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聽到有人叫他名字,他本來就希望此刻沒人認識他,讓他瞞天過海的,此刻被人大庭廣眾地喊出名字,這下想不出名都難了。頓時不爽地回頭看去,卻見身後的人群也在**,眾人紛紛讓出一條道路,只見一個青衣少年緩緩走到人前,此刻臉色冷峻地看著姜山。
姜山頓時認了出來,原來姬家的田榮,還真是老熟人了,現在樑子是越結越大了。他自己也覺得奇怪,為什麼自己走到哪裡都能遇到這些奇葩。
姜山也是蝨子多了不怕咬,此刻乾脆很光棍地叉起腰來看著田榮道:“原來是田榮兄弟,說耍流氓就見外了,上個月咱倆可是在登曉樓跟幾個姑娘一起喝過酒,那場面可不比今天小,怎麼今天我就叫耍流氓了呢?”
田榮一聽面色更沉,低聲道:“姜山,你言中了,請你自重!”說話間他目光不斷地撇向不遠處的安然幾人。不過安然似乎不待見他,見他看過來反而將臉轉向了姜山。
姜山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動作,眼珠一轉,頓時猜到了什麼,心底暗道:“這個王八蛋,每次都是因為女人跟老子找麻煩!想踩著老子泡妞,今天看看誰踩誰!”
姜山一臉曖昧地說道:“喲,田兄,瞧你這個記性,難道兄弟我說錯了麼,上個月登曉樓咱們不是碰到了麼?”
田榮氣的嘴脣發抖,又看向安然急道:“安然你別聽他瞎說,我那是陪姬茹小姐去吃飯的,只是碰到這小子而已,你別聽他含血噴人!”
安然朝他啐道:“你玩你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少跟我套近乎,跟你說了,我的事情你少管,別老跟著我!”
田榮臉色頓時不好看了,姜山看在眼裡,暗道:“原來這小子還真是個情種,一邊攀著姬茹,一邊追著這個丫頭,真有一套!”
“怎麼,你羨慕了,你也可以呀,要不你把這個姑娘搶過來?”咪咪猥瑣的聲音傳來,一副唯恐天下不亂地樣子。此刻它依舊施展著水鏡術,只有姜山才能看到它。
姜山傳音道:“你閉嘴,還沒找你算賬,要不是你今天能有這麼多事?”
咪咪一副光棍地趴在他肩膀上道:“關本大爺什麼事情,是你看到幾個姑娘還赤身**地亂跑,這怪誰?”
姜山忍著要問候咪咪祖宗十八代的衝動,卻聽田榮朝他道:“姜山,你今天竟然敢大庭廣眾之下調戲安然小姐,實在罪無可恕,我田榮今天就要好好為安然小姐討個公道!”
“好!好樣的——”
“田公子果然是我們學院的典範,為學院除害!”
“……”
周圍看熱鬧地頓時一片叫好,一副摩拳擦掌,就像是要跟著一起揍姜山一樣。
姜山看著這幫人的嘴臉,心裡一陣無奈,這些大家族的人就是不一樣,走到哪裡都能有一群狗跟著。碰巧他的目光和安然對上,發現安然臉上也是一副不屑的樣子,她看向姜山的時候,竟然尷尬地笑了笑。
姜山被她這個表情弄糊塗了,自言自語道:“這丫頭有毛病了麼,真叫人搞不懂!”
咪咪損他道:“這有什麼看不懂的,就你小子傻,她的意思是她不好意思給你惹麻煩了,還能有什麼!”
姜山傳音道:“就你知道,你只是只貓,還知道人的事情?”不過他真有幾分信了咪咪的話。
咪咪伸出爪子就要開撓,傳音罵道:“你再說遍貓試試,誰是貓,你才是貓,你全家都是貓!”
