒有多說話,只是如此這般朝著眾人解釋道。
按照以往來說,以段平天源修為,見到徹地五重的,即使是個天才,他也根本不放在心上,可葉遠卻總讓他心驚膽顫,自從看到前者,段平就心頭髮寒,如同見到了地獄裡的修羅。
那名被踹飛的修士此時也醒轉過來,顧不上胸口的疼痛,匆忙開口道,“那傢伙不能惹,他剛剛是真的動了殺意,如果不是老大,我就已經死了!”話說到最後,聲音還在顫抖,剛才那股嗜殺之意讓他心神皆顫,幾乎已經半步踏入鬼門關了。
“聽清了嗎?以後別去招惹那個傢伙。”段平再次囑咐道,即使剛剛葉遠的臉上帶著笑,也讓他渾身發冷,如果這樣的人真的發怒,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山腰間的所有人都陷入沉默,瞠目結舌的看著大搖大擺走上山頂的葉遠,有些不可置信,更有人將葉遠之前打擂的身份說了出來,讓所有人張大了嘴巴,這道背影並不寬大,但在人們心中卻不可逾越。
不少人開始在奇才府內傳播葉遠的事蹟,作為新入奇才
府的修士,他們需要這樣一個人作為信仰。
接下來的一路就顯得很是平淡了,雖然不少人將目光望向觀雪三人,直接忽略了葉遠等人的存在,不過也沒有人上前來搭訕,葉遠心平氣和,苟闢卻是心驚肉跳,一路上在心裡求爺爺告奶奶,千萬別有人上前來挑釁葉遠,擔驚受怕了一路。
“小子,我們就住在這裡,怎麼樣?我這住所不錯吧。”苟闢打開面前的木門,發出陣陣吱扭聲,小院不大,卻有許多的房屋矗立,如苟闢所說,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地方,確實有些不舒服。
“來,這個房間,三個丫頭住,這個房間咱們三個住。”苟闢指了指那個稍大的房間,又指了指那個稍小的房間,笑呵呵的說道。
眾人點點頭,表示同意。
“喂,狗屁,我住哪裡?”大黑狗此時做人立狀站起了身子,看著苟闢說道。
這些日子他經常直呼苟闢的姓名,而且其中的意思也很明顯,但好在苟闢心胸寬廣,倒也不放在心上,如今聽到大黑狗這麼說,便一揮手,不耐煩道,“你這一條狗,和我們住一起幹什麼?那有個雞窩,和那些老母雞擠擠算了。”
“汪汪汪……”
大黑狗再次亮出了潔白的狗牙。
苟闢怒不可遏,和大黑狗打了起來,良久之後,還是苟闢落敗,一身的口水讓他沒有半點老前輩的樣子。
“諾,這個窩是你的。”苟闢指著屋內的一處柴火,在上面鋪了一層棉被,道。
大黑狗滿臉欣喜的朝著上面窩去,卻忽然驚叫一聲,從棉被上跳了起來,再回頭看去,棉被上豎著一根銀針。
此時苟闢已經是笑的合不攏嘴,陸渾也抱著肚子笑個不停。
“汪汪汪……”
踩著狗叫聲,葉遠走出了小遠,在門外逛遊,這裡的風景與空氣都很不錯,靈氣中都蘊含著不一般的清新,朝著不遠處望去,白霧朦朧,顯出不同模樣,很是令人心曠神怡,不知不覺,便在這山間小路上走了起來。
葉遠性喜平靜,最喜歡的就是一個人踏著泥土的芬芳悠閒散步,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鳥雀聲音響起,讓人恍若隔世。
不知不覺,葉遠便將這條小路走到了盡頭,這條路並不近,只是葉遠心思都埋在了這片風景中,倒也沒有顧忌腳下的路程。
無奈苦笑搖頭,葉遠便要轉身回去,卻忽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喊,“葉世子!”
