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籬天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腳已經陷入海水裡去了,一雙乾淨的布鞋好像已經溼透,水中好像有成千上萬的游來游去的東西正在咬著他的腳趾頭。
“痛!劇痛!”柳籬天感覺腳趾被不知名的生物咬過的地方開始麻木,繼而傳到整個大腿,好像那雙腿不是他本人一般,根本不聽他的使喚。海水越長越高,他感覺海水已經莫過了他的小腿肚,眼看著就要莫過膝蓋了。
柳籬天不是坐以待斃的人,雖然覺得雙腳麻木不已,但是腦海中並沒有放棄旋轉,他不斷的告誡自己,一定有辦法破陣的,一定可以的,他一定可以相處辦法戰勝那個丫頭的,冷靜!
冷靜!再冷靜!
水已經沉沒到他的膝蓋了,兩條大腿已經看不清了,刺骨的冷,冷的就彷彿站在赤身**的站在冰天雪地裡面一般,四肢幾乎要凍僵,手腳已經變得不是自己的了。
他的周圍是成千上萬的張牙舞爪的尖頭魚兒,正張開血盆大口蛢命的撕咬他的衣服,鑽進他的肌膚,海水已經被他的鮮血染成一片紅色的海洋,紅色,血一般鮮紅的顏色,佈滿整個海洋,充斥柳籬天的整個大腦。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著,充斥著,幾乎讓人作嘔。
突然,點石火光之中,柳籬天的腦中閃過尤離生剛才的話,幻覺,這一切都是幻覺,他差點忘記了,林嵐恬這個丫頭是修煉幻術的,想必這個陣法是她用幻術幻化出來的而已,只要自己破解了他這個陣法,那麼一定就能全身而退。
幻覺,這一切都是假的,柳籬天閉上雙眼,不斷的給自己催眠,然後試探性的慢慢的向前方走去。
他感覺到如履平地一般,沒有走在水中深一腳淺一腳的感覺,一定是這樣,哈哈,柳籬天心中狂笑不已,原來破解之法如此簡單,只要閉著雙眼,就可以走出來了。
“尤大哥,他們現在在比試什麼?我怎麼看見他們都不動啊?”木子靈見匡闊的臺上,巨大的罩體之中,林嵐恬和柳籬天一直面對面的站著一動不動,好奇的詢問尤離生,因著剛才尤離生對朱雀宮的幻術的一番精彩絕倫
的講解,木子靈瞬間就覺得尤離生是見識廣闊的只不過一直深藏不露而已。而她也知道林嵐恬是修行幻術的,所以直接詢問尤離生。
“林嵐恬用陣法對法籬天。”尤離生這次言簡意賅。
“陣法?是什麼陣法?”張子陽也很好奇,明明看著兩人站在臺上不動啊。
“簡單的說就是水陣。林嵐恬使用幻術幻化出一片海洋,想讓籬天溺水而亡,再驅動幻化出一些海底的怪物從旁攻擊,這般雙面夾擊,如果不熟悉陣法的人,很難從中逃脫。”
“啊!那柳大哥會不會有危險啊?”木子靈站起來,想跑上臺上救人。胡述一把拉住了他。“木小弟,你先別衝動,你這樣貿然進去也於事無補。先看看再說。”
“可是,可是……再遲一點,我怕柳大哥就會被……”木子靈說著說著就開始掉眼淚了。
張子陽雖然看不慣木子靈動不動就一副女人的柔弱樣子,現在看見他為柳籬天陷入危險而哭泣,卻也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看了帶雨梨花的她,心中劃過一抹煩躁,隨後把視線重新投向高高的爭鬥臺上。
“快看,師弟的身體動了!”
眾人順著他的眼光看上去,只見原本圍繞林嵐恬和柳籬天兩人的罩體緩緩的流動,突然那個罩體開始旋轉起來。下一秒,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耳邊傳來一聲整耳欲聾的爆炸聲“轟!”,紅光四射,散在的光斑星星點點的從高空中落下。
飄飄欲仙的柳籬天,也從半空中緩緩的降落,好像神仙下凡一般,他的白色的衣袍被大風吹的颯颯直響。墨黑色的髮絲飄蕩,頎長優雅的身姿,俊朗絕倫的臉龐,竟然讓眾人看直了雙眼,這一刻,好像天地之間只有他一人,神仙一般的人物從天而降。
當然了,如果可以忽略他嘴角噙著一抹帶著諷刺的笑意,可以忽略他俊臉上殺氣騰騰的冷笑的話,那麼他無疑可以與神仙媲美,可惜,柳籬天臉上的殺氣出賣了他。
“哦哦,真好,柳大哥沒事!柳大哥真厲害!”木子靈笑著跳著,許久發現比鬥場一片靜靜的,而自己這麼突兀的笑
聲卻只怕引來旁人的厭惡而已,於是調皮的吐吐舌頭,繼而把目光重新放回臺上。
“你……你怎麼出來的?”看見柳籬天一派輕鬆的走出來,林嵐恬的臉色一變,伸手指著對面的柳籬天大聲問道。
“當然是走出來的!哼,區區一個幻術也想困住我!”柳籬天的態度一屑不顧。這令林嵐恬越發的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不可能!”林嵐恬後退幾步,身體不知覺的顫抖著,開始喃喃自語。
這個陣法是迄今為止,她最用心修煉的一個陣法,而且她還偷偷的動用了靈力驅使一些怪獸暗中襲擊他,心想即使海洋水浴困不死對方,那麼遲早他也會被她用靈力幻化的靈獸咬死,最後也會血液留幹而亡。
因為那些靈獸是她用鮮血養著的,攻擊敵人之時,只要她發出吸血的命令,那麼靈獸就會用它堅硬的牙齒咬斷敵人的經脈,吸食敵人的血液,直到喝乾最後一滴血液為止。
“我沒有被海洋水浴困住,淹死,也沒有被你用鮮血飼養的靈獸吸乾我的血,你覺得是不是很可惜啊?”
“……”林嵐恬沒有回答,只是以一雙通紅的雙眼看著他。似有千般不甘心。
“呵呵呵,怎樣,林大小姐,只要你乖乖給本大爺磕幾個響頭,我今天就饒了你。”柳籬天戲謔的說著,他正是用了剛才林嵐恬在陣法i對他說的話。
“我今天和你拼了!”突然,林嵐恬臉色勃然大變,一雙美目圓睜著,活像一個地獄的羅剎,手中拿著一把靈劍,已經氣勢匆匆的朝柳籬天衝過來。
“小心!”
“嵐兒!”
前一句還是木子靈提醒柳籬天的,後一句是林直仁和趙飛鴻擔憂林嵐恬的。
現在林嵐恬只不過是練氣九重,而柳籬天卻是結丹三重,她怎麼可能是他的而對手,但是,現在已經到了極其憤怒的時刻。
新仇加上舊恨,林嵐恬本是嬌縱習慣的人,認為我殺人便是天經地義,你惹上我就是該死,在中都這幾日,柳籬天三番兩次讓她難堪出醜,此仇不報非女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