姜山看到咪咪小爪子閃耀的寒光,頓時不敢造次,連忙傳音道:“算我說錯了好不,偉大的壬夔大爺,您倒是給出出主意,這會兒事情怎麼收場。咱餓了,還要吃飯呀!”
咪咪揚起可愛的小腦袋,不可一世地說道:“這有什麼麻煩的,直接揍翻他不就行了,讓他廢話多。”
姜山一臉黑線,嘆了口氣道:“學院不讓打架你知道麼,咱們能不能做個明人,靠打架就能解決問題麼?”
可這時,卻看到田榮一副坦然地伸手將大家的聲音壓了下去,這是才對姜山道:“姜山,你的行為已經引起了眾怒,你當眾跟安然小姐道個歉,再向學院交份書面檢討,今天這事情就算過去了!”
姜山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地面,又在自己身上看了看。倒沒有回答天容的話,然後自言自語道:“真是奇怪,怎麼沒有呢?難道在我腳底下,好像是踩著什麼東西。”
他把腳一挪開,頓時就看到了兩個字,分別在他兩隻腳下,正是田榮的名字。姜山驚呼道:“嗷——還真有你的名字,不好意思,被兄弟我踩到腳下了!”
眾人的目光都被姜山給引導到了他剛剛站立的地方,果真看到了田榮的名字。
這個自然是姜山做的手腳,他今天還真是要跟田榮卯上了,以前他有著作為聞名世界人的估計,可如今不同了。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以及將來可能要走的道路,他明白自己不能再軟弱了。何況如今他已經不是那個不能修煉的廢物了,他有了底氣。
安然看到這一幕竟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暗地裡朝姜山豎起了大拇指,卻被她身旁的一個少女給拉了一下。
田榮卻氣的臉色漲紅,頓時身上氣勢湧動,沉喝道:“姜山,你這是什麼意思?”
姜山掏了掏耳朵,不屑一顧地冷笑說道:“什麼意思?我就看看這地方有沒有你的名字,看看你怎麼敢管這麼寬!”
田榮瞪著姜山道:“莫非你光天化日赤身**還有理了麼?調戲女同學,這事情我還能不管?”
姜山吹了吹掏耳朵的手指,看也不看田榮道:“赤身**?我這樣算是赤身**麼,你沒看出來我這衣服是被人撕爛的麼?要是我說是這個姑娘對我意圖不軌,撕爛我的衣服想要強暴我呢?”
安然一聽頓時繃不住了,柳眉倒豎道:“你——”
姜山打斷道:“當然,這些只是開個玩笑,我只是說明一下,今天這件事情就是個誤會。你田榮不顧幾面之緣便想踩我是為不仁,鼓動同學冤枉同學是為不義,不問青紅皁白就汙衊我是為不智,到現在也不敢跟我動手只想靠眾人來壓我是為不勇。我可有說錯?”
田榮被姜山問得啞口無言,周圍眾人也看向他。可田榮忽然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地平復著自己的情緒,朝姜山笑道:“姜山,你不必激我動手,學院不準動手大家都知道,何必使用這些伎倆,實在有失男兒本色!”
姜山倒是愣了一下,他倒是真沒猜出田榮是這個反應,沒想到這人城府這麼深。他就像條毒蛇,永遠都是那麼冷靜,眼神中的藏著的祕密,誰也猜不透。
姜山也笑道:“你這話扯遠了吧,今天這事情本就是誤會,大家有目共睹,何況要說我調戲她們,你倒是問問,我調戲了麼?”
眾人看向安然,安然也有些臉紅,比較事實是什麼她此刻也想清楚了,只是之前事情發展太快,她先入為主的以為遇到的是色狼了。
“確實是誤會,大家還是都散了吧!”
安然最後還是開了口,不過她臉上倒是泛起了雲霞,看起來十分不好意思。
姜山瞥了田榮一眼,朝大家道:“大家看到了,這就是誤會,某些人就是不仁不義,不智不勇之人,裝什麼大英雄,真是夠了!”
