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打的,可……我的手機摔壞了。”
獵有一種想要撞牆的衝動:“你怎麼這麼會出事?那手機又是怎麼摔壞的?”“我剛好看到它掉到坑裡,下去抱它,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機就被摔壞了,幸虧蓮華路過。”
她笑著回頭看蓮華。
蓮華一臉正經地點頭:“就是這樣。”
見獵沒有要再追究的意思,然美鬆了一口氣:“那個……父親和母親呢?”“你來之前就走了。”
“走了?不是要和朋友敘舊的嗎?怎麼這麼快就走了?”獵聳聳肩:“不歡而散。”
“不歡而散?”然美心裡陡然不安,小心地問,“是因為……我的原因嗎?”獵冷哼了一聲:“少把你自己想得那麼有影響力。
有影響力的那個人該是我才對。”
然美的眉頭無意間輕擰:“是你又說了很衝的話?”把晚宴搞得不歡而散,他臉上卻完全沒有一絲愧疚,甚至還有點得意。
“什麼叫很衝的話?”獵瞥了她一眼,頗不以為然,“要是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那也是因為你把我惹得這麼生氣!”然美欲哭無淚,歸根到底,錯還是在她嘛。
“還有這隻狗,”他嫌惡地指了指小狗崽,“不要跟我說你想把它帶回家。”
被獵這麼一提醒,然美急忙詢問兩人:“對了,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寵物醫院啊?”“我又不養寵物,我怎麼知道?”蓮華也抱歉地聳肩。
然美低下頭,看著懷裡可憐兮兮的小狗:“母親肯定是不會通融的吧,就算留一夜,她也不會通融的。”
獵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沒有回答的必要。
“把它給我好了。”
蓮華突然說。
然美倏地看向笑容可掬的蓮華,懷疑是不是她聽錯了。
“我有個朋友,應該知道哪裡有寵物醫院,我剛好和她約了九點見面。”
然美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忽然心裡一個激靈,小聲地問:“你該不會……想把它拿去賣了吧?”“喂!!陸然美!!”迷人的笑臉垮得飛快,難得他改過自新,想要做一回好人,這個缺神經的陸然美,太損他了吧?!“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好了!”他怒氣衝衝地扭頭髮動車子。
“啊——等一下!!等等!!”然美連忙追上來,蓮華在心裡偷笑,故意狠狠瞪她一眼。
“我太失禮了,對不起啊!蓮華!”她鄭重地向他低頭道歉。
“幹嗎跟他道歉?你又沒說錯!那就是這傢伙的作風!”獵非常不滿地打斷她。
“他沒說錯啊。”
蓮華皺了皺鼻子,滿不在乎,“反正我是不值得信任的傢伙。”
“那就再讓我信任你一次吧。”
這樣的一句話有著小小的、可愛的任性。
蓮華再度抬眼看她——這個女孩的目光永遠是極度認真的,與總是喜歡作戲和說謊的他截然不同。
她的瞳孔裡是黑白分明、簡簡單單的顏色,簡單得同這個紛繁複雜的大千世界格格不入。
“嗯。”
還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他已經點頭應允。
然美的臉上綻開一朵大大的笑:“謝謝!你幫了我好多忙!”不知為何,看到她滿心歡喜的笑,他也會覺得很開心。
然美把狗崽在蓮華的帽子裡安頓好。
獵則處於極度無語的狀態,這個笨蛋然美,什麼時候和蓮華走得這麼近的?“然美,”蓮華突然把頭湊過來,笑著問,“你沒有忘記答應我的事吧?”“啊,是洗衣服的事?”然美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放心,你隨時可以把衣服帶到學校來給我!”這樣還可以順便讓他來學校上課,何樂而不為?他一挑眉毛,笑得曖昧:“不許送到洗衣店,不許你們家保姆代勞,不許用洗衣機,更不許和別的衣服混在一起洗,我要你親自動手。”
汗!好苛刻的條件,幸好他沒說不許用洗衣粉和肥皂。
可是,“為什麼不能用洗衣機?”她納悶。
蓮華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因為那樣沒誠意!”然美的頭一陣悶響:“哦,還不能和別的衣服混在一起洗……”見蓮華又要敲她的腦門,她連忙說,“這個我知道,因為跳蚤會跑到別的衣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