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來人道完謝便上了二樓,走到盡頭站在西屋門前,只見門虛掩著,一襲白衣靠著床沿坐在地上,滿地的空酒壺,這人手裡還拿著酒壺將壺裡裡最後一滴酒倒進嘴裡。
來人瞥見**放得平平整整的紅衣。
伸手將癱靠在床沿男子的衣襟攥緊提起,一拳就朝那頹唐的俊顏打了過去。
“玄冷焱,你還是不是人?菲菲被那個三公主廢了武功,傷的很重,已經被慕容家的人送回山上了,你竟然還有心情在這喝酒?”
來人正是方芷衡,今天冷菲菲被慕容家的人送回霄雲宗,說她被樊火月廢了武功,以後再也不能習武,還說樊火月又和別人在一起了,她一直都在騙大家不會武功,也在騙玄冷焱的感情。
冷菲菲那傷心欲絕的模樣,簡直就像有人拿刀剜了方芷衡心頭肉一樣,在知道這些後,方芷衡便下山來尋玄冷焱,他怨樊火月的狠毒,也恨玄冷焱狠心傷了冷菲菲的心,若不是玄冷焱退婚,他最愛的菲菲也不會受到這樣的折磨,受到如此的傷害。
此刻玄冷焱嘴角已經掛彩,被方芷衡打了一拳也依然像行屍走肉一樣,沒有半點反應,可在聽到火月的訊息後,立刻激動的問。
“什麼,你說找到月兒了?她在哪?”玄冷焱在聽到方芷衡說菲菲被火月廢了武功後,終於精神起來,抓著方芷衡,瞪大雙眼問。
“玄冷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說菲菲被她廢了武功,傷的很重,你卻只關心那個樊火月?”
方芷衡此刻心裡真的狠透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弟,本以為菲菲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便會幸福,只要她幸福了,他方芷衡就心甘情願以師兄的身份守護著她,沒想到玄冷焱對她的死活絲毫不關心,只知道樊火月。
“師兄,師兄,快告訴我,在哪找到月兒的。”不管方芷衡說了什麼,玄冷焱只知道問火月的下落。
方芷衡終於放棄了,鬆開抓著他衣襟的手,垂著頭,說:“在藥城的第一藥局,慕容師妹也被打傷了。”
當他說完後,玄冷焱已經不見了人影,**的紅衣也跟著不見了。
方芷衡站在原地冷笑著,沒過多久也離開了。
但是他們誰都沒注意到,房間桌上放著的一個袋子動了動,這是玄冷焱往日掛在腰間的收魂器綠寶錦囊。
綠寶錦囊上面繫著的繩子,一點一點鬆開,從裡面鑽出兩隻枯黃乾瘦的小手,兩隻小鬼探出頭,見屋裡沒人,便立刻跑了出來,一溜煙就不見了。
然後,那綠寶錦囊又動了動,爬出來一個面黃肌瘦憔悴不堪的人,這人正是那日被玄冷焱從**丟進綠寶錦囊的南城世子,只見他披頭散髮,一身狼狽,說他不是乞丐都沒人信。
雖然現在是深夜,但是重見天日後,這南城世子又哭又笑,最後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平穩了情緒,南城洌眼冒青光:“玄冷焱,樊火月,本世子出來了,你們就給我等著吧。”
南城洌半夜遛到廚房,找了好些吃的,填飽肚子後,遛到客棧馬廄裡,偷了一匹
馬,趁著夜色騎上馬就飛奔而去。
到了第二日,南城洌騎馬狂奔了一夜,好不容易見到南城,守門的侍衛將他攔下。
“什麼人?”侍衛見一個乞丐騎在馬上,心道八成這馬是偷來的,便立刻將他攔下。
“你們幾個狗奴才,見到本世子爺還不退下。”南城洌不悅的和這幾個侍衛叫囂。
沒想卻換來幾個侍衛的嘲笑:“你個臭乞丐,竟然冒充我們世子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
“沒錯,再說南城世子早就吩咐過,咱們南城不允許像你這樣的乞丐進出,我看你還是打哪來的回哪去吧。”
南城洌想起來了,他的確因為城裡的乞丐太有礙觀瞻,不僅下令將他們都趕出南城,而且還頒佈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就是不允許任何乞丐進入南城。
沒想到當時隨口吩咐的,現如今倒成了作繭自縛的惡果。
眼看著有家回不了,南城洌兩眼就快冒火了,騎在馬上瘋狂的叫嚷道:“我就是南城世子,南城洌,你們這幾個不長眼的,快讓我進去,本世子要回南城王府”
可沒想到他這瘋狂的叫嚷沒唬住幾個侍衛,倒是讓幾個守城侍衛交換了個眼神立刻上手,將他拉下馬,連踢帶踹。
“臭乞丐,這是你自找的,叫你走你不走,找打。”
守門侍衛將他痛打一通,扔出了城外。
南城洌此刻更加狼狽,一身青紫,眼巴巴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南城城門,趴在地上痛哭流涕,恨得捶胸頓足。
突然,面前出現兩個身影,是兩個十分漂亮的美人,一個身材高挑紫發粉瞳,一個金色頭髮,面板白皙。
只見那紫色頭髮身材高挑的女子蹲下身來,問:“你就是南城世子,南城洌?”