田榮已經不為所動,卻笑道:“閣下真是好計策,當中問一個少女自己有沒有調戲她,你覺得這事情合適麼?”
周圍人一聽頓時議論起來,眾人彷彿是恍然大悟一樣。
“是呀,這麼問個姑娘誰能回答!”
“就是就是,何況安然可是學院新晉的一年級的第一美女!”
“就是就是,這小子真是狡猾!還是田公子明察秋毫!”
“……”
姜山暗罵這個王八蛋狡猾,可卻聽田榮好整以暇地譏諷道:“姜山啊姜山,有時候我真是佩服你,你真的比行獸裡的最低階卑賤羽絨貓還狡猾!”
眾人紛紛深以為然地點頭,看著姜山的眼神多是鄙夷。
姜山剛要罵他卻聽咪咪憤怒地傳音道:“他孃的,人家貓招你惹你了,還敢罵貓,是可忍瞄不能忍!”姜山就看到咪咪從肩膀上竄出去,隨即就鑽進了人群。
然後就看到人群中一陣騷亂,便開始聽到一陣貓叫,眾人人仰馬翻。就看到一隻咖啡色的小貓不斷地在這些人肩膀上跳躍,每一次落腳,就有一個人尖叫不已。
突如其來地變化讓田榮措手不及,他急道:“是誰放出來地純貓,還不趕緊收回去,否則別怪在下不客氣。”
姜山一聽就忍不住瞪大眼睛,劍田榮滿是惡意的眼神看向自己,他一攤手,道:“別看我,我不認識它!”
可他這時卻聽到咪咪氣急敗壞的聲音:“蠢貓?本大爺撓死你!”
“瞄——”一聲彷彿來自地獄的嘶叫響起,姜山驚得一身冷汗,急忙傳音道:“貓大爺,可別鬧出人命,差不多就行了!”可傳音石沉大海,不見咪咪迴應。
他就看到咪咪的身影忽然就撲到了田榮臉上,而田榮在最後那一瞬間才意識到,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只剩下張牙舞爪和瘋狂的嚎叫了!
姜山已經懶得看這裡的鬧劇了,搖了搖頭,走進了周圍的人群,化勁道自然運轉,周圍無人可近身,輕描淡寫地從人群中出去。回頭再看了一眼鬼哭狼嚎的眾人,剛剛他可是看到,每個人臉上都留下了五個字——我愛*!想到這個,他忍不住想到了鄭凱那天的反應,不禁會心一笑。
“啊——”忽然一連串的聲音響起,卻看到後面的人群飛起了好些人,然後就看到安然拍了拍手,從人群中將幾個姑娘帶了出來。她看到姜山就跑了過來,姜山一愣神,她就已經到了身前。
姜山謹慎地看著她,忌憚道:“你想幹什麼?可別動手哦,我不跟姑娘動手!”
安然卻撇了撇嘴:“嘁!不動手,剛剛是誰拉著人家不發放的!”
姜山尷尬道:“那是權宜之計,這不是沒辦法麼!”
安然嫣然一笑:“我知道你,你是個匠師是吧,我聽我表妹說過你!”
姜山疑惑道:“表妹?”
安然瞥了一眼混亂的人群才道:“就是姬茹呀,我母親和她母親是姐妹,我就是她表姐了!”
姜山忽然大悟,卻聽安然又道:“今天你幫我教訓了田榮,謝謝你,那個跟屁蟲真煩!”
姜山連忙否認道:“我什麼都沒做,那小貓我不認識……”只是他臉上有些燒。
安然掩口道:“還說不是你的貓,連撓的印子都是你的風格!我走了,你趕緊離開吧!咯咯……”她帶著銀鈴般的笑聲離開了。
姜山疑惑地看著她的背影,自言自語道:“什麼叫我的風格?”頓了頓他終於反應過來,急著喊道:“那不是我的……風格……”只是人影已經消失不見。