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沒好處,怎麼幹活
一行弟子落入了飄雪地,歷練便正式地開始了。
飄雪地偌大,封鎖不了,又如何能阻撓某三人的進出。
嗷嗚……
寒風夾雪,吹在面板上如同刀刮。
一處雪山間,莫立番著一身雪白斗篷,僅僅露出了半張臉。
他快步行走,又有氣急敗壞,“葛長靖你個龜孫,小畜生給了你什麼好處,你這麼賣力伺候著。”
單從相貌看,他與莫寶慶有幾分相像。
不過他的身材高大,儘管年過花甲,依然是精神矍鑠,魁梧有力。
他是獸系武者,守護獸為亞三品妖星狼,修為三重九階。
之前八十餘位弟子滑翔落入飛雪地,一時行蹤難尋,他費了好幾日,才重新找到了溫千嵐。
在此期間,溫千嵐是有機會去逃的。
莫立番因此有些疑慮,他不知對方是不敢逃,還是沒想逃。
無所謂了,人他是非殺不可。
哪怕沒有機會,他也會鋌而走險進行強殺,絕不讓溫千嵐再回武院。
他派出了守護獸,緊緊地進行尾隨,隨時準備撲殺。
豈料,葛長靖經常朝這邊溜達,他不得不撤回守護獸,被壞了事兒,他怎能不惱。
他連樊蓉也一起惱火了,“小賤人,惹怒了,連你一同宰了,十大天才,狗屁!”
狠話雖這麼說,但他不敢去傷樊蓉的性命,真惹惱了寧風武院,他或能及時逃走,莫家卻是完了。
好在,他為了此時已等了兩年,準備自然充分,他放出一隻花背鐵蟲去跟蹤。
花背鐵蟲與陰甲蟲,不是妖靈,為經過特殊培養的奇蟲。
兩蟲極擅偽裝與隱藏,飛行速度快,專門用於跟蹤盯梢。
“是誰,出來!”莫立番豁然頓下腳步,冷斥一聲,其相貌隨之被斗篷遮蓋。
應著聲音,從其一側百丈外,走出了一位罩著雪白斗篷的武者,從身形看,是一位男子,他正是廖左彥。
廖左彥同是三轉九階獸系大武師,守護獸為亞三品鬣食鼠。
他擅長潛行,尾隨溫千嵐好一陣兒,見到了妖星狼,他藉此認出了莫立番。
他立在原地,聲音陰陽怪氣地說道:“立番兄,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被道了名字,莫立番臉色大變,厲聲喝問,“你是誰,別藏著掖著了。”
“立番兄莫怕,本人是誰又有何關係?”握住了此把柄,主動在手,廖左彥不緊不慢,“你急不可待緊緊跟著,逼得太緊了,那小子哪有機會去逃。他不逃,你我如何下手,單單殺了他,又有何用啊,不要急嘛。你看這樣如何,難得來一次飄雪地,你我探探寶,再談談聯手。”
莫立番不言語,心頭殺意滋生,念頭急轉。
廖左彥語氣輕鬆,又勸說道:“打儲物戒主意之人,怕是不止你我,以立番兄的智慧,定明白其中厲害。”
“哼。”遭人道出身份,莫立番暗恨,又不得不同意。
殺溫千嵐或許不難辦,奪得儲物戒,則不是那麼容易。
此二人去談聯手,邪王尤時傑則好似來散心的。
他掌握的情報不多,但他一不去確認溫千嵐是誰,二不去尾隨,三不找飄雪地的匪寇,竟尋個山洞去睡大覺……
……
身軀全罩在白裝內,三人行走在雪山之間。
樊蓉有點後悔了,要知道搜尋這麼無聊,之前應該按平定武院的計劃來做。
他仨搜了十幾日,哪裡見到什麼匪盜的影兒。
“千嵐哥哥,好無聊啊。”她抓著溫千嵐的手臂,左搖右晃。
袁心蝶同是一臉無趣,撅著粉脣溜著小心思,默默地跟在後面。
溫千嵐無奈,與兩個小丫頭日夜混在一起,被問這問那,他快瘋了。
“找凶靈,咱沒準會遇到魔靈,賺份四品靈氣。”他聳聳肩,說著之前說過的話。
他對剿匪不熱衷,沒好處,怎麼幹活,剿得越慢越好,他在出工不出力。
近些日,他奔著凶靈使勁。
“哎……”樊蓉嘆了口氣,“千嵐哥哥,你那麼富,幹嘛還要凶靈那點蚊子腿啊。”
有時路遇凶靈,由她倆去殺以來歷練。
五六七品凶靈的屍體,她倆沒興趣去收起,比她倆還富有的溫千嵐,竟一點不嫌棄。
溫千嵐不在乎那幾條七品靈氣,他要凶靈屍體另有大用。
“積少成多,兩敗家丫頭。”他說得老氣橫秋,抬頭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找地歇息吧。”
他不會將太多時間,浪費在探查與剿匪上,抓緊修煉,才是正經事。
走了好幾個時辰,樊蓉與袁心蝶也是疲乏了,怎會不同意。
在周圍物色一眼,找個隱蔽處,從積雪中掏個空洞,當作臨時居處。
三人剛進入,樊蓉便湊了過來,她徵詢道:“千嵐哥哥,要不咱多修煉幾日?”
