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稀有靈草可是她親自捉到的拜師禮,這麼寶貴的東西可不能有半點損傷。心下雖恨的牙癢癢的,終究是沒捨得傷害這得來不易的靈草。
火月忍著痛,把它放到陽光下,這東西便頃刻變得幹扁,縮小了一圈。
火月也顧不上手掌被它那口小尖牙咬破的一圈血印,臉上掛著勝利的笑容飛快的向霄雲宗跑去。
……
待到火月回到霄雲宗,正想去找玄冷焱告訴他這個好訊息,經過霄雲殿的時候,聽到裡面非常熱鬧,整個大殿裡站滿霄雲宗的弟子,難怪這一路上路過武場都沒見著人影,原來都跑這來了。
火月跨進霄雲殿的大門,向前走去,想看看玄冷焱是不是在這。
這時火月聽到一個醇厚略顯蒼老的聲音在說話。
“好,好,好,焱兒你和菲菲的親事就這麼定了,一會兒給你父親捎個信,就說我做主了,由焱兒繼承我們霄雲宗,外公是最放心的。”說完還呵呵呵的笑。
火月呆愣在原地感覺自己像被人從後面打了一悶棍,以為自己聽錯了。
“火月妹妹,你回來啦。呀!女孩子家家的,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瞧你那小臉像只小花貓一樣。”說話的正是冷菲菲。
此時這大殿上所有人都回過頭來看著火月,只見這裡的弟子全部一身白衣,就連靳峰靳閻在回到霄雲宗那天也都換上一身白衣。
火月的這身紅衣顯得特別突兀,在這白衣之間格格不入。況且忙活了一上午,火月一身紅衣和臉都髒兮兮的,在冷菲菲說出這句“狼狽”時,終於招架不住,完全不是想找個地縫這麼簡單。
火月被晒了一天的小嘴乾涸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艱難的抬起頭,看著距離自己不足三米的那一對璧人。男的俊,女的靚,再看著兩人十指交纏的雙手,如今覺得原來都是一場夢,此時夢醒了。
“火月妹妹,你看這是表哥送我的禮物,你是驅魔人一定認得這個東西吧~聽表哥說這東西價值萬金呢。”只見冷菲菲將一個木製的盒子開啟,裡面裝著的一顆拇指大小的幽藍色妖丹。
“表哥,這是你為我準備的訂婚禮麼?”冷菲菲一臉欣喜。
玄冷焱見火月手裡躺著一株極品靈草,便放心了。
雖然他不知道菲菲是怎麼拿到這顆原本放在他書桌上的妖丹。
但月兒的事解決了,那這妖丹也就沒什麼用了。
便說了一句:“你喜歡的話,就送你了。”
火月能感受到那妖丹正是那妖獸的氣息。價值萬金?冷哥哥說過,有東西頂替極品靈草的,火月就想過有可能是這顆妖丹,因那極品靈草也是價值萬金的東西,如今看來是痴人說夢了。
原來他斬殺妖獸,收了它練成妖丹不過是為了冷菲菲。
看來一直以來都是她在一廂情願。
火月小臉撒白,原本手裡捧著的靈草被她狠狠攥進手裡,向後踉蹌了一步,終於忍不住轉身跑出霄雲殿。
“月兒。”玄冷焱見火月倉皇跑出去,立刻要追出去。身邊的冷菲菲死死拉住他。
“表哥,女孩子的心
思你們男人哪裡懂,我去追火月妹妹,你留下陪爺爺說說話。”
玄冷焱一聽在理,那日太英道觀外捉鬼,火月也是前一刻叫他冷哥哥,後一刻叫他玄護衛,他還真有點琢磨不透。便欣然點頭。
火月在向外跑的時候,匆忙間將好不容易抓到的靈草掉在了路上,正巧被從後面追來的冷菲菲拾起。
“火月呀,火月,這都是你自找的。”平日裡天使的面容已經不見蹤影,冷菲菲臉上只有陰鷙的笑容。
火月奔向後院通往山上的閣道,終於在到達頂處無路可走後,坐在地上雙臂抱緊雙腿,將小臉埋進臂彎中,整個身體隨著一陣陣抽泣而顫抖著。
“火月妹妹,原來你在這裡呀!”冷菲菲假惺惺的笑道。
火月心想,冷菲菲你簡直就是個陰魂。嘴上仍舊不願和她說話。
“火月妹妹,你是不是生我氣了,剛剛是我不好當這那麼多人面說你像小花貓,我不是故意羞辱你的,我只是覺得你太可愛了,才那樣說你的,你千萬不要介意啊!”
