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五王合力,凶神暴露
溫千嵐與薄烽廝殺了幾招,後者未顯露任何異常,使得閻燦四人,打消了最後的疑慮。
看來,說薄烽是魔煞,為溫千嵐的誣陷。
而,就算食靈鎮內的五六萬人,的確非對方炸死,那也無所謂了。
他們需要一個理由,那些人不管是誰殺的,都是要死的。
四位武王來此的目的,沒有改變。
他們的目標,是溫千嵐。
事不宜遲,速戰速決,不能給其引爆的元力的機會。
“小小武將,也敢逞凶!”率先出招的,是遮山王陸庚年。
嘩啦。
金遮烏骨傘一撐開,霎那間,氣勢狂舞,劍陣扭曲。
陸庚年一甩手,將傘丟擲了。
廝殺激烈、周遭暴亂,正在猛攻的溫千嵐,即便心有警惕,對周遭的觀察仍難清澈。
發覺凶險,他轉為風系,就要避閃。
然而,仇風與龍斬雖已能和平共處,天賦卻依然不能疊加施展。
他轉換地施展兵與靈的天賦,終究需要絲許時間。
交戰中的薄烽,豈容他輕易退開。
“痴心妄想!”薄烽挽劍即斬。
嗤。
一道暗紅劍痕,直接地,斜現在溫千嵐的身軀。
此劍痕,從右肩脖頸處,劃至左肋。
要將他的頭顱、心臟,與身軀一斬為二。
劍痕為虛,溫千嵐都是不知怎麼攔截,像詛咒一般,躲不開防不住。
他剛轉為風靈狀態,千邪化無尚未施展開,便是中招了。
“象。”
隨著薄烽乍喝吐字,劍痕由虛化實,焚燒之威遽放。
嗤的一聲,劍痕處的暗血戰袍與皮肉,焚燒為飛灰。
劍痕開裂,只需眨眼工夫,就能身軀分為兩段。
六轉武王的氣勢、武象,均已大成,六轉六合,與玄體相合。而武象之能,是可大可小的,關鍵在於如何運用。像薄烽、閻燦等人,年三四百歲,生機衰退,論力量多半不如那些一二百歲的年輕武王。所謂拳怕少壯,也適合武者。但修煉歲月長久,年月專研,武王的本領,會越發地出神入化。
“什麼陰招!”焚燒之痛,直入骨髓,情急之時,溫千嵐能用的只有氣勢。
震法加持玄體,氣勢含而外震。
嗡。
暗紅劍痕如灰,隨之散去了,只留下焦黑的傷口。
這時,劍影風暴呼嘯,已然殺至。
溫千嵐想以化無閃開,是來不及了。
本能而為,他外放氣勢。
嗡。
氣勢無形,卻是冰寒。
震法盪開,吹滅了一層絞來的劍影。
更多的紛雜劍影,卻將震法,絞得崩碎。
一次抽身退開不成,他從猛攻落入了下風。
風斬。
溫千嵐甩腿為戟,以戟化風,以風施法,風亂殘月。
右腿劈斬,牽動身軀扭曲拉長,他恍然成了一條風刃。
鏘轟。
風刃破開了劍影,身軀斬出了劍影的翻絞。
未等他重新聚成人形輪廓,金遮烏骨傘如影隨形地,罩了下來。
豁然間,巨傘遮天蔽日。
如一千百丈華蓋,遮住了上空。
傘蓋極速旋轉,鯨吸龍吞,烏黑的傘骨逸散厚重的氣息,縷縷上升。
譁鏘。
無數劍影,像那飛蛾群捲入了上升的氣流,滾滾朝傘蓋升騰。
溫千嵐則像只麻雀,在飛躍峽谷時,被氣流裹住了,身不由己。
遮山王陸庚年,一向強勢野蠻。
今兒對付溫千嵐,他要掌控全域性,蠻橫施招,將劍陣給卷翻了。
“好機會。”尚昊如一輪烈日驕陽,盤坐於傘蓋之下。
他握著巴掌大的銅鏡一晃——
轟。
溫千嵐化作了一個大火球。
其身軀內外,五臟六腑、骨骼筋肉、眼鼻口舌以及元力,全被引燃了。
火焰熊熊、黑煙滾滾。
大夥一同做事,聖蛛王終豐逸,沒有幹瞧著等現成。
晦暗瀰漫,武象展開。
在他身後,浮現了一隻遍體生毫毛的猙獰蜘蛛。
此蛛之大,堪比山丘,殼狀的眼睛,比終豐逸還要大一圈。
其之猙獰陰森,像是墓中的食屍之蛛。
王冢噬蛛稍探頭,尾部甩動。
蓬。
燃火的溫千嵐,便被蛛絲裹成了蛋卵。
蛛絲幽黑,滿是粘液,裹得密不透風,連火光也是照射不出。
並且,王冢噬蛛是毒蛛。
飛仙汁是奇毒,無解之毒,對大武師及以下的武者中招,必死無疑。不過,此毒對武將沒多大用。王冢噬蛛的毒,卻是能將武王毒倒。蛛絲、粘液,皆具劇毒,不受水火驅散。
此刻的溫千嵐,是內被烈火焚燒,外被蛛絲捆綁、粘液浸毒。
化無施展不了,他難以脫逃。
不待他掙扎,閻燦動了。
吟。
金鐵顫鳴之音。
隔著百餘丈,燦目的金光劃破天空,快似天際驚雷。
金光正是閻燦,他爆閃至蛛絲蛋卵近前之際,揮掌前拍。
吟——
蛋殼裂開,火焰從裂縫燃出。
蛛絲的捆縛瓦解,在火焰中焚燒,顯露出了溫千嵐的身軀。
他的胸口,被閻燦的手掌拍中,金光從其背後迸射了百餘丈。
這一掌,打得結結實實。
烽煙王薄烽,再次出招。
咻、噗。
暗紅的虛幻鍼芒,一閃而逝,射入了溫千嵐的眉心。
其眉心豎眼無仙目,登時爆開了。
溫千嵐的意識,轟的一聲,像被撕碎。
見此,閻燦、陸庚年等人均是大驚。
他們並沒準備直接斃殺溫千嵐,三系同修的祕密,他們要儘量研究下,化為己用。
不料,薄烽竟趁機下殺手,要擊毀溫千嵐的魂魄。
意識到此舉可疑了,薄烽沉然喝道:“務要大意,他沒那麼容易死!”
