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人雖然靠妖力都能日行千里,但此行的目的地不是西北海,而是西北海之外,除了銀梢有千年修為可以御空飛行,剩下的人都沒這個速度在三天內到達那麼遠,尤其還有個火月,雖然有逆天的天賦,可也只是中階驅魔人,沒到有突破地階,而唯有突破地階,達到天階驅魔人才能御空飛行。
眼下最大的問題就是怎麼去?
玉鼠立刻說:“這有何難,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
玉鼠命人準備了許多幹糧,分給眾人,妖精都將食物收到各自的空間,而火月將乾糧收到白玉葫蘆裡,五妖一人便立刻動身。
眾人來到妖街外,只聽銀梢對著空中喚道:“飛廉。”
不消片刻,周圍掛起狂風,一隻鹿身,雀頭,頭頂雙角,身高八尺,足有兩隻斑斕大虎那麼大的斑紋神獸便踏空而來,單膝跪地:“殿下。”
銀梢腳尖一點身子騰空,輕輕鬆鬆的跳到飛廉背上,銀梢動作一氣呵成,那瀟灑飄逸的身影快得令人難以想象。
向火月伸出白玉色的手:“月兒。”
火月正猶豫著,只覺得身子突然凌空,還沒來得及發出低呼,便已經被銀梢長臂一攬,將她輕巧的身體抱於懷中。
此時玉鼠也向空中輕喚:“招兒。”
片刻一隻人面馬身,有虎紋,生鳥翼的應招神獸便飛身而至,兩個巨大的翅膀降落時帶起周圍的飛石。
誰都看出來銀梢對火月的想法,便沒人想當這個電燈泡,於是玉鼠的應招神獸便載了仨姑娘,加玉鼠一共四人。
火月是頭一次騎神獸,還來不及感慨便覺身子一輕。
“飛廉是風系神獸,很快哦~抓緊。”耳邊傳來溫熱的氣息,兩條長臂環過火月嬌小的身體。
不愧是風系神獸,火月低頭看去,只能看到下面景色的殘影從腳下飛馳而過。
她剛想抬起手遮擋這冰冷的夜風,突然就感到身後的人抬起手臂,用火紅色寬大的衣袖替火月遮擋了夜風。
剎那間火月不覺失神,既然有如此強悍的神獸,就算被打傷無法幻化人形法力大減,他也不至於被困在宮中半年,火月想問,卻怕得到的答案她承受不起。
從今天相逢不難看出銀梢對她是什麼樣的感情,越是這樣,火月越怕虧欠他,此時她只想有個安身之所,等風波過去,就回去陪伴父皇,至於兒女情長,有了前車之鑑,火月已經不敢輕易碰觸。
眾人在夜空中踏空而行,過了半夜的光景,已經能聽到陣陣海浪聲。
“月兒,我們已經到西北海了。”銀梢佔著地利的優勢將曖昧的氣息吹拂到火月**的小耳朵根子上。
火月被禁錮在他懷中,動彈不得,只能任貓宰割,拉下他的衣袖探出頭,向前看去,只見前面海岸線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此時跟在他們後面的玉鼠嬌滴滴的聲音在夜風中凌亂的飄向他倆:“你們看,前面有片天空特別黑。”
火月開啟左眼,果然前面一座小島的上空,就像被什麼遮住
了一樣,其他地方即便也處於黑夜,但星光燦爛,唯獨這裡,似有烏雲蔽星月的異象。
“飛廉下去看看。”銀梢立刻向飛廉吩咐。
傳說虯龍威力極大,睜眼時普天光明,即是亮如白晝;閉眼時天昏地暗,即是黑如暗夜。
當兩隻神獸載著五妖一人緩緩靠近黑暗下的小島,只聽這狂風夾著海浪中似有若隱若現異聲。
可這聲音怎麼聽怎麼像呼嚕聲。
“月兒,可敢和我一同去探險。”銀梢拉起火月的小手,那女性獨有的透軟觸覺,讓他不覺心跳加快,便用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凝視火月。
火月剛想說:“好。”可小手被銀梢勞握,長這麼大從沒被男人這樣牽過小手,便尷尬的想抽出手,不想被銀梢緊緊攥住,火月沒想銀梢這麼大力,絲毫不給她抽手的機會,只能放棄掙扎,紅著臉頰被他拉著往那呼嚕聲走去。
剛一靠近,見到這發出聲音的是什麼玩意,走在前面的銀梢突然停下來,側身看向火月,那笑容竟然如同碧波盪漾般瀲灩動人。
身後的紫鳶不覺驚呼:“嘖嘖,銀梢殿下怎麼笑起來這麼勾人咧?”