袁心蝶則有遲疑,“他們在外辛苦,咱在躲著偷懶,不好吧。”
“屬你傻,你想想咱搜了大半日,見到他們人影了嗎?”樊蓉笑嗔一句。
她說的倒是實情,在最初幾日,眾弟子是幹勁十足,誰也不願落於人後。
奈何,進展沒有預想的那麼順利,他們的熱忱消退了,哪會去認真。
像原本不贊同此計劃的步凌軒,早已尋地修煉多日了,誰出的主意,誰忙去,沒有本人,看你們能否剿得了匪。
“哦……”袁心蝶恍然大悟,又連忙點點頭。
溫千嵐又怎會不同意,正合他意,三人一拍即合。
三人各坐各處,不管外事。
剿滅計劃本就是慢工夫地摸排,眾弟子又是不上心,進展無疑一慢再慢。
一日日過去了,連一個崗哨也沒揪出來。
對此,葛長靖等大武師未去催促,弟子均二十三歲,年輕氣盛,這麼磨一磨也是好的。
總好過急功近利地橫推,剿匪不成,又因冒進遇到了危險。
歷練預計用時三五個月,時間還早,在險地內生存正是歷練啊。
雪洞內,瞧了瞧在安靜修煉的二女後,溫千嵐的手掌探上了小千戒。
嗤嗤……
著力一吸,四品勾月靈氣入體。
他體表的瑩白玄光隨之一增,流溢盪漾間,微微泛起了灰色。
玄光的灰色在泛起,又在被吸收,有增有減。
溫千嵐吸收盤碧血已有多日,對守護獸做以了溫養,是時候吸收四品靈氣了。
“嗷嗚……”獸紋哈士奇蹲坐著,昂頭長嘯,冷酷得很。
尤其是那一雙狗眼,冰藍之色,在透著妖異。
他又服下一顆玄光丹,再次沉入了修煉。
“嘟啦呱咕……”
嗤嗤……
經文迴響,染有雜色的勁力與玄光,在身軀川流。
身軀漸漸地提升,血肉筋骨血髓臟腑,在發生著變化。
點滴積累,直至水到渠成。
守護獸哈士奇,隨之受到了增益。
地玄一轉玄體的修煉,最快也要耗時兩年,二覺不是一蹴而就可以完成的。
吸收四品靈氣十分簡單,一夜工夫即可。
但讓守護融納靈氣的玄妙為己用,憑此進階,卻是漫長的。
溫千嵐身兼三系,格外特殊,他不能將勾月、烈焰、風雪三份四品靈氣,一股腦地全吸收。
他得考慮三系同存,需要優先二狗子,其次是龍斬,最後為仇風。
嗤嗤……
時間一晃,又過了一個月。
人數不少,耗時這麼久地排查,終是揪出個崗哨。
眾弟子之前遇到幾夥人,是外來探險的。
而從雪堆中揪出的一位三重九階武者,卻是匪盜無疑。武院弟子先將之擒住,再一翻百褶袋,裡面有許多與之身份不相符的物件,如帶姓氏的玉佩,還有幾隻用以報信的火箭,任憑對方狡辯,證據也是坐實了。
此人也是狠茬子,他明白即便求饒免了一死,下輩子也會在牢獄度過。
他拼死反撲不成,凶厲一笑後,咬碎了藏在牙槽的毒丸,掙命幾下死了。
那夥弟子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立馬通知了其他人。
發現了匪盜的崗哨,不代表找到了匪盜的老巢,只能說距離近了。
眾弟子不敢再散漫,除了夜晚,白日皆在仔細盤查。
溫千嵐對剿匪無甚興致,卻也不好落單偷懶。
不知是倒黴還是怎麼的,他要找凶靈,偏偏讓他遇到一處暗哨。
他是獸系武者,守護獸是犬,他的聽覺與嗅覺相當敏銳,他警覺又是超高,附近藏有人盯他,他怎會發現不了。
“好冷啊。”他吐著哈氣搓動雙手,漫不經心地轉動身體。
這是事先約定的暗號,他背對的方向,正是暗哨藏身之地。
袁心蝶膽小,未經歷過風浪,其臉色不禁一變,匆忙地挪開目光反顯刻意。
樊蓉同是一驚,好在她反應快,“哥哥,小妹給你暖暖手。”
“我嘴也冷啊,怎麼辦?”溫千嵐嘿嘿笑著,挑眉調戲。
距離暗哨尚有幾十步,冒然下手只會驚得對方報信,得再靠近一些。
“你壞死啦。”樊蓉嬌羞一句,她轉身一躲,又眉眼挑逗地朝一側跑去。
打情罵俏,溫千嵐自然得追啊,嬉笑著追出十幾步,他猛地一轉方向,爆速急衝,撲入雪堆中。
蓬蓬蓬。
雪堆幡然坍塌,積雪拋灑。
幾息之後,一道人影丟了出來,他倒在地上,下巴、手臂皆已脫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