他說對了。
呼。
冰寒驟降,冷風四起。
焚燒溫千嵐身軀的火焰,倏地熄滅。
已被燒燬了黑髮、武袍,在血風的勾勒下,重複原樣,染血猩紅。
其雙目,色彩在黯淡的瞳仁,急縮為一條血線。
眉心破損的無仙目,瞬時痊癒,血線為瞳仁,激射出一隻血風氣箭。
“啊?!”
心驚之時,閻燦的應對不由得倉促。
抬手拍碎了氣箭,手掌卻也被射穿,結滿了冰霜。
呼……
血影一道道地浮現。
他們錯落分佈在幾十丈的範圍內,神色各異,又無不是邪氣濃重。
不同於千邪之影,他們在金遮烏骨傘的籠罩下,竟沒被吸走。
每一道,皆似真,皆似假。
變故連連,閻燦的心驚接二連三,他抬手拍中了面前血影的頭顱。
轟。
此血影卻是爆炸了。
炸起的血光,邪威磅礴,殺傷猛烈。
閻燦的反應再快,也有猝不防及。
其手掌結冰,崩出血色的裂紋。
他著的粗衣,非了不得的寶物,是仰仗於他的修為加持,才能在廝殺中不損。
現受血光一耀,布料像是薄薄的冰片,被疾風吹成了齏粉。
吟。
體如黃金,閻燦的身軀燦金光芒大盛。
血光炸開,燦金的他,才沒被進一步損傷。
雙手的寒氣被驅散了,可手掌的面板,仍有淺淺的血色裂紋。
“哼。”
“哈哈。”
“嘿嘿。”
“老不死的。”
“蠢貨。”
其餘的千邪之影,或是冷哼、或是邪笑、或是嘲罵。
哪個才是真正的溫千嵐,分辨不明。
礙於修為,千邪之影或千邪血影,均稱不上是分身。狀態半實半虛,無甚攻擊之力也無甚防禦之能,較為容易打散。天賦千邪的威能,在於速度、迷惑、以及與化無結合施展。
此次,千邪血影會爆炸,緣於溫千嵐再次化身為邪靈。
千邪血影的邪性更重,更為凝實,他在血影中存入攢存的元力,自然說炸就炸。
只因不足以存入過多的元力,否則,閻燦有苦頭吃。
“這是什麼天賦?!”
殺傷依舊在泛濫,閻燦、陸庚年等四位武王,腦子轉不過來完。
近段時間,溫千嵐風頭正勁。閻燦等人派人調查,對其多有了解,知道他在戟劈江河,擊殺戴宣同之時,是滿頭血發,邪惡濃烈。他們猜測,那可能是魂力引發的異常。
刻下見到了,他們的第一反應,“魔煞,他是魔煞?”
被五位武王合力攻襲,連中數擊,不僅沒死,更沒被擊潰,且是更凶了。
這,究竟是為什麼?
烽煙王薄烽,臉色在青白變換,驚得竟有失分寸。
“溫千嵐!”身軀金光璀璨,鋒銳沖天,閻燦凜然厲喝,“只要你自廢兩系守護,今日,饒你不死。”
所謂自廢守護,是將守護打散,任由守護之力消散。
這樣,守護雖不會消失,卻和被食靈吃掉沒什麼區別。
守護想再恢復,是千難萬難,即便從新復甦了,守護也會跌落回七品。
閻燦等人的目的,便是重創溫千嵐,廢掉其兩系守護。先將其打落神壇,使其失去反抗他們的力量,再設法獲取三系同修的奧祕,待等到了想要的,再殺之永絕後患。
“哈哈……”二三十道千邪之影,齊齊地仰頭大笑。
溫千嵐如聽到笑話,笑得肚子疼,難以置信,“自廢守護,饒嵐爺不死?你說饒嵐爺不死?你竟然說饒嵐爺不死?哈哈哈……”他的笑聲沙啞,邪惡得透著血腥味,幾十雙眼睛,刷地全看向了薄烽,問道:“伏伽,不,是烽煙王。你說,這個老東西,說得好笑不?”
“嘿嘿……”他笑的猖狂,笑得快意。
笑聲又咯噔地收起了,他森冷地掃視閻燦四人,“嵐爺來回奔波,想著破除食靈節,揭露魔煞,藉此換得安然立足之境。偏偏啊,爾等武王,容不下我溫千嵐。記住,爾等定將後悔!”
“他是仇,凶神之仇,滅了他!”薄烽卻在此時,驚聲急呼。
“凶神之仇?”
閻燦四人不明所以,對此名,似乎有點印象。
待想起時,他們如遭受雷殛,臉色登時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