只聽玉鼠黑色的鳳眼眼含春色,小生嘀咕:“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
銀梢對火月眼含寵溺一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火月剛也上前看這睡得正酣,呼嚕震天的小東西,以為是別的什麼妖獸,仔細一看卻是人面蛇神,頭上有角,渾身赤紅,有四足,腳爪似馬蹄。
雖然眼前的小東西有點小,跟書中記載的身軀似龍不大一樣啊,但確實是虯龍幼獸。
玉鼠等人也上前一看,幾人都不覺捂嘴,止不住咧嘴大笑,卻怕吵醒這個恰巧碰到虯龍幼獸。
火月心下狂喜,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這才到西貝海就遇到了一隻趴在這裡熟睡的“迷途小羔羊”,取出容器,悄聲走到小虯龍身邊,可是人家小寶寶正在睡覺膩,嘴邊還留下口水,雖然身體看著挺怪異的,可是這臉確長的像人一樣,而且還是個討人喜歡的小孩子模樣,這叫火月怎麼好忍心打擾人家呢。
這裡最急的就是玉鼠了,見火月蹲在幼獸跟前遲遲不動,便快步上前,將她手裡的容器拿過來,順著小東西的嘴邊就是一刮,將留在嘴邊的口水收進瓶中。
玉鼠拿著瓶子,再沒忍住,笑出了聲。
火月瞪大了眼睛,捂著狂跳的心,上前問:“虯龍的毒液不是在毒牙中麼?”
玉鼠忍不住咧嘴笑道:“月兒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成年虯龍的確只在牙齒中才有毒液,可虯龍的幼獸還沒發育完全,幼齒無法儲存毒液,但是這口水就是它保命的毒液。”
就在眾人高興之餘,銀梢突覺背後氣息不對,回身一看,驚呼一聲:“快走。”
只見這小虯龍不安的在地上翻了幾下身,終是不耐煩的睜開雙眼。
正在向飛廉和應招狂奔的眾人突然止住了腳步,因為黑夜瞬間變成白晝。
眾人面色一變,糟了,幼
獸醒了。
突然身後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那股靈力太過強大,火月、紫鳶和幾人當中修為最淺的夜影、金釧差點沒站住,銀梢和玉鼠一手駕一個,銀梢喊:“走。”
小島周圍的海水瞬間泛起十幾米的巨浪,濤聲滾滾,鋪天蓋地的朝著他們席捲而來。
銀梢立刻大喊:“飛廉。”
那飛廉也是風系神獸,在狂風中仍舊傲然踏空而立,應招就不行了在高空中盤旋,就是飛不下來,銀梢將火月推給玉鼠:“帶月兒先走。”
火月心下一驚,焦急道:“銀梢。”
玉鼠上前拉她:“放心,這只是幼獸,他是雷火雙系千年貓妖,應付得來。”
銀梢回以火月一個風情萬種的笑容。
突然他用額頭拱向火月,親暱的打趣道:“怎麼,月兒,你在擔心我麼?”
見他突然貼近,火月頓時亂了方寸,抬手想推他,卻發現根本推動,只能別開腦袋。朝他吼道:“都什麼時候了,別鬧了。”
耳邊傳來銀梢的笑聲,火月覺得自己耳根子都紅了,只能緊咬下脣,從心理上安慰自己窘迫的現狀。
銀梢站直身:“別擔心,區區幼獸,本殿下對付得了。”
就在他轉身間,火月看到銀梢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乍然間放出幽蘭色的光芒,同時周身霹靂之聲陣陣,白光狂閃,很快天空中傳來轟轟雷暴聲音,閃電轉眼而至。
那剛睡醒的幼獸雖然沒有成年,但此時已經騰空飛起,圍著銀梢打轉,此時才看出這虯龍雖然體態沒有成年虯龍那般粗細,但也足有十幾米長。
火月等人已經騎上飛廉,只覺得兩股強大的靈壓一次次碰撞到一起,就連飛廉也差點被這股靈壓扯下去,還好玉鼠是風系修為,抬手見一股狂風鑄成的結界將他們圍在中間,就像一股龍捲風中間的風眼,雖然四周狂風呼嘯,但在裡面卻平穩異常。只是無法透過狂風看到外面的情況。
突然眾人透過狂風隱隱約約看見,遠處天邊一道強而有力的閃電如一道利劍自遠處劈來。
電光火石後海面恢復了平靜,狂風也停了下來。
玉鼠一揮手,這龍捲風鑄就的結界瞬間散開。
飛廉也飛向小島,只見銀梢不遠處一個少年躺在地上,那少年一身黑衣,膚白如玉。
少年昏睡著,即便雙眼緊閉,可仍舊掩不住清秀俊美的容顏,整個人就像從畫中走出來的。
正當火月、紫鳶、夜影、金釧幾個妹子圍在少年周圍,紛紛蹲下身看著這美好如畫的睡顏,幾人震驚之色已於言表。
紫鳶率先開口道:“天哪!這就是虯龍?”
一旁的暗影也一聲驚呼:“簡直太好看了。”
金釧也發花痴般輕吐:“哪是太好看了,簡直是美絕人寰。”
正當火月也想讚美時,發現輪到她已經沒什麼可讚美的了,正想問銀梢少年什麼時候能醒,一抬眼對上銀梢半眯著不悅的雙眼,很顯然這位靈貓殿下因為她也對著少年犯花痴表示很不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