南城洌看向這面前的美人,不禁被驚豔到,心裡不自覺的產生了邪惡的念頭,但眼下回家才是最重要的,以為眼前的美人能幫他一把,便立刻點頭:“對,我是南城洌。”
那粉色美瞳中間的瞳孔突然變了樣子,小小圓圓的瞳孔瞬間變得狹長,邪笑了一下。
“我們找的就是你。”
南城洌被她變幻的眼睛嚇傻了,整個人篩糠一樣趴在地上狂抖:“妖怪啊——”
說完,南城洌只覺得後腦被重重打了一下,便暈了過去。
兩個美人用麻袋將南城洌一套,一身怪力的將他扛上肩頭,幾個跳躍便不見了蹤影。
可憐的南城世子好不容易逃離了和小鬼共處的日子,又迎來了與妖共處的生活。
堪稱天下第一倒黴世子。
……
火月睡了一夜,終於睡夠本了,這一覺睡到了下午,看樣她這時差完全倒了過來。
抻了個懶腰來到廚房,牛二已經在做飯了,便吃過“早飯”,直奔賭街後面的小巷子走去,從“買春樓”後門進去,上樓。
“紫鳶,紅纓你們在麼?”火月邊敲門邊問,其實她還是挺緊張的,沒想到這一覺睡了這麼久,她還真怕紫鳶偷偷跑去找那老和尚。
只見門開
了一道小縫,一個紅彤彤的小耳朵冒了出來:“火月姐姐。”
“嗯?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不是男人的?”火月記得這小紅纓昨天還叫她“哥哥”。
“火月姑娘,快進來。其實,殿下早就告訴過我,你是女孩子。”紫鳶將火月讓進門,便跟她坦白了。
火月一見到紫鳶就悄悄開啟左眼,想要看看紫鳶的修為,560年,水土雙系。又看了眼紅纓,230年,木系。
火月對此絲毫不在意:“原來是這樣,對了,我陪你們回家把妖丹和靈草送回去。”
“是殿下吩咐的吧,放心,我不會不自量力去送死的。”紫鳶很快就明白了火月為什麼要陪她一起回家,便直接言明。
“嗯,不只是殿下,就連我都不支援你這麼冒失的跑去找仇家。不過,我也是真心想陪著你走這一趟,你雖然有百年修為,但最近的確不太平,管咋地我也是個驅魔人,必要的時候咱們可以互相幫襯。”火月誠懇的和紫鳶說。
“那好,你在這等我一會,我去跟媽媽說一聲。”紫鳶便下樓了。
不一會三人便一起出了買春樓。
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中間牽著個小姑娘便朝著一處山裡走去。
火月沒想到她們所謂的家就是個山洞,離老遠就聽到一聲比一聲重的咳嗽聲。
姐妹倆一聽便急得奔回去,
火月並不打算一同進去,一來紫鳶一家曾在靈狐族地位非常高,眼下落魄到住在這麼破的山洞裡,她這個外人若是唐突而來,恐怕會讓這一家下不來臺,二來那將紫鳶父兄打死的老和尚說到底也同她是一類人,火月怕她的出現會惹玉娘生氣,便開口:“紫鳶,我在這等你。”
火月站得離山洞不遠處,沒多久,那讓人聽著就揪心的咳聲便消失了,火月知道這是玉娘服用了妖丹,傷勢得到緩解,便心安了。
紫鳶將一切安排好,便匆匆離開,和火月回到妖街。
“月兒,一會兒能陪我逛逛麼?”
“行啊,我來這也就逛過花街和賭街,別的地方還真沒去過。”
“那好,我想讓我娘和妹妹搬到妖街來住,你陪我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
“沒問題。”火月痛快的答應了。
事與願違,沒想到妖街的房屋買賣和現世完全不同,不是按照買賣地契來買房。
兩人四處詢問,最後聽妖街上的一個老妖講,自從幾年前妖街來了個老大,妖街便不能自由買賣房屋,妖街全部房屋都由這裡的老大來分配。
火月和紫鳶聽後都皺眉互視一眼。
“那妖街的老大是誰?”火月問眼前的老妖。
“當然是貉爺了。”老妖說。
“貉爺?”火月一聽,又是貉爺,昨日那些個混混小妖好像也提到了這個貉爺,看來這位貉爺在妖街的確手眼通天啊。
紫鳶還得回買春樓,就和火月在花街分手了。
火月順著妖街繼續往前走,直接開始巡街,突然花街盡頭兩隻妖在鬧事,火月便飛身而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