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歌自始至終不再開口,她這般模樣看眾人眼裡也十分正常,旁人眼中她本就該是這般木訥性子,要是現她跟著附合,那才是奇了怪了。
為細心瑞珠無意間掃向了夏清歌神色,心裡猛地緊繃而起,心口猛跳了幾下。
大小姐眼神怎麼這麼可怕?
夏清歌很察覺了瑞珠異樣,旁人沒有注意時隨即勾脣諷刺一笑,瑞珠眉目圓睜,加不可置信看著夏清歌。
她沒有眼花,大小姐——大小姐真對著她陰森森微笑!
瑞珠嚇得身子猛烈顫抖,臉上也變慘白。雙手抖動厲害,剛剛拿來掩嘴偷笑帕子也不小心掉落地面之上。
她從來不知道大小姐眼神竟然這麼可怕,如今她只感覺自己周身侵擾著一陣陣刺骨涼意,背脊散發著寒氣,由內而外、直襲大腦而來。
正此時,門外一道清亮稚嫩聲音傳進了屋內打破了這種詭異畫面。
“大姐姐!”
隨著一聲甜膩聲音跟著進來是一位十二歲左右少女,她臉帶秀眉清麗,巴掌大小臉上一對猶如星夜寶石般大眼睛尤為醒目生動,硃紅水潤小嘴配上挺立鼻子,雖然現如今年紀上顯稚嫩,但是也不難看出將來一定是一位清秀絕儷佳人。
她上身穿了一件鵝黃色滾雪細沙收腰小襖,下身配著一件金絲軟煙羅百褶裙,再配上她天真俏麗模樣,是洋溢位一種渾然天成清爽之氣。
“大姐姐你真醒了?這真是太好了,剛剛得知孃親訊息我可就巴巴趕了過來呢。”夏瑜涵說著話,身子緊跟著挨近梁姨娘身邊坐了下來。
“孃親,剛才屋子裡那番吵鬧我可是院子裡都聽真切,早就知道孃親是個偏心,姐姐是你暖心小棉襖,那涵兒難道就是那草兒不成?本來心裡想法不想說呢,現如今連身旁丫鬟們都開口了,我不開口抱怨豈不是顯得我真是草兒了麼?涵兒可不依呢?”
夏瑜涵一陣撒嬌討乖巧,力夏清歌面前表現出梁姨娘疼愛她而不疼自個兒樣子。
自從夏瑜涵進來後,夏清歌就從梁姨娘懷裡起身靠了身後大靠枕上面,眼簾低垂做出一幅嬌羞竊喜模樣,但是餘光卻早已掃到夏瑜涵鄙夷神色。
夏清歌心裡一陣譏諷冷笑,夏瑜涵自然是不甘心她竟然還活著,她一直自我感覺十分良好,說白了就是自戀狂一枚,對於她樣貌才情是信心滿腹,這樣女人怎麼願意甘於人下?
但她即便優秀又如何?
世人眼裡所有光環卻不得不被自己這位眾人眼中處處不如她姐姐壓著,嫡女就是嫡女,而庶女也只能是庶女,就算今後扶正了,嫁到婆家,人家心裡卻還是低看你一眼。
所以輪身份上自己一個臭名遠揚醜女、廢物世家大族眼裡確也比她要金貴多。
梁姨娘假裝惱怒瞥了一眼夏瑜涵才道“死丫頭,說我平日就不疼你似得。大家看看,真是個沒良心。”
說著還故意裝作生氣抬手用食指她額頭上截了一下,夏瑜涵伸手捂住自己額頭抱怨道“大姐姐看到了吧,孃親根本就不疼愛我。”
她眨巴著天真大眼睛,滿是委屈看向夏清歌。
看著她們母女自己面前上演大戲,知道輪到自己出場了,這時夏清歌才抬起瞬子對上夏瑜涵,眼神沉寂,毫無波瀾。
“妹妹這一聲聲孃親可叫真是甜美可人呢,只不過讓我有些恍惚,還以為母親尚人世呢,不想,妹妹原來是叫梁姨娘啊。”
夏清歌淡淡微笑著,似乎懵懂將事情提出來,意思指明瞭質問梁姨娘這府裡規矩就是這樣?一個上不了檯面姨娘竟然讓府裡小姐喊她孃親?
梁姨娘眼神劃過厲色,狠狠盯著夏清歌看了一眼,帶著些許震驚和懷疑。
“大姑娘是想念夫人了吧?也是,夫人自大姑娘出生時就香消玉損了,大姑娘這些年從未見過自個兒生母也該是想念。不過贖妾身多嘴,這國公府裡下人可不都像大姑娘一般記掛著夫人,想想那當年夫人國公府是何等榮耀,而現卻早已物是人非,也真是天可憐見。”
說著她還拿起絲帕眼角擦了擦。以示哀痛之心。
夏清歌瞬子一冷,嘴角勾起一絲鄙夷“姨娘這話可就不對了,國公府祠堂內,母親排位可是立於正堂,名字是進入族譜,父親結髮妻子怎能讓人說忘就忘?姨娘可要告訴我,是哪個沒良心狗東西竟連府內主子都分不清楚?”
夏清歌這段話不急不緩,卻字字珠璣,她梁姨娘想暗示楊氏早死別人誰會記得她?她夏清歌就搬出府裡規矩,故意拿著梁姨娘說話漏洞噎死她。
不是想要給夏瑜涵打馬虎眼嗎?那本小姐就讓你們嚐嚐被羞辱滋味。
果然,夏清歌這段話一出,梁姨娘險些氣背過氣去。
這個小賤人,這個醜陋不堪廢物,今日怎麼這般牙尖嘴利?
勉強笑了笑,梁姨娘臉色難看回道:“這俗話說人心涼薄、世風日下,府裡奴才也是些見風使舵東西,大姑娘如果真要計較還真計較不來,想來大姑娘剛剛甦醒,是不是還有些犯糊塗呢?”
聽到梁姨娘暗諷她自不量力,夏清歌也不惱怒,清淡淡回擊道:“現如今姨娘掌府,這府內出了這麼些狼心狗肺東西,真是應該嚴懲才對,這樣對姨娘也是好,畢竟家賊難防,如果出了什麼醃雜事情來只怕也對姨娘名譽有損,所以府裡下人還是選規矩一些好,姨娘也算府內半個主子,自然明白清歌擔憂。”
她終於抬起眼簾,含笑對上樑姨娘且驚且怒瞬子。
“姨娘認為呢?”
周邊丫鬟皆是震驚當場。
這真是那個臭名昭彰廢物?真是那個胸無點墨傻子?
為何今日她言語鋒芒之銳,連一向巧舌如簧梁姨娘都明顯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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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國慶節,兩,祝願親們十月一長假期間好好玩個痛!節日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