信你才怪,火月不理她乾脆將臉扭到一邊去。
“火月妹妹,剛剛你也聽到了,我和表哥就要成親了,過兩天就是我們的訂婚宴,我看得出來表哥把你當親妹妹疼,有時候我都嫉妒了,我代表表哥誠摯的邀請你,希望你能來參加。”冷菲菲故意繞到火月將臉扭過去的那頭,說話間那嬌羞的樣子就像她已經和玄冷焱晚婚後的新嫁娘一樣。
火月聽後只覺得一陣惡寒,渾身不自覺的發冷,那股從心底裡傳來的冷,讓火月不自覺的有點顫抖。
此時火月完全不想搭理她,也不想裝作無所謂,顯然兩個情敵就差開成不公了。
可冷菲菲在面對火月的置之不理一點不覺得被人訕在這了。
“看來,你心情不太好啊,那我就不打擾你了。”轉身間得意的笑容掛在臉上。
火月不知在這裡坐了多久,突然見到黑夜裡一道白影向她靠近,火月下意識的想逃開,生怕這人是玄冷焱。
但她又想多了,來人是拿著酒壺喝的醉醺醺的方芷衡。
方芷衡見火月坐在這裡,便咕咚坐在火月旁邊。
“咦?你怎麼在這?”看了眼火月哭紅的雙眼,方芷衡說道。
“哈,原來今天不止我一人傷心難過。”說完又是一大口酒。
“方師兄,你喜歡冷菲菲吧?”其實火月早就看出來方芷衡喜歡冷菲菲,任由那個刁蠻的冷菲菲任性妄為,不管冷菲菲怎麼任性,方芷衡都樂呵呵的替她打點一切,哄她開心。
難怪此刻和火月坐在一起,倆個情場失意的人在這裡喝西北風,還真的諷刺。
“喜歡?從我十歲那年上山,十年了,整整十年。”看樣方芷衡也是個痴情的種,跟火月一樣,用十幾年去喜歡一個人,這種滋味,火月眼下比誰都懂。
今後怎麼辦,是繼續呆在這,還是下山,可下山又能去哪裡?火月真的迷茫了。
搶過方芷衡的酒壺,仰頭灌下。
……
火月睡的迷迷糊糊也不知道今夕是何日,就連怎麼回來的
火月也不知道。
聽到門外有人敲門。
“來啦!”宿醉讓火月頭痛欲裂,昨晚哭後,現在眼睛腫腫的,像兩顆核桃一樣掛在臉上。
一開門是靳峰靳閻兩兄弟。
“三公主,今日是你的生辰,少主讓你到後山緋夜閣一敘。”哥倆負責傳達完來意就走了。
火月只呆呆的站在門口,完全無法思考,怎麼洗的臉換的衣服都不知道。
火月退去一身火紅的衣衫,穿上冷哥哥替她挑選的白色長裙,破天荒的梳了個未出閣女子梳的半發,長長的青絲披於肩後。又取來冰涼的井水冷敷在眼瞼上,待眼睛消腫了才去後山找玄冷焱。
此時玄冷焱穿著往日的白色長衫,迎風而立,飄飄欲仙。
火月走進後,那溫柔的眸子一緊。
“月兒,你來啦!”溫和的語氣如往昔一樣。
“讓冷哥哥久等了。”火月突然彬彬有禮起來。
感受到火月突然間變的有點不一樣了,似是刻意與他拉開距離,那明顯的疏離讓玄冷焱想要立刻問清楚,但又不知從何問起。
只掏出一隻鏤空木雕的首飾盒,火月記得這是那日買的發冠的首飾盒。
“說過要送你禮物,當時就覺得一定很適合你,開啟看看。”玄冷焱將首飾盒遞給火月。
“不了,我回去後再開啟吧。”火月接過首飾盒後,猶豫了一下說。
玄冷焱納悶,若是往常,火月一定會欣喜若狂,拆開禮物的同時,還會發出非常驚喜的聲音。
這是怎麼了?火月的低氣壓也影響到了玄冷焱,就在這時。
“表哥。”冷菲菲嬌嬌甜甜的聲音突然橫叉進二人沉寂的世界。
火月和玄冷焱紛紛被驚呆了,這哪裡還是冷菲菲,她平日可是從來不會梳這麼簡單的馬尾啊。
最讓二人驚訝的是,那原本應該在首飾盒裡的發冠竟然戴在冷菲菲的頭上。
火月沒控制住,立刻看向玄冷焱。
而此時玄冷焱在接收到火月疑惑的眼神,溫和的臉孔變得頗顯尷尬窘迫,一改平日謙和的模樣,劍眉緊皺,面色冷然,問。
“菲菲,你這發冠是哪來的?”
“這不是表哥送我的訂婚禮麼?”冷菲菲一臉無辜,像是吃定了玄冷焱一定會像往昔一樣疼寵她。
可這發冠已經戴在她頭上,玄冷焱也不好讓她在火月面前摘下來,只能一臉歉意的望著火月。
火月回以一個淡淡的微笑,“冷哥哥,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手裡拿著那個空著的首飾盒,忍不住臉上掛著不明所以的哀傷,快步離開。
“火月妹妹,你沒忘記明日是我和表哥的訂婚宴吧,別忘了來參加啊。”冷菲菲故意提醒火月,她就是想在火月的傷口上狠狠的撒鹽,敢跟她搶表哥?哼!
火月頓了一下,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月兒。”玄冷焱叫了火月一聲,火月依然像沒聽到一樣。
待火月走遠,玄冷焱立刻發聲問道,“菲菲,這發冠你是何時拿走的?”玄冷焱明顯憋著一口氣,冷聲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