葉遠心頭一動,轉過頭去,卻登時露出幾分笑意,想不到在這裡他終究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聞言拱手笑道,“早聽聞若遊兄你到了奇才府,我正要打聽你的住處,想不到竟然在這裡遇見。”
來人正是虛若遊!他比葉遠早到奇才府七天左右,如今對於整個山頭的個個地方頗為熟識,今天見這條小路從來沒有走過,便有意前來看看,卻沒想到在這拐角處碰到了葉遠。
兩人見面,自然少不了一番開懷大笑。
“可惜王彪不來九州院,否則我絕對讓他嚐嚐
敗果。”虛若遊很有信心的攥緊了拳頭,之前在九州院自己被王彪打敗,直到現在還心有芥蒂,要找回場子。
如今的虛若遊與之前大不相同,渾身氣勢沉若波濤,更似隨時要爆發的火山,令人靠近之後就產生一股危機感,看到如此信誓旦旦的虛若遊,葉遠也情不自禁的點點頭。
聽聞葉遠是打擂進入的奇才府,虛若遊大驚失色,良久方才反應過來,忍不住滿口的讚歎。
“若遊,這位是你的朋友嗎?”兩人交談間有人走了過來,這人年歲比葉遠大不了多少,卻是一臉的成熟,此時笑著走了過來,朝著虛若遊呼喊,眼睛卻不經意的掃過葉遠。
“師兄,這是葉遠,我在九州院時候結識的朋友。”虛若遊在後者面前很是恭敬,一舉一動都很是小心,似乎後者在虛若遊心中很有地位,而一句師兄更是讓葉遠有些疑惑。
“葉遠,這是我神宗的師兄,周元霸。”虛若遊急忙介紹道。
時至此刻,葉遠方才恭敬的拱手,目光卻掃過面前之人的容貌,周元霸生的一副莽撞漢子模樣,再加上這麼一個名字,也算是人如其名。
“兄長,葉遠有禮了。”對於虛若遊的兄長,葉遠也是要保持一定的尊敬。
周元霸看著葉遠不停地點頭,目露稱讚,這才忽然問道,“不知道葉小兄弟有沒有加入暗派?”
這句話問出,虛若遊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只是葉遠有些迷惑,搖頭問道,“葉遠初來乍到,還不知道什麼是暗派。”
周元霸聞言,臉上笑意更濃,急忙說道,“在奇才府中,禁止拉幫結派,可是卻還有人暗中招籠人手,便被稱為暗派,這奇才府最厲害的暗派,共有三個,一個是由九曲門田久領導的絕派,一個是由弒魂宗沉開白領導的陰陽派,而剩下的一個便是我領導的霸派,三個派系爭鬥不斷,如果想要在奇才府生活下去,就必須要加入其中一個暗派,只有這樣才能夠有足夠的靠山。”
周元霸和葉遠解釋暗派的時候,極為耐心,而且最後那個必須兩個字音唸的很重,便是要葉遠做出一個決定。
葉遠眉頭微微蹙了蹙,他倒並沒有想太多,只是沒想到奇才府內部還有這麼多的明爭暗鬥,一個重要的靠山與後臺,葉遠也知道有多麼重要,可是當感覺到周元霸語氣中淡淡的威脅意味時,葉遠便從心底生出一股不情願。
這威脅的語氣可能是無意間流露出來的,可是葉遠卻極為反感。
“我不需要加入暗派,照樣能好好地生活下去。”葉遠抬頭雙眼盯著周元霸說道,話語中的鋒銳之意不加絲毫的掩飾。
葉遠是誰?
在九國內橫行霸道,殺魏王、滅姜主、破暗影、屠魂脈,一路都是殺出來的赫赫威名,即使自己弱勢的時候借了燕國的勢,可到最後,人們幾乎都忘記了葉遠身後還有燕國的支撐。
“九國我都能殺出來,這小小的奇才府,又怎麼能擋住我的腳步!”葉遠冷笑搖頭,便註定奇才府不得安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