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遠是姐姐,而他永遠是弟弟,這才是第一層的,甚至超越了他們間的性別差異。
如果他願意,他可以和她很親密,可以享受就連異性朋友間都無法享受的親密,沒有人會懷疑他的企圖,那些都是弟弟對姐姐的親密,弟弟對姐姐的,怎麼樣都理所當然。
他的嘴角無意間勾起,原來只有他一個人,傻瓜一樣小心翼翼,戰戰兢兢。
“獵。”
見獵失神,然美忍不住叫他。
他恢復到泰然自若的神情,霸道地說:“我揹你去醫務室。”
那語氣明顯不容拒絕,然美只有尷尬地順從。
“陶明娜,蔣泰山!!”他不耐煩地看了兩人一眼。
“哦,那我們在食堂等你和然美姐哈!”蔣泰山把最大的一面旗子甩給後面的跟班,三下兩下跳出來,“哎呀,這個時候食堂的菜都涼了……”明娜氣急敗壞地追出去:“陸然獵,姑奶奶我什麼時候變成你跟班了?!……我是說,你也好歹徵求一下本人的意見嘛!”嘻哈二人組的退場,使得體育館裡頓時好像安靜了許多。
蓮華靜靜地看著他們離開,銳利的眼睛閉了閉,蹙眉:真的只是出於弟弟對姐姐的關心?警告他不要接近然美,在然美的面前和沈流光起爭執,在球場上對他刻意發起的挑戰,都只是出於弟弟對姐姐的關心嗎?“嗨,帥哥。
被拋棄的感覺怎樣啊?”秦琴的手不要命地拍了拍蓮華的背。
他懶洋洋地瞥了秦琴一眼,甩開手臂,轉身離開。
一罐冰涼的百事忽然貼到他臉上,秦琴墊著腳,笑嘻嘻的:“老師請你的,賣個面子如何?”蓮華看了她許久,接過飲料,挑挑眉:“面子五十塊,不講價。”
“正好!噹噹噹!”秦琴變戲法地從身後提出一份盒飯,“價值五十塊的午餐!”“啊,還是在湖邊吃飯最愜意啊!”秦琴站在湖邊,不無感慨地深呼吸。
“有沒有搞錯?這個不是應該叫池塘?”蓮華好笑地看著面前半眼就可以望到邊的“湖”。
“你對你學校也太不瞭解了吧?”秦琴極度無語地指了指不遠刻著“東林湖”三個字的石碑,“這個池塘冒充東林湖又不是一兩天的事了,你居然曠課到連這個都不知道?!”“實際上它就是個池塘。”
他邊吃飯邊聳肩。
秦琴坐到他身邊,臉上憋著一股笑意:“喂。”
她出其不意地撞了撞蓮華的肩,他差點把可樂噴出來。
蓮華皺著眉頭睨著秦琴。
她依然是坐懷不亂地笑:“沒想到你居然也這麼愛現啊,還爭強好勝,果然是小P孩一個!”“我沒有。”
那都是陸然獵逼他的。
“是嗎?”秦琴鬼祟地靠近,“可我怎麼看你一副拼命爭取表現的樣子吶?你要表現給誰看啊?”她就是要明知故問。
蓮華劃飯的動作停了一拍。
“說出來,我可以給你做個參考嘛!雖然我目前是單身,但我好歹也是從爛漫的少女時代過來的,少女情懷多少比你瞭解嘛!”“哦,你不是做的手術?”秦琴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說起來,我以前高中時也暗戀過某個男生哦。”
秦琴繼續慫恿,“是所有女孩子都會喜歡的型別,乾淨,清爽,很溫和的一個男生。
我呀,那時……(以下省略超級爛俗無聊情節約五百字)”“女人。”
蓮華忽然很正經地打斷她。
“……啊?”她還沉浸在花痴般的幸福中。
他轉過頭來,笑得有點不確定:“如果我要某個女生跟我交往,她沒理由拒絕吧?”秦琴被他問得丈二和尚,某個女生?這個稱謂到底是泛指還是特指啊?這傢伙果然語文成績爛得可以。
不過有一點她倒可以推斷,他八成是有喜歡的物件了。
幸好……是個女的。
她曾一度懷疑這個俊美得不像話的傢伙會義無反顧地走上BL的道路,看來是她多慮了。
“呵!你真以為天底下每個女孩都想爭著當你女朋友啊?”他挑眉,無辜地笑:“不是這樣嗎?我還以為我很受歡迎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